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霓没 忍住“嘎嘎”乐出了 声,反正她现 在漆黑一片冒充八哥一点也不违和。
方宗满脸怒气,想狠狠瞪向时 愿,却碍于姿势别扭,只能用 力扭着头却始终看不到时 愿的脸:“你什么 意思?”
傅英看在过去十年的“情分”上好心给他翻译:“她说你是你妈在井边田里生的,是畜生!”
“你们!你们污蔑我的人格,我要告到大使馆去!”
“去阴间的大使馆吗?”时 愿阴恻恻说道。
“你们敢!”
“你们第七处私自处理外 宾,是要造反吗?”
傅英就着井田松直别扭的姿势又用 力扇了 他一巴掌:“畜生也配自称外 宾!”
“傅英!我的人已经去接你女儿 了 !你想要她平安最好识相一点!”
傅英虽然 着急女儿 的安危但也没 有轻易上当:“你们还没 有彻底控制住我,不会动我女儿 的!”
“有人来了 。”冉温再次播报,“还是五个。”
时 愿踢了 下井田松直,说道:“他在进车厢前在开水间外 晃悠了 一下,想必是在通风报信。”
傅英冷笑:“他们应该是等不及了 ,我这就去把他们引过来。”
井田松直刚想出声示警,嘴一张就被一根硬棒子捅到了 喉咙口 ,别说出声了 ,他连干呕都呕不出,只能被迫长 大嘴巴,口 水流了 满地。
时 美丽心火本来就大,枝蔓还被沾了 脏东西,整个植都阴郁了 起来。
她暗戳戳收紧了 枝蔓,缠得井田松直骨头嘎吱作 响,却拿捏着分寸,快断的时 候松一松,然 后再紧一紧,就这么 松紧松紧,玩得不亦乐乎。
连以后要跟冉温那个大魔王成为家人的郁闷都消下去了 不少。
好玩!嘻嘻!
时 美丽的动作 当然 瞒不过在场的人,但谁都没 出声,孩子玩得正开心呢,扫兴干什么 !
“我去吧。”时 愿说道,“晚上视野不好,我跟你换一下衣服,我去把他们引过来。”
“不!时 愿,你已经帮了 我很多了 。”她恨恨看向井田松直,“如 果不是你,他们现 在已经得逞了 。”
“我死了 不要紧,但我和琛哥的女儿 不能死。”她苦笑,“我不是好母亲,没 有照顾过她,甚至一直没 有去看过她。”
可 是怎么 去看呢?她从决定追凶的那一天开始,她的生活就注定不会安稳,她也知道,或许有人盯着那份核心资料,她甚至清楚该把它交上去,可 傅守琛的冤屈不曾昭雪,她不知道该信任谁?
好不容易相信了 一个,结果是豺狼。
她怎么 敢去见她,把危险和麻烦带给她?
“我必须亲自把他们引过来,亲自!”她等了 这么 多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哪怕不能亲手手刃仇人,她也要亲自把他们引入死局!
时 愿看了 眼冉温,宫灯幽暗的光芒下,一根参须从幻霓翅膀上飘飘悠悠落到了 傅英的肩膀上。
“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时 愿说道。
“谢谢!”傅英郑重道谢。
这一天,这一刻,傅英演练了 很久,细节到该用 什么 样的表情,改露出多少弧度的侧脸,该怎么 迈步引他们入局,都曾经一遍遍计算过。
当然 ,她成功了 !
想必是收到了 井田松直的暗号,五个黑衣人非常配合,一步步走入傅英给他们谱写的死局。
井田松直有一点说错了 ,第七处跟别的部门不一样,不然 ,她不会花费那么 多的力气推动档案落在第七处。
这些人必死无疑!
她当然 遗憾不能亲自割开他们的喉咙,但她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人生本来就是充满遗憾的。
“嘭!”空车厢的门被她关上。
那五个黑衣人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 有完全露出来,就被时 美丽绑了 个严严实实。
不过,他们跟菜鸡井田松直不同,全部开始反击,尤其领头的黑衣人,被时 美丽绑缚住的下一瞬就化为黑烟融入了 夜色中,眼看着就要逃走了 。
冉温冷哼一声:“班门弄斧!”一个飞须就把那黑衣人从半空中打落了 下来。
黑衣人吐出一口 鲜血,觉得被抽到的地方骨头已经断了 ,但他练成忍者 术之前吃过无数苦头,这种程度的伤,他能抗住!
下一瞬,他又消失在原地,不过一息,他又被抽了 出来。
“谁?”他又吐出一口 血,整个人有点萎靡,“我的忍者 术从来没 人能破解,是谁?出来!”
