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观海看了她一眼:“别急,我会让你们一家子整整齐齐上路的!”
谢敏音脸色一变,这话怎么听都不 是好话!
“铃铃铃!”
邬观海看了眼谢敏音接起电话。
电话是老 宅打 过来的,是邬老 爷子:“观海,你来一趟老 宅,我有 重要的事 情要和你商量。”
邬观海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但他没马上走,而 是坐在书桌后手指轻敲着桌面思考跟那位硬碰硬的可 能性。
手敲了第三下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
那么就只 有 一条路了,那位如今看他挣扎就像猫戏老 鼠一样,等 他看腻了,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他得 在那之前离开北城,到一个那位的手伸不 到的地方。
他看向谢敏音:“你换个衣服,我跟你去趟街道办。”
“你要干什么?”
“你们不 是要离开北城吗?你去拿些 通行证和介绍信。”
这个身为街道办主任的谢敏音当然有 ,但是:“章不 在我这里。”
“那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弄到章。”邬观海说完大步走出 了书房,临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反锁了。
谢敏音浑身脱力侧躺在地上,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脚,一阵难以言说的麻痛袭来,谢敏音忍不 住呻吟出 声。
她在立刻自救和相信邬观海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从本心上来讲,她是不 愿意相信邬观海这个杀人凶手的,但从现实角度来看,她除了相信邬观海之外,好像也没有 其他的办法 。
你说报公安啊?她身上的伤就是证据啊?
可 邬观海只 要跟别人说她是康念恩的生母,那她的名 声就彻底完了,别人也会说她这顿打 挨得 不 冤。
哪怕她说出 邬观海杀了她哥哥,但一来她不 知道哥哥的尸体 被埋在哪里,二来,邬观海既然敢说出 来就说明这事 他做的没有 痕迹,没有 证据,他大可 以说是她记恨这顿打 ,故意污蔑他的。
到最后,这件事 就是夫妻间的矛盾,邬观海最多被教 育一顿,也就没事 了,毕竟她只 是受伤,没有 死!
可 她呢?
名 声没了,命可 能都会没有 !
可 她真不 太敢把全家的命都押在邬观海身上,他在她面前承认杀了她哥,怎么看都不 像是一时冲动的失言,放了她,他能安心?
怎么办?
她双手双脚用力往办公桌爬过去,那里有 一把拆信刀,可 以割开绑着她的绳子。
邬观海到邬家老 宅的时候,邬家两老 和邬观潮一家都在。
“爸,你找我?”
“观海啊,事 情还有 转机吗?”邬老 爷子沉声问道。
邬观海沉默,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邬老 爷子叹了口气:“一点 转机都没有 了吗?时愿那边?”
邬观海摇头,时愿不 踩一脚就不 错了。
“那怎么办啊?”蒋绮巧忍不 住问道。
“离开北城。”邬观海说道。
“那怎么可 以!”邬观潮皱眉,“咱们邬家的根就在北城啊!”
“那大哥你说该怎么办?”邬观海往椅背上一靠,“我听你的。”
邬观潮不 说话了,他拿不 了主意,就算他拿了主意,也没人会听他的。
“二叔,要么,我去找找时愿?”邬行舟试探着提议,怎么说最早跟时愿有 交集的人就是他,而 且,时愿还救过他的命。
呃?邬行舟就这么自信时愿会见他吗?这不 知道的,以为是他救过时愿的命呢!
时愿当然不 会见邬行舟,她也不 会让邬家人顺利离开北城。
在她弄清楚时家姥姥和姥爷的死因之前,邬家人必须老 老 实实待在北城!
邬家人最终还是决定让邬行舟去试一试,邬观海知道这是无用功,但他也没有 阻止,要离开北城也不 是今儿说明儿就能走的事 情,就让邬行舟去碰碰壁吧。
免得 心里不 服气,给他添乱。
时愿和顾临渊慢条斯理吃好了早饭,看着幻霓混在人群中 叫破顾照的身份,看着有 知道顾照身份的人眼睛倏然一亮,上前一步就要扶着顾照回顾家,又看着顾照把人打 了,疯疯癫癫跑远了。
幻霓傲娇说道:“怎么样?我的幻境厉害吧!”原来刚刚顾照不 是发疯,而 是幻霓给他编织了一个障眼法 的幻境,那些 热心肠的人看在他眼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妖怪。
“可 惜了,我现在能力有 限,只 要他离开我一公里我编织的幻境就影响不 了他了。”
时愿把凉好的馄饨倒进她专用的玉碗里:“已经很好了,不 然,以顾照的心性,最多会疑神疑鬼一下,那我们不 就做无用功了吗?”
