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竟思讨好地赶紧把东西一一复原,“碎了的我会赔的,我还有灵石呢。”
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达奚危山沉默跟着收拾。
顾竟思觑着他表情,“表哥,你别把我关屋里了行不行,我想出去转转。我就在院子里,不去别的地方。”
修炼多年,亲近家人早就死了,最近的也就剩下这一个表弟。
达奚危山敲了下他脑袋,“我找到了个丹方,能把人变成动物。放你这么个大活人出去太能折腾,我打算把你变成蚂蚁。”
蚂蚁再怎么样,也不会把房子拆了吧。
“好好!那表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炼丹啊?”
“不急。这丹方不全,没写克重,我还没研究出来……”说到此处,达奚危山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或许,可以找她试试?”
……
“把人变成动物?”
和佛子学习后,中午又吃了羊奶味和水牛奶味的冰淇淋,下午和小伙伴打马球玩出一身热意。
天马也很快乐,被她驱使着来到达奚危山面前,热腾腾的鼻息吹起他衣领,苏棠星居高临下看他,“你让我炼丹?”
“我炼过几回,都没能成功。请你试一试。”
“可以,”远远一颗球飞过来,耳边听见身后众人惊呼,苏棠星头也没回反手接住,把球丢给海姝,接着说:“但先说好,我也不能保证成功。而且浪费了材料我也不负责。”
“那是自然。”
“那你等我一下吧,我玩完了再去。”
达奚危山就坐在了附近的树荫下。
打马球,他记得是凡人的游戏。但看此时,这群修士也玩的欢快,发带飞扬,笑声合在一起传出去老远。
上午言语犀利和他砍价时半点不让,此刻一个个眉飞色舞,肆意张扬。温顺的天马收拢翅膀在草地上奔跑,她们用灵气为球杖,周围还有很多灵兽也一并追逐。
“啊——师姐!你耍赖!”
丢着松塔使出幻境的小松鼠得意吱吱,轻松跳到海姝肩膀上。
南归晃着脑袋回神。“好啊!那我也不客气了。”
“你们怎么用上灵兽的能力了?”应知春哼声,手臂拉长:“行啊,那就比一比。”
她很少显露小猴子的能力,苏棠星只看到那手臂快出残影,长而灵活。
眼看就要抢走球,一群蝴蝶忽然出现在应知春眼前,短暂遮住了她的视线。
再看去时,发现球已经被一狼一狗争先恐后拱走了,滚到苏棠星球杖下。
她气笑:“太师叔祖什么时候弄的蝴蝶?”
“好看吗?”
苏棠星轻轻挥手,蝴蝶就给她披上了一层极光色的薄纱。
“好看——”海姝笑喊:“快进球!咱们要赢咯!”
“不行!”
藏狐冲出来抛媚眼,冯云趁机来夺。
打马球分了两组,此时就是最后最关键的一局。
苏棠星避开他,却不想迎面一只小豪猪奔脸而来。
满身的刺,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球就没了。
小猪被泰逢隔在半空,一双黑溜溜小眼睛。
刘青黛在远处伸着手:“圆圆——别,”对视苏棠星目光,又捂住脸:“不是我。”
“应知花,快进球。”
“不行!球是我们的。”
“啊!球破了!”
“笨蛋你太用力了。”
“是南归你炼的这球太脆弱了。”
“哈哈哈哈!”
——这样热闹的景象,真是看得达奚危山大开眼界。
最后谁也没进,球碎了,算平局。
大家都打趣问南归到底怎么炼制的,那么好的材料,居然玩一玩就破了。
南归不甘心,说他一定要再炼制个更结实的!
苏棠星呼吸微乱,脸上还残留了笑意,眼里盛了汪熔金般的落日余晖,“走吧。”
达奚危山起身。
天马跟着他们走了两步,用头蹭她,张张翅膀示意。
“不用驮,谢谢你,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摸了颗桃子递过去,天马叼住,这才离开。
玩完了就各自回家,同路的人越来越少。
栈道摇摇晃晃,泰逢忽然指着云说:“囡囡,你看,那个云像不像狗屎?”
