“没事,家里有粮食,柴火啥的,你钟叔也提前备好了,我们随便做点就行。”
见他们不肯去,陆小言也没坚持,去大队长家开完介绍信,他们才回去。
陆小言将自己全部的钱拿了出来,还剩七张大团结,一张一块钱的,一张两毛的,一共七十一块五,“不知道浴缸和马桶贵不贵。”
“应该二三十块钱。”
二三十真的不低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陆小言倒是放心了些,“够用就行,还能再买点其他东西。”
原本陆小言不打算去,去一趟省城得两三个小时,坐车还挺累人,她又怕东西多,傅沉不好拿,另外,下个月是王月勤的生日,她苦了一辈子,从来没好好过过生日,陆小言打算去省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省城不要票的东西应该多一些。
俩人都怕热,这会儿也开着小风扇。
傅沉没拿钱,将兜里的票拿了出来,也就粮票和工业券多一些,其他的都是一张两张的,有两张糖票,还有一张面包票,凭票能购买五块面包,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棉花票。
棉花票倒是有三张,一张七两的,两张八两的,加一起是两斤三,别小看这两斤多,好多人凑好几个月也未必能有这么多。
陆小言挺高兴,“再攒攒,等冬天来了,咱们说不准能加一个棉被,咱俩好歹有个厚点的被子,爹娘都没有。”
傅沉:“我再多留意一下,争取多换点。”
冬天没厚被子实在难熬,不仅爹娘需要,他们俩的被子也不算太厚,这里又没暖气,她肯定扛不住。
点完钱和票,陆小言一起放进了手帕里,全递给了他,“你收着吧。”
傅沉没跟她客气,接住了钱和票。
陆小言这才去洗漱,她还没开始构思新内容,擦完头发就躺下了,打算早点睡,明天正好要早起。
她将小风扇放到了床头,对着两人吹的,风不算小,两人都能吹到一些,就是特别费电池,时不时就得更换。
陆小言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许是睡前喝了绿豆水的缘故,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醒来了,想去厕所,她下意识抱着被子蹭了蹭,还没睁眼,就察觉出了不对。
怀里的触感并非被子,反而热乎乎的,陆小言心脏露跳一拍,一下睁开了眼,室内黑漆漆的,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也能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呜呜,被子不知道被她踢到哪儿,竟然将他一个大活人当成了被子。
陆小言身子有些僵硬,试图挪一挪,脑袋刚动了一下,就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变了,陆小言心脏再次漏了一拍,嗖地一下从他怀里闪开,猛地坐了起来。
没想到动作过猛,一下闪到了腰,陆小言疼得“嘶”了一声,“疼疼疼。”
傅沉也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怎么了?”
陆小言欲哭无泪,这一下实在疼,疼得生理泪都流了出来。
傅沉伸手按亮了台灯,室内一下有了亮光,小姑娘呆萌地坐在床上,小脸皱成一团,眼睫毛都湿漉漉的,小模样可怜兮兮的。
傅沉有些担心,俯身凑了过去,跪坐她身旁,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哪儿疼?肚子?”
算了算日期,好像不对,还不该来,见她的手捂着腰,他才明白过来。
难道是闪到了?
傅沉说:“你先躺下,休息一下,别坐着,先别下床。”
陆小言实在疼,疼得她想爆粗,呜呜呜,她不就抱了他一下嘛,心虚个啥,又不是故意的。
好了吧,用力过猛。
陆小言姨妈来,都没这么疼过,就很操蛋。一闪到腰,心里的别扭倒是散了大半。
陆小言欲哭无泪,整个人眼泪汪汪的,哼哼唧唧,疼得都躺不下去。
隔壁,王月勤被那句一跌声的“疼疼疼”吵醒了,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下,隐约听到一小声哼唧。
她瞬间清醒了。
不都是头一次才疼吗?
咋后面也疼?
两人难不成到现在还没成事?
他俩结婚前,王月勤身为母亲,其实应该教导一下陆小言,但是她面皮薄,便啥也没说,想着傅北一个大小伙子,应该不至于啥都不懂。
难不成两人真不懂?
直到今晚她才听到一点动静,老房子隔音不好,如果真圆房了,按理说,她应该能听到点动静才对,但是没有,之前两个月,她都没听到。
王月勤越想越不对,敢情今天两人才同房?
