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货两讫,她抬脚就走。
鸡头人不敢拦。
“别走!别走!”身后却有观众追过来,苏棠星还以为是因为赔太多来找她撒气的,到了面前听它激动又期待说:“你太厉害了,你还打不打了?你别走啊,你再打几场吧!”
观众喜欢看新人,喜欢看刺激,更喜欢这种一层一层扒不到底牌的。
实战更能锻炼人,苏棠星没说以后不来,回复道:“看情况吧。”
“好好!”观众目送她出去:“你一定要来啊,我给你打赏灵石。”
泰逢嘀咕:“囡囡才不缺那个呢。”
两只灵兽把刚刚赢来的上交,苏棠星清点过后,又给它们发零花钱:“今天赚了好多,这个月的灵石再加一点。”
泰逢并拢两只爪子接:“好~”
小狗也高兴,拨弄灵石收进自己的狗牌里,看见喜欢的就自己跑去买。
它们俩的零花钱都是每个月给固定数目的,但两个花销都不大,还能攒下小金库。
“还有明烛的,回去我看看能不能在玉盘挂坠里加上储物空间。明烛的就暂时先放在我这里。”
孩子大了有灵智了,得一碗水端平。
腰上被很轻地力道碰了两下,蜘蛛前辈伸腿,有样学样。
“前辈的也要给我?不用,前辈自己留着。”
推回去,蜘蛛腿扒拉两下空气,不动弹了。
……
“叽叽!”
刚走出最后一阶台阶,一只猴子跳到墙上,阿虞截的传音同时传来:“你出来的好快。喂。里面没人拦你吗?就这么放任你走?”
苏棠星反问:“合规合理,为什么不让我走。”
阿虞截:“不应该啊,啊哦——我知道了。”猴子大脸凑过来,“它们忌惮你背后的势力,你是内海陆闲见仙居弟子吧?还有你这个打扮,”
绕着转了一圈,啧声:“这个角和尾巴……你有神兽!行吧,还以为能还了人情。嘁,那我走了。”
猴子双手叠在脑后大摇大摆往外走,苏棠星叫住她:“你要变回去吗?”
“你不是说没学?”
“我没学,但可以请人帮忙。”
猴子左顾右盼抓抓腋下,了然长哦:“算了,不用了,这样子也挺好玩儿的。我走了,有空再和你打。”
灵巧一跃,猴子就消失在墙头。
九位化神对应有九座城池,平静下暗潮汹涌,勾心斗角。盛典期间暗中捣乱的也不少,但种种纠纷因果在一开始就被苏棠星斩断。
她表现得就像任何一个寻常出来旅游的游客一样,吃吃喝喝,还买了一堆东西回去当夜宵。
师父说得确实也没错,房间有点小,都在一个屋里有点挤,尤其是巫胜雪的蛇尾巴,非常碍事。
他有自己的洞府,但会在这里,还是因为苏棠星要帮忙召唤神兽。
“白泽和肥遗,你选一个。”
打包回来的是烧烤。
多种多样的肉串烤出油脂,肥瘦相间的肉块被炭火燎出美妙诱人色泽,咬下去瞬间肉汁迸发,混合着辣椒面的辛香在舌尖炸开。
还有类似甘蔗这种植物榨出的酒,芬芳馥郁,还带着甜味。
巫胜雪半倚在地上,惬意喝了口酒,脸颊和嘴唇都染上了糜丽水色,“还能指定?……那就肥遗吧,发情多是因为它。”
苏棠星一抹嘴,“那就开始了。”
第227章 手中线
围笼。
断成两截的天阶法器摆在桌子上。
周围坐了一圈的甲乙丙丁。
它们的宝贝,从前无往不利的法器彻底不能用了。
“可恶!”甲愤怒捶桌,“仙居的人怎么跑到了咱们这,那只龟什么来头!”
对乙冷笑:“什么来头,反正是咱们惹不起的来头。我就说不对劲,让你们别用这个,现在好了,架在火上不得不用,碎了吧。”
围笼不缺这一件,但眼睁睁看着天阶法器坏在面前,换了谁都心疼。
丙琢磨:“全灵根却不见火系灵根,为何不用?若是能招揽,不如让她来,这样就能控制胜率。”
甲:“谁去招揽?你去?”
乙:“用不着,仙居弟子恋家,注定在咱们这里停留不久。她下次也未必会来。”
丙不甘心:“为什么不用火?是火系更强,还是有什么问题?”