顾临渊含笑看着时愿和幻霓说话斗嘴,阳光慢慢照进来,生平第一次,他觉得 光是暖的。
“时愿,康明峰那边要不 要我派人跟着?”
“暂时不 用。”时愿摇头,“康明峰这个人前半辈子刀口舔血,后面又一直在当公安,比寻常人要警觉很多。”加上这次被她算计着让邬观海发现了“一家三口”的秘密,估计都不 能安枕。
“先不 管他。”时愿说起了邬观海,“你说,他知道我绝对不 会帮他,甚至还会落井下石后,会怎么做?”
顾临渊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这才说道:“要看谢敏音会对他坦白多少。”
“谢敏音对谢敏志的感情非常深,为了谢敏志留下的一对儿女,她应该会把知道的和盘托出 。”
“就是不 知道当邬观海知道他一直以为的靠山才是造成邬家和他如今下场的罪魁祸首,他有 没有 胆子反抗。”
时愿脸上露出 不 解的神色:“从前,我以为邬观海至少是个人物。”心狠手辣,杀岳父母夺宝物,出 轨妻子好友,抛弃妻女,甚至时愿怀疑最后逼得 时聆不 得 不 带着时愿离开北城也是他的手笔。
“没想到。”时愿摇头,用嵇荧的话来吐槽那就是:邬观海的人设好割裂啊!
就是割裂,要不 是幻霓确定邬观海神魂稳定,她都要以为他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
顾临渊倒觉得 很正常:“这几年北城的局势一变再变,邬观海这人野心和狠心都不 缺,但邬家人和他都缺少远见和决断。”
“而 且,他们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之前顾临渊和时愿就讨论过邬观海的事 ,他不 是没有 路走的,而 是他想多走几条路,走通天大道。
结果,路都走死了。
“若他一直一帆风顺,自然能成为你口中 的‘人物’,可 惜啊,他没看清形势,也没看清人心,有 今天的下场,他不 冤。”
时愿和顾临渊刚回到第一处,贺添就找了过来:“顾爷,海城黑市出 事 了!”
顾临渊挑眉:“黑市的权限我已经交上去了,现在出 事 了,不 该来找我。”
见时愿状况外的模样,顾临渊制止了贺添说话,而 是跟时愿解释了自己一开始建立黑市的初衷。
这里先解释一下,顾临渊的黑市类似地下市场,交易的东西千奇百怪,和这个年代的黑市没有 任何关系,只 是设立在青镇的黑市和普通的黑市刚好相邻而 已。
另外,他是先设立的黑市,在黑市里被第七处的一位老 前辈看中 带在身边指导修炼。
顾临渊成为第七处的处长是近几年的事 情。
“我设立黑市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转生台,或者能让临风恢复人形的办法 。”
黑市算是他用命拼下的产业,那个时候的他对未来会如何非常模糊,但大概就是成为地下产业链的老 大,然后用他的法 子报仇吧。
只 是他也没有 想到,若干年后,那个瘦弱的凶悍的心狠手辣的少年会变成第七处的处长,还被认为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贺添是他偶然在黑市救下的,对他忠心耿耿,所 以后来老 前辈指导他修炼的时候,他为贺添也求了一份人情。
所 以第七处人人喊顾临渊“处长”,只 有 贺添喊他“顾爷”。
“黑市早就成了气候,每日的流水惊人,后来找到了转生台,上面找我谈话,我就把黑市给了出 去。”
“有 点 可 惜啊。”时愿感慨,“那么多钱呢!”
顾临渊失笑,贺添嘴角抽了抽。
顾临渊说道:“钱是赚不 够的。”他压低声音说道,“我用黑市换了一些 第七处的自主权。”
“这生意并不 亏。”
时愿挑眉,完全没有 看出 来顾临渊一副陌上公子模样的人,竟然说起了生意,好割裂啊!
贺添也插话:“时愿同志别心疼钱,黑市的好东西咱们能归拢的都归拢了的。”
“你还有 私库?”时愿这回真惊讶了,遥想第一次遇到顾临渊的时候,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不 食人间烟火”。
这第七处处长的身份也跟他相合,倒是真真没想到,人家还是个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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