她一翻身,陆大山也醒了,“怎么了?”
王月勤哪里好意思说这些,忙摆手,“你睡吧,没事。”
陆大山做了一天的木工,也确实累了,又睡了过去。
此时的傅沉莫名有t些想笑,没忍住低笑一声,下一刻果然瞧见她凶巴巴瞪了过来。
傅沉又轻笑了一声,“需要帮忙吗?”
陆小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人话吗?她疼,压根躺不下去,他就干看着?
陆小言想拿小眼神刀死他。
傅沉忍住笑,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在他的搀扶下,陆小言才躺下来,不对,她起来是想去厕所,怎么躺下了?
不想不着急,一想有点憋得慌了。
呜呜呜,陆小言难受。
呜呜呜,陆小言不好意思说。
呜呜呜,就很操蛋。
倒是傅沉先开了口,“你先躺着休息会儿,我去陆大夫那儿给你拿点膏药。”
躺下后,腰上的疼痛好多了,陆小言也开了口:“不用拿了吧,感觉好点了,大晚上的,还是别折腾陆大夫了,我记得好像可以冷敷或者热敷,咱家没冰袋,不然我热敷一下吧,你帮我摆个热毛巾,正好暖壶里有热水。”
傅沉已经下了床,晚上睡觉,他穿的短袖、大裤衩,“先别热敷,我去问一下陆大夫,别万一拖久了会更严重。”
他已经拿上手电筒出了门。
王月勤听到动静,问了一声,“咋了?”
傅沉没想到会将她吵醒,低声回了一句,“小言扭到腰了,不要紧,娘,您继续睡吧,我去陆大夫那儿拿些膏药。”
说完,他就拿着手电筒,走远了。
王月勤不放心,干脆下了床,陆大山也想起来,被王月勤按了下去,“大晚上的,你别起来了,我去看一眼就行。”
她推门进来时,陆小言正一脸郁闷地躺在床上,她只偏了下脑袋,“娘,你咋来了?”
“看看你咋回事,怎么扭到腰了?要紧不?”
陆小言忍不住揉了下鼻尖,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就是起来上厕所时,动作有些猛,不小心扭到了。”
她一脸的心虚。
见她眼睫毛湿漉漉的,王月勤隐隐明白了什么,闪到腰有啥好哭的,敢情今晚才是第一次。
估计是小两口姿势不正确,才弄伤了腰。
王月勤也有些不自在,“那、那你休息休息吧,等会儿让小北给你贴个膏药,这两天先别折腾了。”
说完,活似被烫到一般,忙开溜了。
陆小言还有些疼,没留意到她话中的深意,只乖巧点头,“知道了,娘,你们也早点睡。”
王月勤点头。
傅沉速度倒是挺快,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膏药,“陆大夫说,48小时内先别热敷,过了48小时如果还疼,再热敷,先贴一些膏药吧,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能止疼、活血化瘀,可以趴下吗?我给你贴上。”
陆小言在他的帮助下,翻了个身,幸亏今天没穿裙子,要不然还真不好贴。
等陆小言趴下后,傅沉便掀起了她的上衣,只往上掀了一点,少女纤细的腰肢,白得晃眼。
傅沉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原本的皮肤更白,五官还是明艳款,很惹眼,有一段时间,她还喜欢穿那种可爱俏皮的衣服,一伸懒腰,就会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可爱的肚脐眼,少年时期的傅沉不知道看过多少次,早已经练了出来。
如今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后腰,“这儿疼?还是这儿疼?”
按到左边时,陆小言才倒抽一口凉气,“疼疼疼。”
傅沉收了手,他心中已然有数,小姑娘趴在床上,又哼唧了一声,似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像极了小奶狗,委屈巴巴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脸上,她白皙的面容如凝脂一般,灯光下眉眼逐渐与现代的重叠,精致纤美,像月光下耀眼的明珠,惹人垂涎。
傅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微颤,垂下了眸,直接将膏药贴了上去。
她这边一叫唤,隔壁屋的王月勤一下竖起了耳朵,心中也一阵忐忑,这俩小年轻不会又尝试起来了吧?
哎呦,腰都闪了,快歇着吧。
小北瞧着怪稳重一个人,遇见这事,竟也这么不知轻重。
好在后面没了动静,她总算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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