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尝一下试试。
咔嚓。
仿佛冰晶断裂的脆响。
还真被她咬下来了。
口中的瞬间化开，一股极精纯的冰系力量充盈灵台。断口处灵气四溢，见要溃散，忙又啃一口。
脆脆的。
像是在吃黄瓜。
就是有点不太方便。
分叉出来的角总是戳着她的脑门和脸颊肉。
苏棠星嘴巴一动，小狗就安装了感应监控似的看过来。抛弃自己饭碗，蹲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目光渴望。
刚给它掰下一块喂进嘴里，泰逢从另一边跳过来，扒在角上也咬了一口。
苏棠星问祂：“喜欢吃这个吗？”
泰逢：“喜欢～但我不喜欢那群鹿。”
苏棠星知道。祂是觉得她到哪儿都得拿点儿东西走，怕她把鹿也带上——这些灵鹿是能契约的。有几头小鹿，确实也一直跟在她身边，回去时还一步三回头的。
若不是看到了灵兽大全，苏棠星还真的有点这个想法。不过清楚冰川灵鹿不能在其他地方存活后，就打消了念头。
她跟泰逢保证，祂“噢”一声，坐她肩膀上贴了贴她的脖子。
耳边继续响起细细的咔嚓声。
祂和小黄歪着头咬的时候，睁着兽瞳露出尖牙，很像是在啃磨牙棒。
她们仨分食了巨大的一只鹿角，小黄被灵气撑得肚子鼓鼓。
泰逢看了就笑话它：“你好圆。你是猪吗？”
苏棠星把扑过去的小狗接住，打断今日份的斗嘴。
“不是小猪，小狗圆乎乎很可爱。来，咱们修炼，得把这灵气消化了。”
她也感觉灵台很撑。
好像要筑基后期了。
第175章 要去哪呢
等她梳理了灵气，山顶众人也陆续返回。
牧流云也过来了。
苏棠星问他有什么收获。
牧流云：“祖师剑法我等难以捉摸，勉强有一些感悟。走，带你去参观倒悬海。”
“你不去干活了吗？”
“今日也请假了。”牧流云推开门示意，“刚刚炼器室师姐说，若不是我，你不会来，他们也看不到，所以今天不扣我灵石。”
带薪休息，剑宗也是有点人情味的。
起身跟上哥哥。
倒悬海今日平静无波，她抬头仰视，哥哥提醒注意脚下。
牧流云边走边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有两位大乘期前辈怒斥天道，因此引来了天雷地火，两位前辈在殒命前纷纷自爆，把那片空间炸毁了，只能引来海水堵上。”
异世界共工怒触不周山加女娲补天，但海水版。
苏棠星在心里评价，等了一会儿，“然后呢？”
“没了。”
停下脚步，和哥哥互视。
牧流云：“我知道的就这些。你可以去上面看看。”
“那里面是可以进去的吗？”
“不要靠太近是可以的。”
他拿出剑，“刚好我也没上去过，一起去？”
兄妹俩一前一后飞上天。
除了是挂在天上的之外，和普通的海水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不知有多深，反正是看不到牧流云所说的空间裂缝。
二人围着海边转过，苏棠星从储物戒里拿了东西给他，一边问：“里面有鱼吗？”
“应当是没有的。这是什么？”
牧流云定睛一看，“灵鹿的角？”
“回来之前它们给我的。还挺好吃。不过你还没筑基，最好还是等筑基中期以后再吃，要不然恐怕会被灵气冲出问题来。”
他提炼出关键词：“你吃了？”
“我和小黄它们一起吃了一根，这个咬破口就得一口气都吃完。”想想，改口：“要不然你筑基后期再吃吧。”
“提高修为还没有弊端，我觉得挺好的，一会儿还想去找它们买点。”
……
“不行。我不同意。”
天贶冷乜向清心祖师，狐尾红毛无风自动：“我说过，她不是你们剑宗弟子，修炼与否不需要你来置喙。”
清心祖师持剑而立，寸步不让：“我也说过，自会补偿于她。若当真是她，魔渊涧就有希望彻底清除，横亘在修真界几万年的危难就能躲过，曾经牺牲的人，也终于瞑目。”
天贶闻言，缓慢起身。
周身狐火骤盛！
清心长剑出鞘！
一触即发。
巫山夫妻俩抱紧彼此屏住呼吸。
