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唐晏和叶澜拉着系统试验两天后探索出的新玩法。
“那么最后确认一遍,在保证无法被定罪的情况下,尽可能拖延你在特调待的时间;同时引导他们发现这些罪名的疑点,以及背后可能的其他参与者。我会帮你盯着叶氏的动静,同时告知我这边的进度。”唐晏传话道。
“我尽量。不过应该拖不过半个月,你那边有动静了吗?”
“还没有。不过他都对你和叶氏下手了,搜检院对我怀疑又剧增,也就这两天的事。到时候咱俩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难夫难妻了。谁也跑不掉。对,还有,我之前就想吐槽,你这罪名有够齐全的,那人是把能想到的全扔你头上了啊。”
“你还说。我这样不是拜你所赐?”叶澜没好气地回她,“要不是你,我能一下子凑齐这么多个牌子?”
“唉,可不能全赖我。”
唐晏听这话,嘴角抽了一下,但想想这次的前因后果好像确实跟她脱不开关系,到了嘴边的辩解不由得变得有些无力。
“我只是把比较容易设套的信息留下,透露一点破绽,谁知道他会一股脑全用上啊,生怕压不死你。虽然确实压不死,不过这样看来那人对你和叶家确实是恨急。”
“那行,就先这样,我快要进审讯室了。再聊估计会出岔子。后续找时间再说。”叶澜感受着周围的动静道。
“行。反正你那边的情况我也能隐约感受到。”唐晏应着,末了,似乎又想到什么说道。
“说是尽量争取时间,不过还得量力而行别太勉强。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能感觉到你的状态,虽然我们这样的要死要疯不容易,但你要是把自己折腾得过于悲惨,我不介意和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到时候要全歼敌人可就难了,所以叶少爷,你可别成为‘帮凶’哦。”
她用一种轻快的语气结束了这次话题。
与此同时,叶澜的头套和吸音器被人拿掉,本人按在了一个古怪的装置里。
第204章 轮回(9) 表演其一
此刻的他很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但顾忌这场景下要是露出这种表情说不定就被对面那三个审讯员当成对他们的嘲讽,到时候局面可就难控制了。
好吧,叶澜只能默默压下这种冲动, 只在心中给某位电话挂得太勤快的家伙记上一笔 , 打算秋后算账。
“叶澜,你好歹也是调查局前顾问, 知道我们找你来是什么事吧。”隔着一面单向玻璃,叶澜听到了对面特调人员的声音。挺耳熟, 像杨墨,特调最出名的那个审问者。他之前还合作过的来着。
也是, 单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罪名,特调局的审讯说什么也会给个最高待遇。更别说共事过的人都清楚这位调查局的前顾问心理素质和逻辑思维有多好。想从他这里拿口供, 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但让杨墨来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妙啊。这位可是个实打实的急性子。他稍微套点具体信息出来, 对方可能就要急眼地把家底全暴露了。
“并不是很清楚。但我既然被带到了这里, 想必在各位眼里我干了一些后果很严重的事。”
叶澜说得不紧不慢。
虽说他配合着被关进特调局本来就是为了迷惑那个幕后之人, 在对方没露出尾巴前, 自然是待得越久越好。然必要的信息还是得掌握的,否则对错了条, 后面还怎么演。
但很显然,就如他刚才所想, 在不知道情况的调查者眼里,这是一种另类的挑衅。尤其另一边的是杨墨这家伙。
只听对方冷哼一声道。
“不知道,那么就由我们来说吧。”
“愿闻其详。”
“你是否经常出入一家名叫宫廷夜宴的高级会所。”
“没错。宫廷夜宴的服务范围很广泛,作为富二代们的销金窟,我去那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销金窟,据我们调查叶前顾问三年前已经与当时的调查员现在的行动组长唐晏结婚。”杨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恶意的猜测,看似想将叶澜此前那些挑衅给怼了回去。
却不料对面的人半点不受影响, 反而一本正经解释起来。
“宫廷夜宴作为一家正规会所,只是一个花销较大的社交场合。并无值得诸位关注的地方吧。再说我原本是想带着她一起的,是她说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才作罢。”
“正规场所。”杨墨的尾音稍有拖长,手上的证据已经展示在了叶澜面前。
“这可不见得!”