“去邀请一二也没什么。咱们又不是要害人。这种合作机会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还有什么地方比我们这里更能磨炼人,这岂不是一拍即合?”
角落的鸡头人不敢出声,可还是被丁手指一指,“你,对,你。明日你去拜访试探一下口风。”
鸡头人喉头一滚:“咕?”
甲:“你别又惹麻烦。”
丁:“什么叫惹麻烦,要说得罪,最开始同意用天阶法器时就已经得罪了。还不如趁机示个好。”
甲:“没追究就算过去了。还有,这个提议是所有人一起同意的,所以被赢走的观景位置从谁那儿出?”
“……”
……
神兽出场自带异象,见肥遗则大旱。
室内刮起灼热的风。
万兽之门后天空中的云层如被无形之手撕碎,烈日毫无遮挡地炙烤大地。
随着鳞片摩擦窸窣声,一条巨蛇从干涸的河床中蜿蜒而出——它身长数丈,通体漆黑,一首两身。
蛇头狰狞,两条蛇身如绞索般纠缠,鳞片泛着冷光。蛇瞳如燃烧的炭火,甫一出现,空气就燥热非常,洞府内的水汽瞬间蒸发。
金丹期也不足以支撑神兽力量,还得师父帮忙撕开,才能让门后的神兽钻出脑袋。
但这脑袋也太大了,房间装不下。
天贶现身,“肥遗,缩小你的体型。”
“嘶!”
“何人召唤吾来。”
万兽之门难以为继顷刻崩塌,肥遗压缩体型腾着黑雾悬浮在空中,蛇瞳最先在几个神兽上转过,又落在苏棠星身上,吐出信子感受气味。
“人类女孩,”蛇头凑近,沉郁赤红瞳孔映出她的脸,“吾曾不止一次透过信徒感应到你。”
它身上有很甜的气味散开,虚虚绕着苏棠星盘了一圈,两条尾尖细颤,“喜欢看跳舞吗?”
“不喜欢。”泰逢一把抓向七寸,“你离那么近干什么,滚开。修炼你法相的人在那边。”
肥遗避开,吞吐蛇信,睨了一眼巫胜雪,“吾是回应召唤而来。”
“召唤你就是因为他找你有事。”师父尾巴把徒弟扫到后面去,让她继续吃自己的,泰逢也上前挡住。
酒都被蒸发了,但醉倒的蜘蛛前辈还没醒,苏棠星顺着师父的意思,就坐一边缠蛛丝,缠成一团挤出毒液,可以拿来做衣服。
她最近想学一下裁缝手艺,用蛛丝给家里人做几件平常穿。还可以给蜘蛛前辈做一件穿,这样摸它就不会再中毒了。
去宗门站找公开课,先做小的,蜘蛛的。
她在那边拿着尺子量蜘蛛每条腿长,巫胜雪和肥遗问好,并说明原因。
肥遗听后,说:“吾的信徒体内不该有第二种神兽的血脉。何况不过发情而已,吾的发情期一次二十一年左右,这点燥热也忍耐不了吗?”
二十一年。
巫胜雪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不过也并非不能解决。”肥遗:“待吾找到伴侣,阴阳调和,自然恢复。”
苏棠星扭头问玄龟前辈:“都是神兽了还有发情期?”
玄龟前辈配合小声道:“有些有,有些没有。”
“怎么说?”
“像泰逢,无性别所以没有;像你师父,有发情期但压制,所以也可以说没有;像肥遗这种,蛇本身性淫,双身更甚。发情频繁而漫长再正常不过。”
肥遗:“吾听得到。”
它从狐狸尾巴间隙和苏棠星对视,“它说得没错。发情是为了能够让吾寻找到最适合相守的伴侣,拥有伴侣后,吾将与她永世厮守。吾没有人类的三心二意,吾的双身都会忠诚于伴侣。”
泰逢不满:“你对着囡囡说什么!和你的信徒说完话了就走,别在囡囡的洞府待着。”
肥遗能带来干旱,看起来很热,但其本身又带着蛇类的阴冷,气息矛盾而危险。
两双竖瞳对峙,肥遗道:“吉神,让开。再干扰吾,休怪吾吞噬了你。”
泰逢:“就凭你?”
狐狸师父直接撕开空间,“走,别在这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