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的相处下来，路问夏觉得，乔伊斯这个人倒是不坏，就是太圣父了。
但这么喜欢讲大道理的人，竟然都还没死，除了已知的动态视力，肯定有点儿别的安身立命的本事。
算了。
与其在这儿思考可能今后都不会相见的乔伊斯的事情，不如抓紧时间再找找这虹膜认证的线索。
于是，三个人都安静地坐在荒无人烟的土丘之上，各自忙碌着。
路问夏在认真地破解需要的虹膜权限，一条路不通就走另一条路。
维拉在慢条斯理地擦着她那把左轮手枪，直到枪身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乔伊斯则在......
望着夜空发呆。
夜深了，维拉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走吧。”
乔伊斯上道地和维拉一起，把装着赛博心脏的水箱，以及另一箱装满瓷器艺术品的箱子，搬上了装甲车。
一路疾驰。
巨大的在风中咚咚作响的电梯架子下，乔伊斯笑着和两人挥手。
“一路平安，希望这颗心脏能发挥它的作用。”
明明乔伊斯唇边依旧是熟悉的标准无比的弧度，但路问夏觉得这个笑容就是比之前的要真诚上几分。
“会的。”路问夏笃定地点头。
“谢谢。”毕竟要走了，维拉也难得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好脸色。
巨型电梯载着路问夏、维拉和两箱物品，摇摇晃晃地一路上升。
地面快速从视线里消失。
“欢迎登船。”
莱斯利的声音迎接着她们，熟悉的上扬音调。
大概是这两天在戴泽星几乎没有休息的缘故，路问夏刚躺进睡眠舱一分钟，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旁边睡眠舱的维拉却有点儿忐忑。
她时不时看向那颗能够救命的赛博心脏，一路无眠。
-
回到伍德星后，路问夏拉着维拉直奔黑市的幸福诊所。
这儿没有电梯。
路问夏和维拉每人抬着一个箱子，缓慢地往上走。
“希尔！”刚走到幸福诊所的大门口，路问夏就大声呼喊着，“希尔！！”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希尔脚步匆匆地从办公室出来。
“你们回来了！”希尔看到她们平安归来，眼神里满是欣喜，一头红发跟着飞扬。
希尔视线向下，便看到了维拉手里的水箱。
以及，水箱里的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们......真的拿到了......”
希尔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宝。
“当然！我说了要救维拉的。”路问夏点头，却紧接着撇了撇嘴，继续道，“不过，想要打开这个箱子，可能还需要费点功夫。”
希尔这才注意到了锁的存在，不禁蹙眉。
“是还没找到解决办法？”
路问夏摇摇头。
维拉开门见山地问道：“这能直接打破，然后拿出来吗？”
“当然不行！”
希尔赶忙叫停了维拉简单粗暴的想法。
“这里面装着的并不是普通的营养液，而是专门能够保证心脏维持功能的特殊液体。一旦心脏离开这些液体，不出一分钟，就会有功能性损伤。”
“而且据我了解，目前除了德洛马斯的实验室里能供给，市面其他地方都做不到这技术。”
接着，希尔又认真给两人讲解着赛博心脏的工作原理，告诉她们打碎玻璃可能带来的风险。
“赛博心脏包含着非常精巧的机械和生物设计，任何一个部件的破坏，都会让它失效。”
路问夏点头：“懂了。这就和代码屎山一样，破坏一点儿，都运行不了。”
希尔听完，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总之，你得想办法用正常的方法打开这个箱子。否则，就算我医术了得，我也不能保证维拉的安全。”
希尔的表情严肃，一双眸子锐利地盯着路问夏。
“你说了要救维拉，应该不会半途而废吧？”
路问夏诚恳点头：“我当然说话算话。我这几天会再想想办法的。”
说完，希尔转身，拉着维拉径直进了检查室。
“对了，手术费也记得准备好。”希尔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路问夏，提醒道，“毕竟这心脏手术，可不便宜。”
“当然。”
-
黑市，温柔乡。
路问夏拖着一个和这儿格格不入的破旧木头箱子，进到了大堂。
拉斐尔正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在神游些什么。
