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吃,屋外喧闹起来,乌拉那拉氏回来了。
“额娘,累了吗?”弘书第一时间慰问。
乌拉那拉氏抱起他,笑的慈爱:“一直坐着,不累。”吩咐下人将弘书的饭食挪到她屋里去,准备和儿子一起吃。
“那我是多了个侄子还是侄女啊?”
乌拉那拉氏笑了:“还知道关心这个,是侄子。”
哦豁,弘书幸灾乐祸道:“那三哥岂不是很高兴。”
“他啊。”乌拉那拉氏摇摇头,“是很高兴。”
当天下午,雍王府的下人便追上才出城没多久的胤禛,告知他成为爷爷的喜讯。
雍亲王府添了孙辈,乌拉那拉氏赏了全府下人一个月月钱,洗三和满月办的都不是很大,只请了亲近的人家。
满月宴前胤禛送信回来,给大孙子取名叫永珅。
弘书看了便宜侄子两回,普普通通的小婴儿,没什么感觉。
夹在便宜侄子洗三和满月中间,弘书度过了自己的两岁生日,这时候不流行给小孩子过生辰,早起吃碗长寿面,额娘私下给了他一个小礼物也就罢了。
便宜爹不在,直接略过。
这一次行围时间还挺长,直到九月末便宜爹才回来。他回来后没几天,年氏就给他添了个儿子。
马上就是生辰,又是儿子又是孙子,胤禛简直不要太春风得意,就连听到倒霉弟弟要回京的消息也没坏了他的好心情。
十月三十这天,雍亲王生辰,虽然没有大办,但也足够热闹。
胤祥一家是永远不会缺席的,乌拉那拉家和年家李家也都来了人。
弘书已经见过几次额娘的娘家人,关系并不算亲近,每次都只是规规矩矩见礼打招呼,这次却被只见过一次的三舅母拉住。
这位三舅母是继室,此时怀里抱着她才生的小闺女,笑眯眯地道:“六阿哥,这是你表妹,叫赛玛,赛玛,叫哥哥。”
刚满一岁的小姑娘怯怯地张嘴:“嘚嘚…”
“是哥哥,唉,这孩子怎么一见人就说不清话呢。”三舅母恨铁不成钢。
乌拉那拉氏出来打圆场:“赛玛还小呢,会说话就很好了。”
三舅母直摇头:“这丫头在家里说的好好的,一见人就不会了。”又冲弘书亲切的笑,“六阿哥,你看妹妹和你差不多大,说话还不利索,你带着妹妹玩一会儿,教教她说话好不好。”
不好,弘书一头黑线,这小姑娘路都不会走,和她玩什么,他又不是带孩子的。
弘书看向额娘,乌拉那拉氏接收到儿子的求救目光,笑道:“弘书皮着呢,可不敢让他带侄女,我看孩子第一次过来,有些害怕,三嫂还是留在身边安抚一下。”
三舅母看看自己女儿不争气的样子,只能无奈答应。
弘书趁机赶紧离开,他瞅着不对劲,这三舅母分明是想把她女儿塞给自己,来个亲上加亲。
虽然便宜三舅和额娘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一个爹啊,他可不敢要,溜了溜了。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便宜爹身边。
弘书才刚坐下,舒了口气,就听见弘历的声音:“小六,你没有给阿玛准备生辰礼吗?”
“早晨没见你送,若是忘了,这会儿快让嫡额娘给你准备一个,或者去写一副字也行。”
“你还小,阿玛不会介意的。”
啧,就不能让他消停的坐一会儿吗。弘书无奈转身,甜甜笑道:“多谢四哥提醒,不过我有准备生辰礼,想等晚些时候送。”
“哦?”弘历挑眉,“你准备的什么,要不要四哥帮你看看合不合适。”
弘书笑的腼腆:“是秘密呢,我想给阿玛一个惊喜。”
弘历虽然有些好奇,但人家不说他也没办法,只能放弃。
弘书终于能安然坐下,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忍不住嘿嘿偷笑。
爹诶,不孝儿子经费不够,你能理解吧?
另一边,与弟弟和大舅子把酒言欢的胤禛心里也抽空琢磨。
儿子会送什么生辰礼呢?
在弘书没有第一时间送上礼物的时候,胤禛心里就有些期待了,上次送给福晋的礼物虽说有洋人之物在前,但儿子毕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可见用心。
相隔不过半年,送给他的怎么也不能差太多吧?
