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现在没人没钱,只能想想。
“烧制的。”胤禛简单答了一句,就道,“我接下来比较忙,你每日自己过来书房练字读书,我不要求进度,你自己安排。”
没要求才是最大的要求。
可恶的甲方!
甲方爸爸被爷爷安排去重阅会试考卷,这事儿必须得尽快解决,因为还有十来天就是万寿节,今年还是御极六十年大庆。
这要不快点儿解决,康熙这寿能过痛快?
胤禛直接住进礼部,总算与一众大臣在万寿节前将试卷重阅完毕,重新张榜。
之后,就是该捉拿的捉拿,该下狱的下狱,用不着他。
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过问儿子的自学成果,宫里又来招,原来是清明节主祭的人上头觉得不合适,临时换了他。
摇着小手再次送走便宜爹,弘书舒了口气,谁能想到便宜爹办事效率这么高呢,差点就要挨打了。
为什么?因为他这阵子自学的时间了了无几,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琢磨给额娘的生辰礼了。
算了,这几日还是先弄弄学习,额娘的生日还早,来得及。
弘书临时突击,在便宜爹回来前将自学成果弄得似模似样。
便宜爹正在给他写的字画红圈时,十三叔来了。
“四哥,出事了!”
弘书精神一震,能叫十三叔匆匆来说的,肯定是大事,他终于要吃到大瓜了吗?!
果然是大瓜。
眼看后天就是万寿节了,有人不想让康熙好过,出来整活。
这个人就是大学士王掞。
胤祥简单两句说清,王掞暗中授意御史范长发等十几人联名上书,要康熙早定储位、复立前太子胤礽。
嚯,这是位真勇士啊,弘书想给他点个蜡。
不过这位十三叔现在不是挺落魄的吗,怎么还能在便宜爹之前得到这么大的消息?
胤禛也有同样的疑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联名上奏肯定是公开的,但这个公开也不是完全公开,像十三这样如今完全远离朝堂的人应该不能如此快的得到消息才对,何况他还知道是王掞指使的。
胤祥苦涩的笑笑,含糊道:“…我请人帮我注意…这方面的消息。”自从废太子之事后,他对这种事就有点十年怕井绳。
胤禛点点头,道:“放心,掀不起风浪。”
事情果如他所言。
康熙第二天直接下旨将王掞大骂一通,说王掞肖其先祖、忘恩负义,是想以他为神宗、动摇大清国本。
这里的先祖指的是万历时期的名臣王锡爵,康熙将王锡爵拉出来鞭尸,说王锡爵才是导致明亡的最大罪臣。
理由是王锡爵当时力谏万历立泰昌为太子,结果把万历气死了,泰昌继位不到两月就去世,是因为万历英灵不满带走了泰昌,最后皇位落到被客氏、魏忠贤把持的朱由校身上,导致天下大乱、明朝灭亡。
王掞不思先祖过失,反效其祖先插手储位,乃国蠹奸贼。
弘书赖着便宜爹给他说后续,听完这旨意后直接惊呆,这这这,康熙都有世界地图、相信地球是圆的了,怎么还在圣旨里带头搞迷信?
而且,明朝灭亡竟然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真是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第20章
康熙这寿到底是没能过好,万寿节第二日,便下旨将王掞发配到西陲前军戴罪立功,因其年老,令其子代去。
弘书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你用我儿子戳我心窝子,我就折腾你儿子?
双方儿子:……求放过。
不放过仇人的儿子也就算了,这还有人不放过自己的儿子。
弘书看着面前的蒙文双眼无神,呆滞道:“阿玛,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聪明。”
胤禛练自己的大字,连头都没抬。
弘书深吸一口气,继续学。
片刻后。
“阿玛,我选择放弃。”
……
再片刻,弘书实在忍不了了,将书拍在桌子上,怒道。
“阿玛,咱们能不能发兵把蒙古各部落揍一顿,把他们统一起来建省立县,让他们都说一种话!”
