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德洛马斯硬刚还进行关键词监测了吧？只要是提到这篇报道的内容，基本都被限流了，别人完全看不到。”
“毕竟那几个社交平台德，洛马斯都是大股东。”
“也是，它这权势滔天呢。”另一个冷笑着，却带着无可奈何，“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和这些大资本斗啊。”
与此同时，另一桌的话题则围绕着两人的一个共同好友展开。
“你说德洛马斯之前说马上进入实验阶段的器官义体，还有戏么？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
“唉，我也不知道啊......你说，小林他还能坚持到这一天吗？我听他妈妈说，最近医院下病危通知下得越来越频繁了。”
“唉......”
同一家小摊上，有人对资本利用普通人的丑陋嫉恶如仇，有人祈求资本的剩余价值能普照到他们这些普通人。
路问夏这顿饭越吃越沉默，连手里的肉串都好像没那么香了。
可下一秒，摊贩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疑问声。
“我这网络是断了么？”
“我也是，所有的网都连不上。”
路问夏和乔伊斯闻言，低下头检查，果然发现他们遭遇了同样的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乔伊斯和路问夏对视一眼，满含探究的意味。
路问夏的脑袋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压低声线，靠近乔伊斯，在他的耳畔说出了心中的猜测：“我觉得是德洛马斯搞的鬼。”
与世隔绝的五分钟后，网络恢复了。
路问夏的移动终端给她发送最新的紧急提醒。
「程序重启失败。」
这里的程序指的就是它为W99设定的自动上传的那个程序。
路问夏看了一眼，了然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胜负欲。
“我们得回去了。”
乔伊斯看着W99空空如也的页面，也明白了一切。
身旁人窸窸窣窣的议论也在提醒他们，德洛马斯的权势可比想象中还要强。
“我靠！我看网上说刚刚全星际都断网了，紧接着还断断续续能看的W99就完全消失了？！”
“看来永冬还是踢到铁板了，德洛马斯可不是吃素的。”
“也是，能让网络通讯公司这么快时间内听从指挥全星际断网，也是独一份的权势了。”
路问夏不爽地啧了一声。
“我也不吃素。”
乔伊斯意味深长地朝桌子上那些剩下的青菜和土豆串，表情复杂。
“......这难道就是饮食不平衡的理由吗？”
“嗯。”路问夏利落点头。
-
幸福诊所豪华单人病房，凌晨两点。
路问夏还在和德洛马斯的技术人员搏斗。
对方之前那一次全星际断网并非断网又恢复那么简单。
而是将全部通讯信号重置，让她之前设下的程序像是无根的浮萍，全都失去了作用。
而且，对方识破了她的招式后，顺便改进升级了进攻程序，让路问夏的无限上传计划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原先的程序不灵了，那自然就要改进出新的防守措施。
否则，只是短暂地依靠人工恢复网站的工作，除了累死自己，不会有别的好结果。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路问夏被极大的精神压力困住，眉头丝毫没有舒展的意思。
乔伊斯已经在床边的椅子上削完了第三个苹果，摆在路问夏的床头。
圆润的果肉氧化程度从暗黄到明黄，但愣是一个也没被动过。
“报酬不要了？”
路问夏一脸严肃和不服输：“等会儿就吃，我再和他们斗一斗。”
“其实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越是想要掩藏这篇报道，就说明他们越心虚，在民众的眼里，只会为报道的真实性再敲上一枚认证的印章。”
乔伊斯对于W99的态度很明确，这是一个用来掀起舆论的工具。
只要点起怀疑的火苗，那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要不明天再继续？”
可惜，路问夏的胜负欲一旦点燃，一时之间不可能认输。
乔伊斯的话，路问夏能无视。
但紧接着病房门口响起的声音，让她敲打的手直接停住。
