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_梦自闲【完结】(69)

  年贵妃的去世倒是没什么,她就是小产后身体一直不好,病病歪歪的躺了两年,终究还是没支撑住,走了。至于说胤禛因为年羹尧之事冷淡她什么的,那是不存在的,年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年羹尧,胤禛虽然收拾了年羹尧,但年遐龄和年希尧还活得好好的呢,官也做的很稳。

  废太子于雍正二月十二月在咸福宫去世,被追封为理亲王。

  至于弘时,那个被认为是行骗的太监郑进忠被押回京城审问,但一查,他居然还真是宫内的太监,至于是不是齐妃李氏派出的?没人知道,因为胤禛直接下旨说这个郑进忠是一个屡次逃走的惯犯,令直接判罚,不必再审。

  除此之外,弘时也是脑筋不清醒,和允祹来往密切就算了,和允禩等人也不少往来,甚至在胤禛将允禩允禟拘禁之后,还给两人求情,说两人毕竟是圣祖之子,宗籍除名、拘禁宗人府未免太过严苛了些。

  亲儿子的倒戈让胤禛怒不可遏,差点就把弘时送去给允禩做儿子。

  这些事弘书都只是默默看着,没有掺和,也不曾试图去拯救谁。历史有它的轨迹,人有自己的命运,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每一个具体的人,他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希望在未来能让这个国家变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

  “六哥,等等我!”

  弘书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正在向他跑来的福慧——雍正四年十一月,弘晟为年皇贵妃守了一年孝后(父在母孝一年),被胤禛改名为福慧。

  弘书猜测,大概因为同样叫弘晟的诚亲王世子品行不端被削世子之位,阿玛觉得这个名字意象不太好吧。而在给改名的福慧上玉牒时,年氏那个出生既亡的孩子也被胤禛取名福沛列入宗牒。

  “跑什么,慢点走。”弘书斥道。

  年氏去后,福慧因为已经快四岁,便住进了阿哥所。雍正三年的年宴上,弘书看他一个小娃娃可怜兮兮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将人叫到身边同坐照顾。

  这一照顾就甩不开手了。

  今年是雍正五年,福慧六岁,过年后正式入驻上书房,每日都要黏着他一同上课下课。

  福慧稍微放慢脚步,用看似走实则竞走的姿势快速来到他身边,把住他的胳膊:“六哥,你怎么没等我。”

  “几岁了,还要我等你。”弘书抖抖胳膊,“手露在外面不冷啊,松开。”

  三年过去,弘书实岁八岁,虚岁十岁,但他看着可一点不像八九岁的孩子,身高超过一米五的他,看上去更像是已经十三四岁了。

  “不冷,嘿嘿。”福慧扒拉着他的胳膊不放,他这两年身体好了许多,要搁前几年,这个天气他不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是不敢出门的。

  “不冷也把暖手宝戴上。”弘书道,“等生了冻疮你就知道后悔了。”昨日才飘了小雪,虽然地上只有薄薄一层,但化冻的时候也很冻人。

  他下最后通牒,福慧撅着嘴不情愿的放开手,接过贴身太监递过来的暖手宝戴上。两只手拢在身前,他就没办法挎着六哥了。

  走进上书房,福慧瞬间正经,跟着弘书一个个招呼过去:“二十三叔、二十四叔,四哥,五哥……”

  这里少了两个人,允禧和允祜。

  他俩在雍正三年出了康熙孝期之后,因为年满十五,出宫开府,自然也就不在上书房读书了。

  其实弘历和弘昼和他俩同年,按说也该一起出宫开府的,不过对于胤禛来说,弟弟和儿子,区别当然还是很大的,所以一直将儿子留在宫中。

  不过弘书觉得,这俩应该也留不了几月,因为在出孝后的第一次选秀中,这俩便被各自指了福晋,听说开年后钦天监已经算好了几个吉日呈到御前,今年内,他俩应该就要大婚了。

  如果阿玛属意的继承人是他的话,就不会继续留这两个兄长住在宫内,趁着大婚可以顺理成章的放出宫去。

  第43章

  福慧坐了胤禧的位置,正正在弘书后面,此时正在精神十足、抑扬顿挫地朗读《三字经》。

  弘书微微摇头,翻开《昭明文选》接着昨日的地方开始看。这三年他已学完四书五经,制艺也越来越上道,总算让某阿玛满意,不过这阿玛越来越不知满足,竟开始拿他与二甲进士相比了。