看到路问夏进来的时候，拉斐尔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_☆」
拉斐尔：“是你！”
“你们林老板呢？”路问夏张望，却没看到林芸的身影。
「= =」
“我去叫她。”
说着，拉斐尔就要转身。
“等等。”路问夏一把抓住拉斐尔。
「？？」
路问夏心里有个猜想想要确认，快速上手掀开了拉斐尔的衣服。
当拉斐尔后腰那串熟悉的数字映入眼帘，路问夏会心一笑。
“抱歉，手滑了。”路问夏若无其事地帮拉斐尔整理衣服。
「......」
拉斐尔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乖乖去找林芸了。
过了快二十分钟，林芸才姗姗来迟。
她穿着一身草莓印花的睡衣，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路问夏完好无损站在眼前的时候，林芸也没有丝毫惊讶。
“这么早找我干嘛？”说着，林芸打了个哈欠。
路问夏低头看了眼时间，确认此刻是下午一点，而不是早上八点。
“别看了，对我来说，现在还是早上。”林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话却说得果断。
“对了，你那奄奄一息的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在休息。”
实际上，维拉正被希尔勒令待在诊所，并禁止在手术前进行任何剧烈活动。
甚至，夏侯雪还派了俩保镖看守维拉。
“那祝她早日康复。”
林芸耸肩，目光缓缓落在那脏兮兮的木箱上。
“是因为这个来找我？”
“什么都瞒不过林老板的眼睛。”
路问夏利落地打开箱子，露出里面装得满当的瓷器玉器。
“这些东西，林老板有办法干净地出手吗？”
拉斐尔立刻换上星星眼。
「☆_☆」
林芸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走到那些宝贝，拿起一个玉杯仔细端详，眉毛越挑越高。
“我自然是有办法，你出给我就好。”
林芸出手很大方，在清点确认完毕之后，开出了一个目前路问夏无法拒绝的价格。
“50万。”
多少？
50万！ ！
路问夏是知道这些东西值钱。
但她没想到，这小小一箱子瓷器玉器，能够和一辆二手装甲车一个价值。
她眼珠子一转，大胆地抬价。
“60万。”
林芸啧了一声，抱胸拒绝道：“ 60万绝对不行，顶多51万。”
果然是做生意的，非常擅长讨价还价。
路问夏突然想到什么，走近林芸，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拉斐尔是仿生人，但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路问夏没打算放弃加价。
“ 58万，怎么样？”
林芸表情毫无波动，甚至都没有看拉斐尔一眼。
“你没必要诈我。”
如果不是路问夏有证据，她真的会被林芸的演技给忽悠。
路问夏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拉斐尔的型号是A01-218801，对吧？”
这是路问夏刚才确认过的型号，这意味着，拉斐尔甚至是最初代型号的仿生人。
林芸的手悬停在空中，看向路问夏的眼神幽深而复杂。
“你威胁我？你就不怕，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只是来谈生意的。”路问夏笑着，“ 57万怎么样？”
“55万。”林芸抱胸，“再多我可不收了。”
“成交！”
路问夏笑眯眯地伸出右手。
林芸鼓着腮帮子握手达成交易。
之所以路问夏敢用拉斐尔是仿生人这件事去谈价格，是因为她发现，林芸对拉斐尔并没有太过于隐藏的心思。
她查过，在黑市的很多地方，都有仿生人生活的痕迹，但大家都默契地心照不宣。
现在看来，路问夏她赌赢了。
林芸打钱非常爽快。
下一秒， 55万星币的入账提醒，就这么在移动终端上弹了出来。
路问夏一时之间数不清，这到底有几个零。
这是当初口袋里只剩下250星币的她根本无法想象的巨款。
路问夏感觉通体舒畅。
什么头疼脑热，什么肌肉酸疼，统统不药而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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