“路问夏，你现在必须得睡觉了。”
希尔的红发耀眼，眼神犀利，语气充满警告的意味。
“我马上就睡。”路问夏还想打哈哈蒙混过关。
可这计谋被希尔一眼看穿。
“医嘱都不听了吗？”希尔直直地盯着路问夏。
路问夏被看得心虚了。
她当然也知道希尔是为自己的身体好，连忙点头。
路问夏啪的一下把移动终端给关上了，乖乖躺下，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希尔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将眼神移到乔伊斯的身上。
“你和我出来一下。”
说着，希尔还把病房的灯给关上了。
乔伊斯小步跟在希尔后面。
两人一路走到了走廊尽头一盏摇晃的昏黄的灯光之下。
希尔问道：“关于路问夏失忆的病情，你这儿有什么进展吗？”
乔伊斯点头：“我怀疑当初她在德洛马斯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不该被知道的秘密，被做了人体实验。”
“什么？！”希尔在短暂的震惊后，又释然了，“那就解释得通她的身体情况了。”
希尔：“那解药是不是也需要从德洛马斯的身上找？”
“对，上次在他们的秘密基地的时间太紧，且大部分资料都被毁了。所以，估计只能找机会探探德洛马斯在桑特星的总部了。”
希尔表情复杂。
“你们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乔伊斯知道希尔不爱掺和的性格，但这事儿关乎路问夏。
“你会加入的吧？”
希尔长叹了口气：“维拉肯定会去，我能不去吗？”
乔伊斯浅笑道：“那我有新消息和大家讲。”
-
第二天一早，路问夏被希尔的检查叫醒，整个人困得直打哈欠。
“叫你刚醒过来就刚熬夜。”希尔冷哼一声。
路问夏深谙希尔的脾气，立刻道：“我错了，医药费我肯定按时付。”
“呵，双倍。”希尔对于钱的热爱还是那么赤诚。
“......”路问夏心疼自己的钱包一秒钟，咬牙点头，“行。”
今日伍德台早间新闻的主播是夏侯雪，路问夏准点打开了电视。
夏侯雪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正在屏幕上闪闪发光。
“我怎么感觉，今天夏侯雪心情不是太好？”路问夏努努嘴。
维拉今日没有委托，早早就来到了病房。
但她一向对那些微表情和情绪都不太敏感。
“有吗？”
第99章
很快，屏幕里的夏侯雪就播报了头条新闻。
那是关于德洛马斯器官义体的最新进展——
“本台记者探访了德洛马斯总部的实验室，采访到了赛博心脏项目的负责人，让我们看一下现场发回的报道。”
路问夏挑眉：“赛博心脏？”
路问夏和维拉同时看向对方，捕捉到了这头条新闻中的关键词。
“我身上那个？”维拉好奇。
“应该是，但不是说那项目无限期停止了吗？现在这个时间点重启？有意思啊。”
于是，两人看新闻看得更认真了。
这条新闻表面上是有关重启赛博心脏项目，负责任也说了很多最新进展和上市计划。
“我们德洛马斯是非常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这次项目重启也是听到了很多家庭的困难。”
这条新闻的时长比平常的都要久。
而且无论是采访还是口播的内容，都隐隐围绕着德洛马斯的所谓的社会责任感展开。
要不是病房里的各位对德洛马斯是个什么样的企业太过了解，就真要相信这堪称大义的叙事了。
两个小时后，夏侯雪风风火火地来诊所看望路问夏。
一见面，夏侯雪就大倒苦水。
“我和你说，今天这新闻真是给我播得快恶心死了！”
她不爽地继续道：“你们都不知道德洛马斯给了台里多少钱，又明里暗里给台长施压，就为了今天这正面报道。”
路问夏想，看来自己看报道时那隐隐的感觉并非想太多。
“那德洛马斯还真是有权有势。”
“可不是？”夏侯雪大翻白眼，阴阳怪气道，“光今天的早间新闻可不够，他们这周还有其他系列报道呢！”
“啧。”
路问夏立刻掏出了移动终端，要把昨天半夜没恢复完的网页和报道完成。
“那我可要让德洛马斯的钱多打些水漂了。”
“加油！！”夏侯雪紧紧握拳，为路问夏鼓劲。
经过一整晚的休息和早上的治疗，路问夏的脑袋清醒了许多，也想到了一些别的解题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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