生辰宴散,胤禛留在东寝殿,难得姿态懒散的靠坐在罗汉榻上,带着点酒意冲儿子挑眉:“东西呢?”
这小子越来越恃宠而骄了,还得他张嘴要。
弘书嘿嘿一笑:“阿玛等等,马上来。”
话音刚落章元化就端着一套茶具进来,放在罗汉榻的矮几上。
“就这?”胤禛语气一点失落。
这套茶具倒是烧的不错,一整套的甜白瓷,上面的冰纹缠枝也很符合他的喜好。
但,太普通,太常见了。
他每年收到这样的礼物不知道多少。
弘书当然听得出他的情绪,并不着急:“阿玛,这一套好看吧?是额娘的陪嫁,我跟额娘借的。”
乌拉那拉氏在一旁抿嘴笑。
还是借的,胤禛不禁怀疑,自己平日少给这小子财物了吗?
哦,物有,财确实没给过。
“这个才是我要送给阿玛的礼物。”弘书用小指头点点茶托上的一物。
胤禛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童子像,应该是用紫砂烧制的,童子只穿着一个肚兜,光溜溜坐在茶托上,身子微微前倾,腮帮子鼓的圆圆的。
细细一瞧,眉眼之间有几分像儿子。
“阿玛不是喜欢喝茶吗,平常喝茶的时候可以把它摆着,就当我陪着阿玛了,也可以用茶水浇在它身上,养一养会越来越好看的。”弘书神秘兮兮的,“还有惊喜哦!”
胤禛来了点兴趣,坐直身子:“什么?”
弘书示意章元化泡了一杯热茶,递给便宜爹:“阿玛自己试试,浇上去就行。”
胤禛睨了他一眼,总觉得没好事,将信将疑地拿起茶杯,将热气腾腾的茶水浇在童子头上,然后他就看见——童子鼓着腮帮子,biu地从嘴里吐出一道细细的水流。
胤禛:……
还真是惊喜啊。
弘书咂咂嘴,有些遗憾,本来他是想做成童子嘘嘘的,便宜爹看到时表情一定更精彩。但后来想想,这小人儿做的像他,便宜爹要是狠一点,在外人面前拿出来用,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造黑历史?
至于便宜爹狠不狠,emmm,这还用问?
第25章
乌拉那拉氏目露惊喜:“真可爱,弘书,能不能给额娘也做一个。”
有人哄抬,胤禛顿时觉得这礼物也还行,吐水这功能无视掉,小人儿做的确实是有几分可爱的。
“好啊,额娘想要什么样子的。”弘书答应的很爽快,“可以做很多样子,貔貅、金蟾、如意、动物,都可以。”
乌拉那拉氏笑道:“额娘就要你的样子。”
弘书听得有点脸红:“好,那给额娘烧个和阿玛一样的。”
胤禛捏着童子把玩,斜斜看过来:“这不是本王的生辰礼?”
啧,怎么连这个都要计较,小气。
弘书暗暗撇嘴:“那我让匠人再捏个不一样的啦。”
乌拉那拉氏捂嘴偷笑,没发表意见。
生辰过后,本来该是年氏所生之子的满月宴,但这孩子虽然比他的哥哥福宜身体强些,却也强的有限,加上年氏短时间内连生两胎的缘故,太医建议,母子俩短时间内还是先别出月子房。
满月宴取消,胤禛琢磨了几天,给小儿子取了个名字,叫弘晟。
弘书顶着脑袋上的问号去问:“阿玛,怎么给弟弟起这个名字,我没记错的话,三伯家的世子堂哥是叫这个名字吧?”
胤禛摸摸他的头:“是,你堂哥也叫弘晟。”他嘴角扬了一下又很快放下,“也没说不能给孩子取一样的名字,你三伯还能来找我不成。”
好吧,弘书耸耸肩,反正又不是他的名字,管那么多呢。
照旧上课学习,期间便宜爹奉旨去城外迎倒霉十四叔回京,那天回来之后,连着两天神色都不怎么好。
弘书当没发现,忙碌于收拾自己的院子。
过了年,他就要搬到前院一个人住了,虽然这个院子只能住一年,但也是只属于自己的地方,还是想搞的合自己心意一点。
本来快快乐乐等着过年,京城却突然出现几例天花,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家家户户关门闭户、不敢出门,弘书更是被牢牢圈在东寝殿,连院门都不能出。
在朝廷的管控下,天花很快被控制住,没有传播开来。只是这个年,终究是过的有些冷清,大家没有互相拜年、甚至很少派下人四处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