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汁蜜桃_岁冷【完结】(32)

  人在紧张的时候大脑会一片空白。

  但或许是今天有祁颂护着她,温乐遥非但没有紧张到那种程度,甚至大脑飞速旋转。

  小家伙们来的时候,她蓦地想起在温泉泳池水下的吻。

  明明祁颂只是来渡气,给她续命,防止呛水昏过去,结果她在他嘴唇贴上来的瞬间,习惯性微张唇瓣,还主动用舌尖碰他。

  救命>_<

  温乐遥感觉自己就像是欲.求不满。

  虽然祁颂的好身材好相貌对她来说是致命吸引力。

  她也确实馋祁颂身子。

  但分手后,他们早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了。

  有胡思乱想的功夫,还不如说服祁颂让他来帮这个忙,演完这场戏。

  反正这次应付完以后,就可以和爸妈说“性格不合分手了”。

  不知道愣了多久,她耳边蓦地响男人带着沉笑的低喃声:

  “跟我演情侣?”

  “温乐遥,你不怕假戏真做吗。”

  第20章

  “跟我演情侣?”

  “温乐遥,你不怕假戏真做吗。”

  温乐遥有个毛病,她讨厌激将法。

  听到祁颂这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怕,就一天而已,我怕什么?”

  就算再怎么亲密,也就是演一演,反正他们也不会真做。

  恋爱做,那叫情趣。

  不恋爱还做……那叫约.炮。

  假戏真做。这几个熟悉的字让温乐遥思绪有些飘忽。

  她突然回想起十年前的最后一个月。

  高二,上学期的末尾。

  元旦来临之前。

  自从祁颂带她翻墙,骑摩托带她飞驰着去买租住房子的暖气零件,还帮她修好后,

  温乐遥和他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祁颂像是以前那样,只在后排区域活动,偶尔和她碰面,也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很快移开视线。

  就连谣言也是:祁颂那天带的是艺术班的班花徐若菲。

  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温乐遥知道,祁颂是保护了她的名声。

  学生时代,流言蜚语可能让她这种只会学习的好学生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也不敢有其他的痴心妄想。

  只是自那以后,祁颂偶尔和徐若菲同时出现,都会被人起哄开玩笑,到哪儿都有人八卦他俩的关系。

  帅哥美女站在一起,像是视觉盛宴。

  温乐遥偶尔听到同学们谈论他,就会下意识看过去。

  他清瘦身形透着一股子冷傲,笑起来有些坏坏的痞气,是公认的长得帅。

  温乐遥一次又一次用眼神描摹他的模样。

  却又在他察觉到视线的时候,迅速低头,只露出红而薄嫩的耳尖。

  他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

  一个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一个是逃课打架抽烟喝酒样样不落的坏孩子。

  换句话说,一个是家境普通的小镇做题家,一个是家境优渥但家族关系复杂的大少爷。

  用现在的话来形容,是有钱人家的嫡长子。

  只不过,祁颂的待遇……似乎和大家想象的有些区别。

  高二上学期快要结束时,很多课程已经接近尾声,学业任务加重,温乐遥继续投入紧锣密鼓的学习之中。

  她在压得快喘不过气的作业试卷中,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祁颂。

  这是她在日复一日的无聊学习中少有的安慰。

  一个雪夜。

  很冷。

  老房子里的暖气供应一般,只能算温热。

  但比起在教室,温乐遥更愿意回到家,泡个脚继续背诵。

  于是上完晚自习后,她就背着书包,咯吱咯吱踩着雪,忙不迭跑回来。

  从兜里掏出钥匙,一阵寒风卷过,冰凉的手指和钥匙都分不清哪个更冷,温乐遥哆哆嗦嗦准备开门。

  “啪!”的一声。

  隔壁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温乐遥警觉,回头看向对面。

  祁颂现在可能偶尔来住,她很少见到他。

  等了几秒,隔壁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温乐遥敲门,没人应,她把耳朵贴在老式防盗门门口,听到里面啤酒瓶的滚动声。

  “祁颂?祁颂?”温乐遥脸颊贴着有些生锈的铁门,再次拍了拍。

  房子里的声音混沌,隐约有含糊不清的呢喃声。

  祁颂在里面?

