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日后登基,他必百倍奉还!
……
一刻钟后,李婴冷着脸回到睿王府,立刻有心腹来报。
“今日东宫马车确实前去十三皇子府赴了宴,却非太子,而是太子妃!
我等被误导,错传消息,请殿下恕罪!”
李婴听到“太子妃”三个字,脸色更加不好看。
他算计杀人,从无失手。
苏照棠是唯一的例外。
“她在宴上表现如何?”
心腹当即回道:
“殿下,太子妃虽然表面从容,但宴上发生了一件事,却暴露其内心极为焦躁。
她身边的宫女只失手打碎了一个琉璃盏,竟就被她当场重罚杖打,发还了少府监。
属下还查到,那琉璃盏与太子平日里用的药盏,十分相似。”
李婴听到这里,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笑容。
苏照棠心机深沉,素来喜怒不显于形。
眼看李承翊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凤凰枝快要折断,她也是沉不住气了。
如此才好。
这贱婢屡屡坏他算计,合该有此报应!
他心中郁气散了许多,摆了摆手,说起正事:
“陇西大都护的后人,搜查得如何了?”
“我们的人已经从陇西顺藤摸瓜,查到京城,再有两日,应当就能有所收获。”
“两日?”
李婴眼神一冷:“明日一早,本王就要看到结果!”
他必须在崔相之前找到人,将人笼络过来,补足自身最后一块短板!
李婴的谋划,暂且不提。
却说宴散后,苏念瑶回到家中,其母云氏立刻看出女儿的不对劲。
“可是在宴会上受委屈了?”
苏念瑶摇了摇头,“孩儿是觉得有些奇怪,祖母可歇下了?”
“应该还没有。”
云氏握住女儿的手:“娘和你一起去。”
苏念蕊听到立马从凳子上跳下来:
“孩儿也要去!”
有了母亲和妹妹的陪伴,苏念瑶脸色好了不少,轻轻颔首。
不多时,苏念瑶来到瑞阳院。
瑞阳长公主看到她的脸色,目光微凝:“宴会出事了?”
苏念瑶摇了摇头,“是表姐。”
她当即将苏照棠惩罚宫女和要人的事都说了出来。
瑞阳长公主听得连连皱眉,这不像是棠儿能做出来的事。
正不解,在旁看书的老国公忽然问道:
“念瑶,你表姐可曾说那宫女的名字?”
苏念瑶愣了一下,很快想起苏照棠的话,点头道:
“说过,那宫女叫凉雨。”
老国公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微惊。
瑞阳长公主见他反应,就知道事情不寻常:“你知道那宫女?”
老国公没急着回答老妻,沉思少顷,出声叮嘱苏念瑶:
“此事若有人问起来,你只当你表姐真的性情变了,反应要自然,莫要被人看出破绽。”
苏念瑶听到这话,神色顿松,欣然点头:
“孙女明白!”
她就知道,表姐不是那样的人,那番作为定有深意。
她行礼告退,出了院子。
在外面等着的云氏看到女儿一脸轻松,就知道事情解决了,也不多问,带着两个丫头回院。
而与此同时,瑞阳院内。
瑞阳长公主板脸盯着老国公:
“你和棠儿什么时候有秘密了?我这个当外祖母的都不知道。”
“算不上秘密。”
老国公将自己对凉雨身份的猜测说了一遍,旋即脸色一沉,道:
“我让棠儿藏好她,她怎么将人送去少府监了?
听说那凉雨还救过她的性命,她怎能如此忘……胆小如鼠!”
瑞阳长公主闻言却是笑了:
“你是想说棠儿忘恩负义吧?
我倒是不觉得她舍弃凉雨,是在明哲保身。
那丫头对身边人有多好,我是知道的,兴许此举另有深意。”
老国公皱眉:“什么深意?”
