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想跟你聊聊。”
“好。”他那妖孽而矜贵的脸庞露出笑意，五指握紧了她的手，柔软而温热。
两人离开了这里。
走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亭子，两人停下。
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亭前有一泓清澈湖泊，水面上波光粼粼。湖边有几株垂柳，柳枝随风摇曳，宛如舞动的绿丝。
沈烟站在亭前，看着平静的湖面，难得的心情平和，她缓缓回首，望着他。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的身份？”
“是。”封行尧走到她的身旁，低眸一笑，“你现在想听了吗？”
“嗯，我想听。”
“那你笑一笑，我就讲给你听。”封行尧眸含笑意地凝望着她。
沈烟心中一阵无奈，她敷衍地做出微笑的表情。
尽管有些僵硬，但还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封行尧早就发现了她不怎么爱笑，她的表情总是很冷漠，表现得让人难以接近，他喜欢她不笑的模样，但也更喜欢她笑的模样。
他挑起眉，近乎是哄人的语气，“开心点笑。”
沈烟蹙眉，“你要求真多。”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配合地笑了，只是，她觉得自己笑得很傻，很快，她就收起了笑容。
“可以说了吧。”
封行尧微微俯身，将自己的脸颊凑到她面前，嘴角浮起妖冶的笑，“你先亲一亲我。”
沈烟：“……”
她面色漠然：“滚。”
他遗憾地叹息，“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亲亲我？”
沈烟眉眼露出嫌弃，“别逼我打你。”
封行尧失笑，他站直身躯，收敛了散漫的神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阿烟，我不是归元大陆之人，我来自妖界。”
妖界？
即使沈烟心里有所准备，但听到‘妖界’这个地方以后，还是有些意外。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她现在知道的地方就有：异界（异空间）、冥界、澹云界、长明界，如今又多了一个妖界。
“在说出我的身份之前，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不是朋友的那种，更不是亲人的那种，是道侣的那种喜欢。”他语气郑重。
现在谈‘爱’，太快。
因为他们都没有深到互相爱着对方的程度。
只谈‘喜欢’。
若她对自己的感觉，连‘喜欢’都谈不上。
那么，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那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沈烟触及他那双深邃而动情的双眼，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习惯回避情感，但她心中最深处告诉她，错过了这一次，或许，结局就已经变了。
她不怕千军万马的敌人，却怕情感上的折磨。
她沉吟片刻。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轰轰烈烈的热情，只是正面而直白。
“封行尧，我对你，是喜欢的。”
话落，他突然伸手将她抱住。
沈烟被猛然抱紧，有些愣住，回过神来，她已经紧紧贴着封行尧的身躯了，她的心跳不免快了一些。
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畔。
“阿烟，我也心悦你。”
听到这话，她唇角微扬，不自觉地伸手，动作生涩地回抱着封行尧的腰身。
“嗯。”
她应了一声。
而此时的封行尧，在她看不见的视角之处，笑得很荡漾，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宛如星辰般璀璨，嘴角微微上扬。
一会儿后。
沈烟：“松开吧。”
封行尧不愿意松手，他的下巴搁在沈烟的颈窝处，“再抱一会儿。”
沈烟：“…正事要紧。”
“我不要紧吗？”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问了。
沈烟噎住。
第404章 不许摸头
“你也重要。”沈烟不习惯这么长时间的拥抱，她回了一句。
封行尧这才满意地松开，他牵着沈烟在亭子里的石椅坐下。
他面色认真地道：“听着，沈烟。”
沈烟见他神色这么严肃，以为他要讲起自己的事情，便点了一下头。
哪料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可不可以每天亲亲我？”
沈烟：“……”
她看着眼前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突然有种想伸脚、将他踹飞的感觉，她脸色微黑。
“你认真点！”沈烟语气冷了几分。
“对不起。”封行尧适时认错，然后不敢再作妖了，他立刻抬手在这座亭子里布下了一个防止偷听的结界。
他这才缓缓开口。
“我来自妖界，曾经是妖帝，现在，应该当不上了。这世上，有无数人想杀我，是为了夺取我身上的血。如果，跟我在一起，意味着将来会遭遇很多很多的危险，你……”
他眉眼认真地注视着沈烟，在讲述的过程中，也没有错过她的神情变化。
“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沈烟消化着他所说的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你是狐妖？”
封行尧一愣，点头：“是。”
沈烟垂眼，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而封行尧伸手捧起她的脸颊，严肃地问道：“你不喜欢狐狸吗？”
“没什么感觉。”沈烟摇了摇头，她只是在思考如何能让她爹接受一个狐妖当…未来女婿？
封行尧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大概是难过。
先前待在她的异能空间内那么久，忘了问她，究竟喜不喜欢狐狸？
他不死心地问：“那你讨厌吗？”
沈烟：“不讨厌，别掉毛就行。”
无形之中，有一把锋利的剑插在了他的心头上。
他又追问：“那你喜欢什么动物？”
“没有特别喜欢的。”沈烟照实回答，当她看到封行尧的脸色渐渐变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实话可是伤了他的心，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我应该会越来越喜欢狐狸的。”
被她摸头的感觉，让封行尧心里有种诡异的感觉，虽然很舒服，也很想让她继续摸。
然而，他不是她的灵宠。
他伸手拉下沈烟的手，正了正色道：“不许摸头。”
“好。”沈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应下，随后看着他道：“那些想杀你的人，有谁？”
“很多很多，数不清。”封行尧说着的同时，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又道：“所以，现在还不能暴露你我的关系，否则就会牵连到你。”
沈烟对此并无意见。
她还是太弱了，先不说保护不了他，连保护自己都难。
她点头应下。
封行尧眸色一凝，“但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是有心怀不轨的男人想靠近你，你就用匕首捅死他们，就像当初你捅我心窝一样。”
沈烟微怔，她确实用匕首捅过他。
她反问：“那你呢？”
封行尧笑了，那双深情眼愈发好看，平添几分魅惑的气息，他道：“我也会洁身自好的。”
“嗯。”沈烟应了一声，也就是同意了。
封行尧问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去哪里？”
“去上界。”
沈烟闻言，摇了摇头。
封行尧蹙眉，“为什么？”
旋即，沈烟跟他讲了关于沈淮以及赫连家族的事情。
听完后，封行尧道：“我可以帮你救出沈淮，并且让赫连家族付出代价。”
他说得非常轻松。
沈烟抽回自己的手，面色微凝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先帮我查一下沈淮如今的处境，如果不对劲，就立刻将他救出来，至于灭赫连家族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封行尧颔首道：“好，我派人去帮你查。”
说到这，沈烟站起身来。
她对他道：“我要回中域学院一趟，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封行尧，你留在这里，帮我照看一下我爹的情况。”
原本封行尧想跟着一起，听到后面一句话时，脸色微暗，他只好点点头应下。
“等等，你去看谁？”
沈烟看着他，道：“我的伙伴们，修罗小队。”
封行尧闻言，才想起他们的存在，他眸色微暗，想问他们当中有没有喜欢她的人。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并没有询问。
就在沈烟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封行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待她转头不解地看过来时，他眼神幽深地望着她，道了一句。
“我可不可以亲你？”
他很想和她亲近。
沈烟无情地拒绝：“不可以。”
封行尧：“……”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很想靠近她，很想跟她贴贴，很想抱着她。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