  他有危险?

  各种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温乐遥胆小,但那个雪夜不知哪儿来的勇气。

  她竟然兀自去家里搬了个小板凳,踩着它从门框上把祁颂的备用钥匙拿过来。

  这是祁颂之前开门的时候,温乐遥不小心撞见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借着窗户外面的月光,轻声唤着他。

  在烟味浓郁呛得要命的客厅里,看见了颓废的祁颂。

  少年躺在沙发里,胳膊长腿也长,小小的沙发根本承受不住。

  他半条腿搭在地上,外套松松垮垮坠在一边,露出薄薄的黑色毛衣。

  地上摆着一堆啤酒瓶,有竖着的,横着的,茶几一角的地面上,还有碎裂的啤酒瓶玻璃碴。

  烟头倒是都在烟灰缸里,有两颗还在闪烁着猩红火光。

  温乐遥站在旁边,不敢上前,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却见祁颂紧闭着双眼,剑眉拧起,表情不太对劲。

  她踩着碎掉的玻璃碴,缓缓靠近。

  越往前走越发现,祁颂的呼吸很沉,脸也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她柔软的手轻覆上他的额头,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祁颂在发高烧!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等死。

  温乐遥再次呼唤他的名字。

  这次离得近,祁颂稍稍有了些反应,但还是没有睁眼,只在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喊他不应,她慌得转了个圈,想要再次摸摸他的脸颊温度,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等下她就去家里打一盆温水来,先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还没想好,手腕突然被祁颂一把攥住。

  “?!”

  滚烫的掌心用力握紧。

  像是寻到了冰镇的方法,她的手凉,刚好能给他降温。

  温乐遥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

  可他却紧紧握着,眼皮沉得根本睁不开,只呼吸越来越重,痛苦呢喃:

  “爷爷……”

  “没人要我……”

  “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高兴了……”

  温乐遥在沙发前,愣了好一会儿神。

  在父母的爱中包围着长大的她,哪怕在一贯重男轻女的村里,她和弟弟得到的关怀照拂也是一样的。

  当时只有六岁的弟弟,衣服鞋子都是穿她小时候的,爸妈买了礼物,也都是她先挑,家里不算富裕,但每周都会做她喜欢吃的饭。

  长大后,爸妈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车,还在老家给她买了套小房子。

  她从来没想过,父母有权有钱的祁颂,会过得这么艰难。

  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的亲爸后妈,还是他的亲妈后爸?还是他那些曾经名不正言不顺,但如今地位已经高过他的弟弟妹妹?

  心中涌起一阵怜惜,温乐遥蹲下来,反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

  :

  “爷爷要你,我也要你。”

  “你要健健康康活着,祁颂。”

  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他的梦魇终于结束,祁颂终于松开了手。

  温乐遥看着细白手腕被攥出的红色印痕。

  起身,回家去接了一盆温水,还拿来了干净的毛巾。

  她回想着弟弟生病时,爸妈怎么照顾的,把毛巾打湿,给他擦了擦脸、脖子和手降温。

  毕竟男女有别,温乐遥只能做到这一步。

  在又一次拧干毛巾时,祁颂突然睁开狭长的双眸。

  看到身边有人,下意识绷紧后背,整个人都进入防御状态。

  下一秒,他看到温乐遥清纯白皙的侧脸。

  漆黑眼底映着几分茫然,眼角的小泪痣在月色中柔和了他的戾气。

  在她看过来时,祁颂做出一副刚清醒的虚弱模样。

  “你醒了?祁颂。”

  “醒了就好,你发烧了,该吃点药才好。”

  她笑意盈盈,白而薄的脸颊难得没有变红,只是碎碎念着,起身离开这里。

  祁颂刚从混沌之中醒来的敌意已经全然消失。

  有些恍惚。

  她就这么……走了?

  他看着地上被排列得整齐的啤酒瓶,又看向被清理得崭新干净的烟灰缸,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白开水。

  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烟味几乎都散去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甜香。

  似乎是温乐遥身上的香气。

  没过多久,细碎的声音和拎着亚克力箱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乐遥一边朝沙发走,一边和手机那头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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