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指房间这到底……”
程实边念叨边进去——呕,又干掉一个。
其余刚过来的人见证了全程,这会儿好奇心已经到达顶峰。以孟超旭为首,谨慎地走进房间。
呕——
好奇心害死猫,连孟超旭都差点没绷住。脸色难看地往嘴里含薄荷糖。
缓了好一会儿才强忍恶心下命令。
“叫技术的人来,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
“在哪呢?肉片在哪呢?”
下了车的孙江几乎是两眼发光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龚组长。
“里面。”孟超旭这会儿缓过劲来,和其技术组几位一起进去,只是神色明显与其他人明显不好。
技术员们拿着家伙事儿将地上的血化开,把肉片全部汇集到一处开始拼图。另几位则是观察起屋内情况。
“看得出来这是怎么搞的吗?”好半晌见对面停下手上的活,孟超旭这才问道。问归问,他的目光却不敢看向孙江,无他,此人满脸放光的表情在这个场景里简直诡异至极。
当然说的话也是。
“好神奇,这也是让我碰上自己片自己的了。”
“什么意思?”孟超旭心下冒起不好的预感。
“意思是这个人是自杀,他是自己把自己切成这样的。”
“……这。”孟超旭就差把你在开什么玩笑写脸上了,半晌才出于职业道德问,“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人为造成这个情况吗?”
一个人再怎么心甘情愿也不应该做到把自己切成片。这已经违背人类本能。
“药物?伪造痕迹?这房间里刚才还有个人。”
“据我所知没有这种药物。就连当初的KL系列都没有这么猛的。不过倒是可以给他做一个药理检测排除一下。伪造痕迹就更不行了,这个下刀方向只能是他自己干的。
而且另一个人是被吓疯了吧,除了目睹死者自己切自己,我想不到其他把他吓疯的理由。”
“真的没有别的可能?”
“目前来看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存在的痕迹?至于让死者把自己片成这样……”
“有没有可能是催眠。”孟超旭突然想到什么。
“不太像,简单粗暴地给自己来一刀还好说。但让被催眠者把自己片片儿……据我所知国际上顶尖的催眠师都没有让被催眠者主动溺亡。更别说是这种。
你看他瞳孔明显放大,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百分百会唤起意识,哪可能直接把自己抽筋扒皮。天呐,这简直是我这么多年碰到最有意思的事情。”
第61章 蔷薇(24) 现有证据
“你不过去看看?”
唐晏保持着靠墙的姿势正摸鱼呢, 忽觉有人往自己这处靠近,抬起头就对上了叶澜含笑的眼。
“那边有他们不够吗?”左右是试探,唐晏也露出虚伪假笑, 似乎几小时前同生共死的情谊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有恢复原本那种冷淡梳理的态度。
好在叶澜本就没想着能得到啥好脸色, 他将视线移开,并排与唐晏靠在墙边。低声说。
“你下手也太黑了。好歹做得正常一点吧。”
唐晏却嗤笑一声。
“那种人再怎么自杀也不会有人信。”
梁伟敢靠这工作赚钱, 若说是在调查员来之前连反抗都没有就把自己抹脖子才是真没人信。倒不如做得夸张一点,让他们无从查起。
更何况——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一人两个秘密, 我们扯平了。”
……
梁伟的肉片在技术人员的不断努力之下勉强被拼合完整,经过孙江和龚常的再三确认他身体里没有任何药物痕迹, 体表除刀伤没有其他痕迹。
地上成片的血迹也使人无法清楚地知道他是否又被外力移动。
梁伟身体中的甲状腺、肾上腺激素水平远高于正常值,由此可见就是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将自己凌迟而死。
虽然这个结论看上去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孟超旭也试着去询问过另一位现场的目击者, 也就是吓傻了的方舰。奈何此人实在是被吓疯了, 醒过来就反复念叨着:“别过来, 不是我, 我没杀人。”其他的一个字说不出来还吵, 龚常再按一针镇静剂先把人带回去。