“不是,几位你们是弄错了什么吧。”叶澜刚想解释却被打断。
“你应该不敢让唐组长知道自己在这些地方干了什么吧。诱拐,圈养,然后在一些人身上实验各种违禁药物的效果!”
“不,这怎么……”证据出现的一瞬间,叶澜的瞳孔骤缩,全然一副难以置信,连解释都编不出来的模样。实际是看杨墨那一股脑甩证据的风格快要没招了。
他得拖时间的啊。哪怕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特调这帮人没谁愿意和他长时间周旋。有证据永远优先考虑,可以不至于为了逼他无法快速分析出自洽的逻辑,一上来就全甩了吧。
不过他这样的状态看在杨墨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的没招了,让对面信心倍增。
“你的算盘可打得很好。专找无亲无故,为了做一些营生不敢用真名的人。这样的人即使失踪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不是,杨先生,你们特调局再怎么样也不能空口污人清白吧。按你们出示的证据,我霍霍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么多的人,我就算再注意,也不可能没一个人注意到吧。”
叶澜做出一副强压恐惧试图辩解的模样。
见此情景,杨墨脸上嘲讽与厌恶更甚。
“当然有人注意到。但这不是都被与你勾结界外势力私下杀害了吗?鹿喆荥,于小冉,朱越,不知道你对这几个名字还有没有印象。这些人可都是因为想要向上告发你的恶行,才命丧黄泉的啊。”
然而,对面摆证据的质问是问爽了,叶澜心里却是叫那个无奈。
他真的不能一条一条来吗?或者先折磨几天,等他意志力被磨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开始询问呢?
这样一来,就能毫不费力地争取至少三天。然后问题一个一个慢慢问,每个问题再调查个两三天,这样时间不就又被拖长了吗?
心中不断叹息,脸上表情自然也越发发苦。
算了算了,人总是要和环境妥协的,叶澜迅速在脑中构思着那些不太好控制的办法要怎么发挥用处。反正他也基本摸清楚了特调局掌握的关键在什么地方。除了进度,没什么地方出乎预料。
“抱歉,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他收敛表情,把目光投向前方,看着杨墨,说话语气依旧是温和的。
“我并没有做过这些事。”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明晃晃的证据是假的?”眼看着叶澜要对着确凿的证据瞎编,杨墨看着叶澜忽然就平静下来的目光,愤怒的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他们预设中最有可能发生,也最不希望它发生的事情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之前这人是怎么拿着一套证据编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过程的。
“或许。毕竟这是监控截屏。”
“什么?”
“宫廷夜宴里没有监控。”
“什么!”
当叶澜说出这句话时,杨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很难理解吗?宫廷夜宴因为接待各界名流为了防止隐私外泄在最开始规划时内部的房间里就没有监控。拿出来的证据是私人拍摄就算了,放在监控视角,哪可能这么久了都没被发现。不行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去对比。”
“这些监控全都是……”
杨墨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状态。然实际上不论是他本人还是在监控室观看的同事,在这一瞬间都想到了一种糟糕的可能。
“都是从监控系统里保存的。”叶澜打断了杨墨没有底气的话。“我知道啊,可没人说过你们保存的就一定是真的啊。”
……
“他这意思是有人放了假证据。不,他还记住了那地方全部的监控布局?”
“你先别管这个。监控都是核对好的,没有合成痕迹。”
仿佛料定了有人会在这方面提出疑问,叶澜紧接着就是一句。
“至于造假,我可没说是影像合成,真人演出不行吗?我们圈子里替身很常见的。”
“就算你说没有固定监控。那么你怎么保证进来的人身上没有这些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