不怪他有此发泄之语,在开始学蒙语之前,他还是挺有信心,毕竟上辈子会点俄文,据说这俩挺有渊源,上手应该不难。
上手是不难!但也没人告诉他,这会儿蒙古内部几个大部落之间,文字居然是各用各的,有什么畏兀儿蒙古文、回鹘式蒙古文、阿里嘎里蒙古文等等,虽然起源相同,但弘书学着总感觉跟同时学好新几门语言似的,还是特别容易就混淆的那种。
这怎么能让他不崩溃。
胤禛终于放下笔,抬头道:“没想到我儿还有这等志向,可以,阿玛这就给你安排谙达、送你上战场。”
大清立国至今,难道没人想将蒙古彻底收为己有吗?为什么没做,难道是不想吗?
弘书撇嘴,他就是过嘴瘾槽一下,这爹怎么还较真呢。
大清现在的情况,说这事根本不现实,西边的战场打了这几年,还没把策妄阿拉布坦抓住。
八旗兵这些年都成啥样了,一个个连弓都难拉开。
胤禛走过来,拿起他刚刚的练习画圈:“错了六处。”
弘书直接自闭,自他立神童人设以来,还没遭遇过如此大的挫折。
胤禛摇摇头,拉起他:“走吧。”
弘书没精打采的问道:“去哪儿啊?”
“去给你挑谙达。”
来真的?弘书瞬间支棱起来:“谙达都会武功吗?”
胤禛轻睨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儿子:“偷看话本子了?”
弘书才不虚呢,挺胸抬头道:“没有,书房里又没有,我去哪儿偷看,下人闲聊时听到的。”
那就是试图偷看,没找到。胤禛好笑的摇摇头:“想看就说,我给你挑好的。”
弘书立刻挨着便宜爹的腿蹭了蹭:“阿玛你真好!”
“若是荒废了课业……”
“我自己去领板子!”弘书信誓旦旦。
胤禛哼笑,牵着他来到校场,这里正有不少汉子在练把式。
三月末,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这些汉子却个个光着膀子,浑身热气腾腾的冒着烟。
弘书看的两眼冒光,这身高、这肌肉,是他想要的身材!
嗯,脸不是。
“见过王爷。”一群大汉齐刷刷的行礼,看着就有气势。
胤禛点点头:“你们继续,拜山,你过来。”
一个身高差不多快两米、体重估计两百斤的壮汉踏着重重的步伐走过来。
“给六阿哥的谙达挑的如何了?”
拜山:“已经挑好了。”他喊了四个人过来,介绍道,“郎图和苏尔玛弓马娴熟,布三精通满蒙语、擅长野外宿营,周业鸟枪使的最好。”
“他们都是四十八年进府的。”
四十八年胤禛封亲王,待遇提升,内务府送了一大批人来。
胤禛点点头,冲几人道:“你们几个,以后就跟着六阿哥,将你们所长教给六阿哥。”
跟儿子说的是给他挑谙达,但实际胤禛并不打算给弘书早早定下谙达的人选,毕竟谙达作为武师傅,也是一种人脉和底蕴,若是以后……等有更好的人选再定下不迟,所以这几个只能算是给儿子的侍卫。
郎图几人立刻下拜:“见过六阿哥。”
弘书挺起胸,学着便宜爹单手背在身后,似模似样的说:“以后就劳烦几位了,请起吧。”
“谢六阿哥。”
弘书转头问便宜爹:“阿玛,鸟枪是什么?”快快快,快拿出来让我瞧瞧,让我看看这会儿的枪是什么样子!
“鸟枪就是火铳,是一种武器。”胤禛看到儿子眼睛里晶亮的光,笑了笑,吩咐道,“将你们擅长的都给六阿哥演示一遍。”
郎图三个都去准备,只有布三站在原地,迟疑道:“奴才现在给六阿哥说一段蒙语?”
不,别提蒙语。弘书面无表情地道:“你演示一下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如何扎个帐篷出来,只用校场里的东西。”
布三迟疑地看了看满是锻炼器材的校场:“是。”
郎图和苏尔玛骑射果然娴熟,虽然地方小舒展不开,但他们还是尽力展示了几个花活,赢得了一片叫好。
弘书很满意,但他最期待的还是鸟枪。
就见周业拿着一支长约一米左右的细长枪支出来,站好后,先将子弹从枪管前塞进去填实,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
?
弘书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拿钥匙干什么?等等,这枪的扳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