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夫君去世后_慕卿迢迢【完结+番外】(42)

  去了?什么是去了?死了?生病了?

  秦以慈脑中一片混沌,双眼也看不真切。

  耳边传来粼秋的一声惊呼:

  “夫人!”

  ……

  虞且衣虽然嘴上说着贫穷小山村,什么东西都不比京城,但最后还是买了一人高的东西。即使派人送走了不少都还要剩下许多。她当然不会自己拿,全部都一股脑地塞在了怀剑手里。

  即使身负重物,怀剑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在虞且衣吵着闹着要再买东西的时候开口制止。

  虞且衣轻快地走在前头,时不时还要回头催促怀剑跟上。

  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上林院后,怀剑把怀里的、手里的、肩膀上的东西都交给了处理杂物的下人后跟在虞且衣身后走进了屋子。

  虞且衣正要推门进去,却被怀剑用力一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恼道:“你拉我做什么?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怀剑将她护在身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哐嘡一声,虞且衣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便见一个木盆从门框上摔下来,木盆里的面粉呛得虞且衣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挥着手,“这什么呀?我屋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怀剑剑出半鞘,银光一闪,冷冷道:“滚出来。”

  “什么?”虞且衣吐掉了嘴里的面粉,问,“谁出来?”

  怀剑又道:“三声不出,我就杀了你。一、二……”

  三字未出口,虞且衣便见角落里跑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局促地看着她。

  怀剑语气未变:“三。”

  “三”字落地,长剑出窍。

  那汉子身后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虞且衣一惊,“你别伤人啊!”

  怀剑平淡道:“我有分寸。”

  说着,她单手将虞且衣揽腰举起,带着她绕过了地上的面粉。

  毕竟这大小姐的鞋子染了东西可又要闹起来了。

  走近了虞且衣才看到被剑钉在墙上的瘦弱小厮。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进我的屋子?”

  阿武反驳道:“这分明是我家少爷的屋子!”

  “少爷?”虞且衣顿了顿,“秦以慈的那个亡夫?”

  “他已经死了,这屋子现在是我在住,你们想干什么?”

  “少爷死了我们没死!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趾高气扬的样子!凭什么霸占我们少爷的屋子?”即使被束缚,但阿文的嘴还是不停。

  虞且衣转头看了看门口的东西,略过阿文看向阿武,问:“是秦以慈派你们来的?”

  “要你……”话没说完,阿文的嘴就被怀剑堵住了。

  阿武摇头,“是我们自己想来的!”

  “为什么?”虞且衣问。

  心想莫不是这两个家仆见主人受了委屈要来报仇吧?可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啊!

  “因为粼秋不开心。”阿武认真道。

  粼秋?这又是谁?

  虞且衣看向怀剑,后者抱臂:“秦以慈的丫鬟。”

  虞且衣恍然大悟地点头,“是她啊,我还以为你们忠心护主呢!”

  她摸着下巴思索许久,双眼一亮,转头从怀剑身上摸出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盒子。

  “哝,这个给你。”

  阿武笨手笨脚地接过,“这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把这个放在秦以慈桌子上就行。”

  阿文终于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喊道:“别放,她一定没安好心!”

  虞且衣皱起眉来,气道:“这就是个小玩笑,顶多让她叫几声。”

  想到秦以慈被吓到的样子,虞且衣忍不住想笑。

  她期待地看着阿武,他却踟蹰许久又将盒子还了回去。

  他坚决摇头:“不要,粼秋会生气。”

  “她对你很重要吗?”虞且衣好奇地问,“是你的心上人?”

  阿武又摇头,“是朋友。”

  “你!”虞且衣指了半晌,才哼一声转过身。

  “你不去是吧?我自己去!”

  “夫人不在,你想都别想!”阿文被阿武扶着站起身来,阿武把剑丢给怀剑。

  怀剑接过剑,沉默不语。

  “哦?那她去哪儿了?”虞且衣转过身问。

  没等阿文说话,阿武抢先道:“夫人去找沈大人了。”

  “什么?她不是说……”

  虞且衣把盒子往怀剑怀里一揣,“我得找她去问个清楚!”