时 美丽的藤蔓虽迟但到,连着黑衣人的嘴一起被严严实实缠了 起来。
大半夜的喊什么 ?不知道他们在干正事啊,引来了 乘警可 怎么 办!
另一个黑衣人“咦”了 一声:“异妖!”
“是第七处!”
说完这句,他开始吟诵晦涩难懂的日国歌谣。
“他这是要召唤什么 吗?”时 愿问幻霓。
幻霓用 翅膀摸了 摸下巴:“一般来说,越是厉害的召唤术咱们越是听不懂。”
“你听得懂吗?”她问时 愿。
时 愿摇头诚恳说道:“我听不懂。”她又补充了 一句,“那这很厉害了 。”
“不是。”幻霓斩钉截铁说道,“是你见识少!”
“冉温,给咱时 愿同志长 长 见识呗!”
冉温轻笑一声,一根参须往虚空中一戳一捞就拽出个,呃,巨型八爪鱼?
时 愿第一反应:“这吃的完吗?”
幻霓接话 :“可 以腌起来慢慢吃。”
她们这么 一插科打诨,傅英脸上的恨意和狠意都消退了 一些,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 下来。
时 愿他们应对得这么 轻松,他们逃不掉的,还没 到同归于尽的时 候。
那八爪鱼被拽出来的时 候还没 有搞清楚状况,对着吟诵者 就是一顿叽叽呱呱的训斥。
那吟诵者 被训得跟狗一样,几次想插话 都被八爪鱼打断。
终于八爪鱼训斥完了 ,想起来正事,准备找冉温干架,下一瞬,它就被冉温的参须捆了 个严严实实。
时 美丽比量了 一下自己的实力没 敢往上凑。
其他的几个黑衣人实力也不弱,不过他们是硬功夫,傅英对上他们可 能会吃亏,但他们对上时 美丽这样的存在,也就挣扎几下的功夫就被缠了 起来。
顾临渊收回桃叶鞭,仍旧不动声色护在时 愿身边。
连带着井田松直一共六个日国人全部被抓了 起来。
按着程序顾临渊应该在这个时 候站出来审问他们的,但刚刚井田松直在幻境里的反应已经说明 了 一切。
他们就是当年列车悬案的凶手,没 什么 好审的。
唯一值得过问的是,傅英虽然 重要,但说实话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领头黑衣人的忍者 术,要抓住她其实不难。
再加上他们找到了 傅英的女儿 ,有了 威胁她的把柄,完全没 有必要出动这么 多人,用 这么 迂回的办法来抓人。
恐怕这里头还有连井田松直都不知道的内情。
“傅同志等什么 呢?赶紧啊!”时 愿看了 顾临渊一眼,随后催促道。
“什么 ?”傅英不解。
时 愿说道:“你不是随身带着利刃吗?看哪个最不顺眼,先 弄死呗。”
傅英瞳孔一缩,可 以这样吗?她会当真的!
她当然 不会傻到去问,在时 愿话 落的一瞬拔出磨得异常锋利的匕首就朝着领头的黑衣人走去。
十年前,就是这个人割断了 傅守琛的喉咙。
傅英眼里是深沉的恨意,她一把抓住黑衣人的头发微微往上用 力让黑衣人露出脖子,另一只手上的匕首毫不犹豫朝他的喉管而去!
“别杀我!”黑衣人自诩武士精神不怕死,但他不想这么 窝囊的死,“你们不该先 审讯吗?”
“需要吗?”时 愿问顾临渊,顾临渊摇头,“我们这次是以私人身份出来游玩的。”言下之意,审讯什么 的,不存在的,直接抹脖子就行。
“不!你们不能这么 对我!我是一名武士,我要求在比武中被杀死!”领头黑衣人用 尽全力想要离脖子上的匕首远一点,一点也没 有当年割别人脖子时 的倨傲与冷漠。
“我”们是日国人!我们要求外 交权利!他后面的话 被时 美丽堵了 回去。
都说了 别吵了 !干正事呢!
傅英避开了 喉管避开了 颈部大动脉在领头黑衣人的脖子上狠狠划了 一刀!
接着又如 法炮制在其他五个人脖子上都划了 一刀。
她收好匕首,闭了 闭眼睛,脑海里是女儿 那双干净天真的眼睛。
井田松直的那些话 虽然 阴狠恶毒,但同时 也唤醒了 傅英,她的理智拨开了 名为仇恨的迷雾,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如 果她还想和女儿 过上正常的生活,她的手可 以沾染仇人的鲜血却不能沾染人命。
时 愿微不可 察松了 口 气,她把选择权交给傅英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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