他们在这里是最小辈，收到天贶祖师召唤不敢不来，但这个场合，是万万不能掺和的。
没看连奉心佛子的师弟都没出声吗。
“阿弥陀佛。”
奉心手持佛珠缓慢拨动，打断了二位祖师的对峙。
“贫僧如今已有元婴修为，足够再加固百年。”
“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清心祖师面容还尚且年轻，但眼神已是饱经风霜的坚毅，“天贶，若是我等牺牲有用，我不会让她来。但如今我已经修炼至大乘期，却仍然拿魔气无可奈何。”
“我的父母手足先后为此而死，我的徒儿还在背负骂名苦苦坚守，你以为我就不心痛吗？天意欲亡修真界，我等不甘引颈受戮！你要让所有人的努力功亏一篑付诸东流吗。”
天贶抬眉，茸毛褪去，寸寸显露原本容貌。
巫山夫妻俩倒吸口气互相捂住眼睛。
“我说过，她现在只是我的徒弟。在她没有修炼至大乘，没有主动触碰真相之前，就只是我的弟子。清心，不只有你失去了至亲。天川也死了。”
“所以你还要再拖延下去？等着更多人牺牲吗？”
奉心双手合十：“有贫僧在”
“你闭嘴！”清心祖师剑尖指他，嘴角紧绷，手上青筋鼓起：“别以为你修得不灭心就真不会灰飞烟灭了，你的心上若是沾染了魔气，任谁也救不回来！届时……我便亲自了结了你。”
奉心只是露出寻常慈悲微笑，温声劝二位不要打架。
可惜没人听他念经。
天贶不耐道：“清心，我的弟子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她想学什么就去学什么。若一开始就是为了牺牲，那不如不修炼。”
“此乃一线生机。”
“她是人。”
“我承诺过，我会尽我性命保全她。”
“你怎么保全？你凭什么保全？”
“把我的肉身给她。”
“怎么给？你明知道她从始神中诞生，身魂一体。”
“风竹已经试出了剥离之法。”
一句追着一句。
直到清心祖师说出这话。
她持剑的手始终平稳。
清心祖师的手向来最稳。
她重复道：“我把我的肉身给她。”
巫山夫妻眼睛瞪大，又赶紧互相捂住耳朵。
一片死寂。
空间晃动，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清心转移目光，冷笑：“天兆，你果然也来了。”
九条狐尾飘然落于身后。
天兆走到弟弟身旁。
“兄长。”
天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面向清心祖师：“清心，我承诺过，会让她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如何诞生不是她的选择，你不该逼她。”
“诞生不是她的选择。但只有她才是始神的人心人相，只有她有能力彻底清除魔气。”
“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清心祖师扯起嘴角：“应运而生，劫难已经拖不住了。你让我怎么办？我死去的家人朋友怎么办？”
“若不是一线生机，为何信仰而生的始神又会生出这样的人心来？”
“始神善恶正反两面，她是第三诞生的，人面。”
许久，天贶讽道：“早知道这次你来，我就不带我徒儿来了。没想到你们竟背着我去研究了那种阵法。”
“就是你不带，我也要去找的。前几日我心有所感出关，听闻测灵根时测出了全灵根，就已经有所察觉。”清心说：“若是被你们知道了，恐怕要来破坏。你们不肯，那就由我来做恶人。”
全灵根的人非常非常稀少。
而且还根根纯净。
再加上引来龙凤、得万兽青睐。
除了他们寻找已久的始神人心，不做他想。
“怎么，现在不怕我们知道了？”
“自然。”
奉心旁边的师弟念了声佛号。
他有天眼通，有宿命通，却看不透那位施主。
看不清来处，看不明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