  虞且衣和怀剑先后离开后阿文和阿武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阿文才恨恨拍了阿武的脑袋:“你啊,猪脑袋!”

  虞且衣出了上林院后径直朝着秦以慈的屋子走,但还没到主院前便见秦以慈被下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她飞快地躲在墙后,问怀剑:“这么晚了,她出去做什么?”

  怀剑摇头,“不知道。”

  虞且衣耐不住好奇上前挡在秦以慈几人面前,“喂,大晚上的你们去哪儿?”

  粼秋眼睛通红,“你别挡着,让开!”

  “你一个丫鬟大喊大叫的,我在问她。”

  虞且衣盯着秦以慈,见她此刻面如死灰,仿佛三魂丢了七魄。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有什么事我们回来再说,现在快点让开!”粼秋眼眶又湿润了些。

  “我不!”虞且衣示意怀剑拦住她们。

  “你今天去找沈琰了?你们说了什么?”虞且衣质问道,“你不是说你对他没爱慕之情吗?那你为何要去找他?”

  秦以慈已经没有力气开口了,疲惫道:“我有要事,请虞小姐让开。”

  秦以慈越这么说,虞且衣就越是不愿意让开:“我不!你解释清楚再走!不喜欢他为何要缠着他?你知不知道他在京城有多朝思暮想吗?你不爱他,你就清楚的告诉他,钓鱼一样是要做什么?你拿他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秦以慈一个都没法子回答。

  她刚刚转醒就爬起来准备去秦府见二夫人最后一面,没想到会在半路被虞且衣拦住。

  粼秋知道秦以慈现在不想说话,吸吸鼻子怒斥:“你这听不听得懂人话?滚开!”

  “你敢叫我滚?”虞且衣一脸震惊,“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叫我滚呢!那你们今天就更别想走了!”

  得了命令,怀剑挡在秦以慈必经的月洞门前,不许任何人过去。

  见路被挡住,虞且衣放心地转过身对着秦以慈叉腰:“现在你们走不了了,说吧!解释完我就放你过去。”

  此刻,她知觉得委屈。之前缠着沈琰也是因为她知晓秦以慈对沈琰无意,想着总有一天沈琰会放手的。

  可若是秦以慈喜欢沈琰那她们两个就是两情相悦,她的所作所为岂不就成了跳梁小丑?成了横刀夺爱的坏女人?

  她得要个解释,为自己,为沈琰。

  秦以慈苍白的唇动了动,“我对沈琰无意,请你让开。”

  “无意你为何还要缠着他?”虞且衣继续问。

  “我没有缠着他,今日你放我过去日后我不会再见沈琰一面。”她恳求道,“求你,让开。”

  虞且衣不知道秦以慈发生了什么,此刻听到了秦以慈的语气才后知后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虞且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很快,就有人来解答了。

  白日的那位小厮又来了。

  他急急忙忙绕过虞且衣来到秦以慈面前。

  秦以慈闭了闭眼,大概是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然,那小厮说:“二夫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卫续下意识地去看秦以慈,担心她再次晕倒。

  可她没有悲痛,没有愤恨只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声音平静:“知道了。”

  粼秋担忧道:“夫人……”

  秦以慈缓缓脱开了粼秋的手,“走吧,我们去秦府。”

  虞且衣还愣在原地,怀剑已经回到了她身边。

  她吃吃问:“哪家的二夫人?”

  总不能是……

  怀剑沉声道:“应该是秦府二夫人,秦以慈的生母。”

  秦以慈的,生母?

  虞且衣猛得抬眼,想起方才秦以慈异常疲惫的神态,心中一颤。

  她回头抓住怀剑的肩膀,“那我刚刚岂不是……”

  怀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只轻轻叹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

  虞且衣深吸一口气,放开怀剑就追着秦以慈离开。

  “怀剑跟上!”

  在所有人面前都没低过头的大小姐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道歉,一定要道歉!

  第33章

  阔别一年,秦以慈再次站在秦府的门口时竟是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里的人、事、物都在她脑海中逐渐的清晰起来。

  廊中挂着的灯早已换成了白色,走过廊檐的时候秦以慈驻足看向了院中架着的秋千,一时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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