瑞阳长公主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能猜到棠儿的目的,至于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她起身往寝屋走:
“若这是棠儿设的局,总有人会跳进去,你也别操心了,且等着就是。”
老国公见她要关门,立刻什么都不想了,快步跟上去。
……
睿王府的人,还是查了两天,才查到林家后人的身份。
“殿下,林大都护共有两个儿子,都已死去多年。
其长子林钺并未娶妻,次子林武倒是成了亲,但只生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林凉春已病死,小女儿林凉雨于则凭其父旅帅的官阶,入宫当了宫女,在掖庭当职四年。
后机缘巧合,被选去太庙执幡,恰好在祭告太庙时救了太子妃一命,被要去了东宫。”
李婴听到这里,脸色瞬间阴沉:
“林破军的后人在东宫?”
心腹忙摇头道:
“不在!那林凉雨正是前两日在雪灯宴上失手打碎琉璃盏的宫女,这会儿还在少府监关着呢!”
“什么?”
李婴面色阴晴不定。
林凉雨恰好救了苏照棠,坏了他的算计。
又在他查到其人后,恰好被太子妃重罚,赶出了东宫。
这巧合,未免太多了。
李婴正犹豫不决,忽然又有一人疾步来报:
“殿下,太子妃又出宫了。看方向,好似是朝太府监而去!”
李婴豁然起身,脸上的犹豫立刻被紧张取代。
“速速备马!”
东宫也在查林破军的后人。
这是刚刚得知林凉雨的身份,准备去亡羊补牢了。
他必须得赶在苏照棠之前,将人接走!
第212章抢夺
李婴快马加鞭来到少府监门前,没看到东宫马车,神色暗松。
方踏进少府监大门,就有一中年官员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下官少府监正刘厚德,拜见睿王殿下!”
李婴没时间耽搁,直接问道:
“前两日被东宫发还的宫女凉雨,现在何处?”
少府监正没想到睿王火急火燎过来,只是为了一个宫女,愣了一下,连忙答道:
“那宫女受刑后需一些时日养伤,还未被分派出去,下官这就将她喊来。”
“不必。”
睿王摆手:“带路,本王亲自去见她。”
此话一出,少府监正更为震惊,还未有所动作,一道女子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不劳睿王费心,本宫的宫女,本宫自己领回去就是。”
睿王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回过望去。
少府监正看到来人,脸色微变,随后立刻又堆起笑容,上去见礼:
“下官少府监正刘厚德,拜见太子妃殿下!”
苏照棠含笑点头:
“起来吧,本宫前两日错罚了一名宫女,名叫凉雨。
今日记起来,特来寻人。还请刘大人将人交给本宫带回去。”
“太子妃此话差矣。”
李婴上前来,笑容微露:
“那宫女已被你发还少府监,已是无主。
凡事讲求先来后到,本王已向少府监先要了此女,你又何必与本王争呢?”
苏照棠面上笑意微凉:
“睿王果真是得了陛下宠爱,性子也变了不少。见到本宫,连最基本的尊卑礼仪,都不知道遵守了?”
此话一出,李婴脸色瞬间阴沉,眼里闪过怒意。
他乃天命所归,是未来的帝王!
一个快要被废的储妃,也配让他行礼?当真是不知死活!
话虽如此,他看了一眼在场的刘厚德,还是憋屈地低下头:
“拜见太子妃殿下。”
刘大人在旁边站着,脸都白了,心中叫苦不迭。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娘娘,睿王殿下也要去见那位宫女,二位不如同去?”
这话一出来,李婴和苏照棠同时看向刘厚德,脸色都冷得厉害。
刘大人被盯得浑身僵硬,直到苏照棠发话:
“带路吧。”
刘大人抹了把冷汗,连忙往前走。
早知道太子妃也会过来,还会跟睿王殿下起争斗。
他就该称病,让少监出来顶着。
太要命了!
不多时,三人来到凉雨的住处。
作为被惩戒后发还的宫女,凉雨只配住在30人一间的大通铺。
此刻宫女们都出去当值了,通铺里只有凉雨一人躺着。
睿王看到凉雨那高大的体形,惊了一瞬,而后见凉雨要起身,他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阻止道:
“你有伤在身,不必起来。”
他话音未落,苏照棠也笑着开了口:“好好养着,凉雨……”
“凉雨!”
睿王生怕失了先机,高声压过苏照棠,抢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