只能等专业人士到了看看有没有办法。
又两小时,取证差不多结束。
所有出现场的调查员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的愤怒, 这地方的恶心实在超人想象。
留下几个收尾的人,大部队带着证物先行回去。审问, 化验,追查下线,不抓紧点接下去有的好忙。
谁知临行前竟又生了变故。
“头,你们等一下。”
电脑桌后忽然探出来一个脑袋,王鑫叫住了刚走过去的人。他这两小时一直试图从被清理过的电脑文件里再找出哪怕一点线索,见他动静,孟超旭心中就是一喜。
“有线索了。”
说话间他已快步走进去。
王鑫满眼喜色, 指着从犄角旮旯的扒拉出来,正在拷贝的一个文档道:“是啊,张海涛应该是不放心背着合伙人留了备份名单。”
文档上密密麻麻的是一些昵称和头像,记录着他们与张海涛的交易。
要说这张海涛也是真的周全,他不仅会收集那些人提供的样本的生物信息,还会直接提取房间中的残留物分析,配型成功的器官和联系日期也会隐晦的记录下来。作为威胁那些人的潜在把柄。
虽然这份内容加了好几层密。但真要破解出来调查局可省事儿。
也难怪对方的合伙人在发现电脑内容被人查看的时候会如此迅速采取措施。只可惜,对面没料到张海涛的谨慎,张海涛更是不会想到自己的小心有朝一日会给别人作嫁衣。
那一长串的甲方大部分都用的代号,只偶尔能看见几个没啥警惕心的竟大喇喇留着真名。
“王建业、祝营、何齐况……设计工作室负责人、教授、医生……可都是体面职业。”
没有透露真实身份也不要紧,等生物信息一对比就全能连根拔起。
……
“解决了,票呢?”
唐晏是坐叶澜的车回去的,车里就他们俩,一前一后地带着倒也互不打扰。
见那位被她拉来做苦力的同志的消息。唐晏也不含糊,直接把谈好的报酬发过去。
虽然她一向挺不明白为啥白鸽能半小时解开天启国国家银行的防火墙并将其中资金清空,为啥老是抢不到自己女神的演唱会门票,非得托关系找她要。
提前几分钟把系统黑了不就行吗?
“那不一样。”这人只会这么告诉她。
行吧,唐小姐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用头抵着玻璃看向窗外夜色。等等,这好像不是去调查局的路。
“受了那么重的伤,总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前排传来叶澜的声音。
这家伙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愈合剂是什么没用的东西吗?除了刺激痛觉神经,这么长时间伤口结的痂都要掉了。
不过唐晏对这个决定并没有什么意见,由着叶澜把车开进市医院。公立医院没有叶家股份,叶澜小少爷自然没有了当初的排面,找小姑娘问情况还得借着唐晏的身份。
好在过程并不曲折。伤势差不多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感,三十四个姑娘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
由两个内勤的姑娘陪着。其他人守在外面,罗应成赫然在列。想来郑秦默应该也是在这家医院就诊。
见着唐晏和叶澜,罗应成熟稔地打着招呼。
“唐晏和叶顾问是来询问那些女孩的吗?”
“嗯。她们情况怎么样?可以探视吗?”
罗应成点头,他倒不怀疑唐晏来此的目的。
见识过之前在仁爱医院唐晏面对蓝织月的情景,此人貌似格外得小朋友信赖,那姑娘和她待在一起连应激反应都小了很多。
进去的调查员也没有得到理想的反馈。异性更是难以靠近。想来真要询问那些女孩,也是她来比较合适。
“她们一直不肯说话,你试试看能不能让她们尝试交流,不行就算,先让她们接受一段时间心理治疗再说。毕竟那样的伤害,换了成年人来都不一定抗得住。”
“我知道了。”唐晏应着,旋即走进屋内,身后还跟着叶澜。
“唉,别。”罗应成刚想提醒说女孩们对异性相当排斥。然叶澜都走到她们跟前蹲下了,女孩也没有太强烈的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