  也不想想,人家能考中进士,少说也是学了十几年,他要是能随随便便比过,那真不是聪慧,而是妖孽了。

  ——他不想当妖孽,妖孽的人设他撑不起来。

  今岁又值春闱之年,阿玛肯定不会放过他,还是早做准备吧,唉。

  下学后,弘书带着福慧回毓庆宫小憩——下午还有骑射课,他那里近。

  午睡时,福慧非要跟他一张床。

  被迫带孩子的弘书很无奈:“我从小就独自睡,你怎么六岁还要人陪。”

  福慧挤进被窝里:“我不是要人陪,我就是想跟六哥你睡。”

  弘书给两人掖好被角:“要睡就好好睡,可不许乱踢腾。”

  “嗯。”福慧乖乖答应。

  弘书闭目养神、酝酿睡意,在他朦朦胧胧有些睡意的时候,福慧忽然小声叫道:“六哥?”

  弘书无奈睁开眼:“怎么了,要更衣还是要喝水。”

  “不是。”福慧往他身上蹭了蹭,说话有些吞吐,“六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弘书言简意赅。

  福慧又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就是、就是我、我额娘的二兄……”福慧都不知道该怎么叫,按规矩来说,他只能叫皇后的弟弟舅舅。

  年羹尧?他不是早在雍正三年年底被阿玛赐死了吗,福慧怎么会提起他,是有人在福慧耳边说什么了?

  弘书严肃起来:“你二舅怎么了?”弘书就没有什么避忌,这样称呼也好理清关系。

  福慧弱弱道:“皇阿玛前两天不是下旨,将我、我二舅所出的几个堂哥赦免回京吗,六哥你说,我、我是不是应该派人去关照一二……”

  胤禛处置年羹尧的时候,除了年富被一起赐死,年羹尧的其余儿子俱被发往边省充军,如今过了一年,大概是考虑到年希尧在任上表现的不错,年遐龄又病了,所以下旨赦免了几人,令其回京交由年遐龄管辖。

  “你想关照他们吗?”弘书问道。

  福慧有些茫然:“我、我不知道。”他年纪小,年氏和年羹尧去的时候不过三四岁,便是年氏同他念叨过娘家的好,他恐怕也没记住多少。而他又一直生活在深宫里,没见过年家人,感情自然也就谈不上。

  他忽然提起这个,恐怕也不是自己想的,而是有人在他耳边念叨了什么。

  虽然猜到这一层,弘书却无意去管福慧的身边事:“你想做便做,不想做就不做,没什么好为难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阿玛固然处置了年羹尧,但只看年遐龄和年希尧活得好好地,甚至年希尧还升官了,就知道阿玛对年家没什么忌讳,福慧作为除自己外最得阿玛喜欢的孩子,即便关照了年羹尧的几个孩子,阿玛也只会认为他是有人情味。

  ——阿玛喜欢一个人时,只会觉得他做什么都好。

  “噢。”福慧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知道了。”

  “睡吧。”

  一个舒服的午觉,让弘书差点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不过有福慧在,他不好意思赖床。

  来到校场,专门教弘书一人的四个谙达围上来:“六阿哥安。”

  “诸位谙达安。”弘书道,“今日马匹可能动用?”

  弘书有自己的马,不过那匹母马怀孕了,弘书便给它放了产假,临时在上驷院征用别的马匹做练习。

  虽然与新马配合不太默契,不过能拉来给皇子们用的马大多脾气温顺,倒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不过这两日因为落雪,常年养在宫廷内的马到底娇气了些,有些不舒服。

  “可以,已养好了。”

  弘书先跟着谙达练了练拳脚,活动开身体,然后在谙达的护持下上马跑圈,跑完后骑在马背上搭弓射箭练习移动靶,练完箭再练鸟铳——专为他们这些皇子做的特供版(威力小)。

  虽然他这个鸟铳威力不太行,但弘书还是玩的很快乐,再古早的枪也是枪啊,哪个男孩子不喜欢呢。

  这几年也不是白过的,胤禛在玻璃和蜂窝煤上赚了不少钱,拨款给火器营将弘书改进的弹丸试验了出来,如今军队已经普遍配备,现下服役的鸟铳威力较三年前大有提升。

  至于酒精,现在还是秘密管制品,只制备了少量,每季往边省军中送大半,其余供宫廷用——其中有一部分在弘书的申请下交给了太医院研究,总算没有让那些人天天来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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