达奚危山跟着停住脚步,下意识也看去。
“真的。哎,好像,怎么这么像?”
耳边是她惊讶带笑的声音,她留影纪念,还把脚边的小狗抱起来,“小黄你看像不像?”
肩膀上的神兽嘲笑:“看见没,那就是你。就是狗屎。”
小狗冲祂禁鼻子,“汪汪汪!”
虽然很会哄,但她的灵兽之间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和谐。
月见花依次亮起,达奚危山头回进了屋。
他没有多看打量,拿出自己的材料摊开,把丹方给她看。
“这个丹方是什么动物都能变吗?”
“理论上是这样。”达奚危山:“服用后随使用者的心意变化,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丹方里有他的见解和多次实验记录,密密麻麻,她也仔细看过。
“我研究了很多次,但始终没试出这两种最适合的数量。”
苏棠星琢磨:“只能随使用者心意吗?不能随炼丹师的心意吗?”
“……这到没听说过。”达奚危山挑眉,伸手邀请:“不然你试试?”
苏棠星就试了。
她一边炼丹,一边想要变成什么。
忽然灵机一动,感觉这和真言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又在上面打上真言。
达奚危山:o_O?
第190章 丹成
小楼里灵光绽放。
“……丹成了?”
苏棠星掀开盖子探头看一眼,“成了。”
一份材料炼制出了滴溜溜十几粒丹药,倒出来交给达奚危山。看他捏着沉思,苏棠星问:“你要先吃一颗看看效果吗?”
以往达奚危山都会以身试药。
但这回,他睨了眼苏棠星,“不了,有试药的人,我就不吃了。”
“好吧。”她看起来还有点遗憾:“你要找谁试药,什么时候试?我也想看。”
“给顾竟思吃的。你要看?那就走吧。”
“现在吗?”苏棠星看外面:“可是天黑了,我该睡觉了。明天吧。”
“你不是筑基后期了?还要睡觉?”不仅是睡觉,中午她蹲在太阳底下挖冰淇淋吃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达奚危山把丹药收好,记录她那不靠谱的炼丹过程,心里思忖:难道要炼这种丹,他还得先去无尽法寺修佛???
“嗯,因为我想。”
“……行,那你睡吧,我在外面炼丹。”
不过一晚而已,对修炼之人来说只是打个坐的功夫。他没要求在她的屋里炼,苏棠星也没邀请。
她不仅不好客,还光明正大把傀儡放出来看门。
达奚危山也自觉离小楼远一些,找了个空地安置自己的乾坤洞府。虽然没有她的精致,但防御性同样非常强悍。
作为一名黑心大夫,他比其他穷酸男主富有多了。
专心炼丹时间就过得飞快,又传出丹香时,外面天也亮了。
听见那头隐约的破空声,达奚危山掐诀收炉。
出门,就看见正在练刀的苏棠星。
达奚危山没打扰,倚着门看看她,又看天。
昨天那朵云,确实挺像狗屎。
可惜今天没有了。
手心里花苞无故旋转绽开,层层叠叠黑红花瓣中,包裹的是蔷薇色花蕊。
达奚危山看了一会儿,拿了天罗蛛的毒液,往里滴上几滴。
嘶——花瓣瞬间收拢。
苏棠星看见他就慢慢停下收刀,正好去拿早饭的傀儡回来了,她接过走近:“走吧。”
达奚危山看她手上的东西:“等你吃完不急。”
“没事,我边走边吃。”
很久没有边走路边吃东西了,那种上学/上班要迟到了,三口两口解决早饭的紧迫感,现在想想,真是一点都不怀念呢。
她坐在刀上吃饭团,耐心把里面夹杂的豆子一颗颗挑出来,或给小狗,或给泰逢,有时往半空丢,蝴蝶就会像表演杂技一样去接。反正她自己不吃。
达奚危山感觉自己以往的生活就够悠闲了,现在有了对比,才知道仙居这群家伙究竟过得有多舒服!
半点不着急,刀慢悠悠飞,她慢悠悠吃,偶尔吃着吃着,还要看看天上,猜测这群小鸟要去哪里,那群小鸟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