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恍然知晓,他们刚自鬼门关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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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问下1222病房在哪?”
“你是病人同学?”
“对,同班同学。”
“拿学生卡过来登记下——这个方向左转再右转。对了,病人近期沉迷网络,经常战斗到通宵,注意提醒休息,放松精神。”
“……”这怎么提醒?
末鱼还是应声,接过护士给的手牌,拍拍顶着的小粲星。
小粲星一路跳到地面上,哒哒往里跑。
跑到病房门口,小屁股一坐,挥着爪爪仿佛在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末鱼被逗笑,抱起小粲星亲了口,按了下门铃,没人回应。
她推开病房门,三张床上只有周奕在,双腿吊得老高,全身像僵尸一样缠满绷带。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接入光脑正在网上奋勇厮杀,堪称身残志坚。
周奕光脑里接收到她到来的提醒,秒退网回到现实。
他只有眼睛和嘴能动,但不妨碍他献殷勤:“鱼姐坐,鱼姐吃瓜~又甜又脆又营养,学院探望时送的养生实验瓜,说好不容易从实验鸡嘴里抢救下来的。”
末鱼看看自己提着的贫穷小果篮,默默放到一边,理直气壮地坐下啃瓜:“他俩呢?”
“小疯子去接受精神疏导,小五通感受损去做康复训练。”
末鱼怔了下:“他通感怎么受损了?”
“他才B级,扛不住你的通感威压啊。”
周奕感叹:“鱼姐,你啥时候分化?你这没分化就把我们吊着锤,分化完得有S吧!”
末鱼想了下:“不知道。”
她那辈子还没有这种评级制度。
这辈子又不知道还会不会分化。
“光脑上看污染种和现实里遇见真的是两回事。”
他叹气:“小疯子对视就被污染了,整夜做噩梦,我和小五也觉得瘆得慌,你有啥办法没?”
末鱼摇摇头:“没办法,直视污染种本身就极其危险,他没接受过训练,没当场异化已经是抗性很强了,噩梦这个只能硬挨。”
末鱼想了下:“往好处想,他熬过来以后会比你们更早适应污染种环境,后面的适应课分不低的。”
周奕默了一下,嘤嘤出声:“为什么不是我。”
末鱼失笑,把光脑上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传给他:“这次事件处理结果出来了。”
“原先想给你们的警告处分,我向老师们解释过后被撤销了。但是遭遇污染种不撤退确实违反校规,要重考学校安全管理条例,我也一起。”
周奕本来还很平静,听到最后几个字恨不能垂死病中惊坐起:“你重考什么?是他们校安部失职,让814袭击里重伤的污染种潜逃进学校!
“要不是你在,被污染种害死的学生绝不会只有一个!”
“它的卵都长满整个三号山了,再晚点有些学生体内的都要孵出来了,他们凭什么怪你?”
末鱼眨眨眼,安抚道:“你说得对,他们也没有怪我,是后怕。而且一码归一码,他们有给我很丰厚的奖励。”
末鱼骄傲竖大拇指:“我基本脱贫了!”
“……”周奕呆了一下,安静了,“那确实奖励挺丰厚。”
末鱼:“。”
她的贫穷有这么深入人心吗?
周奕又沉默,瞪着天花板发呆。
“鱼姐……”他欲言又止。
“说。”末鱼倒了杯热营养液,用喝茶的姿势慢慢饮。
“你是不是早就遭遇过污染种了?你很冷静,也没有首次遭遇污染种都会有的精神污染,我们和你比差距很大。
“在册的污染种有十大类几十万种。
“你一下就认出来那是'虫吻',甚至记得它的编号,还会用那——么大的火去烧它。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都死在那里。”
末鱼撸着粲星,从很大的向阳窗往外看,金色的阳光温和地照耀青黄的灌木,首黎白鸟满天盘旋。
机甲在训练,学生在乱飞。
“很久以前遇到过,很小的时候了。”
末鱼回答,“污染种这种东西,你见过一次以后,就再也不会忘。”
第31章
现在的星际史研究, 已经追溯到13颗遥远的初起源星。
但依旧不知污染种何时出现,只知它们自深渊来,所到之处尽皆血腥,星际版图一块块沦陷。
周奕默然, 自嘲:“确实,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鱼姐!你教教我吧。”周奕突然激动, “就你那招大火,哗啦一下全给烧了,特牛逼!教我吧。”
末鱼下意识想拒绝:“学这个干嘛?”
“我要变强!我要杀污染种, 我要不再只能成为别人的负累, 我要能够掉头回到战场上, 和你并肩作战!”他急切喊, 字字掷地有声。
末鱼微愣,轻轻笑了下, 无奈道:“可惜教不了呀, 没法教,我是感悟的。”
所以, 不用教, 等你以后上了战场, 自然就会。
周奕有点丧气:“好吧……”
末鱼垂着眼睛,掩饰性地嘬了口营养液。
探望时间很快结束, 末鱼起身准备离开。
周奕目送她,忽然问:“被污染种吃掉……她痛吗?”
他的声音很哑,末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能委婉道:“你知道的, 通感损伤超越一切□□伤害,'虫吻'是典型的食脑污染种。”
“……”周奕的眼皮一瞬间抖得很厉害,他急忙闭上眼, 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她的葬礼上,帮我们为她献三束花。”
“我明白。”末鱼回答。
末鱼回到宿舍,光脑不要命地跳动。
打开视频,露出一张粗犷的脸,是之前接她和归南进校的辅导员敖拜老师。
敖拜老师凭借强壮的身形填满整个光屏,叉腰朗声:“小娃娃,恢复得怎么样?”
末鱼窝进椅子里,顺手把星星抱枕揪过来:“还不错?”
真是奇了怪,她原先也以为这次透支通感,至少要昏迷个把月。
结果意外地没什么事,甚至精神从没有这么好过,就像是饿了许久的人得到前所未有的餮足。
兴许是这段时间的多途径疗养有了成效。
末鱼顺手又揉了把抱枕,曾经她一揉就亮的抱枕没一点反应。
末鱼迷惑地举起来看,再狠狠rua了几下。
星星抱枕挣扎着亮了几下,绝望地灭了。
末鱼:?
小星星:QAQ被榨干了,一滴都没有了。
末鱼不解,敖拜打断她的思路:“先说第一件事,赚钱的好路子要不要?不过辛苦点。”
“什么路子?”末鱼激动。
敖拜接入二号视频,一位老人头发雪白,身穿白大褂,和蔼地望着她。
敖拜的声音从一号屏传来:“这位是首黎研究院的院士、脑通感研究所所长严教授。”
严教授语气温和:“小同学,你好。其实我不但是研究院的老师,还是今年招生组的组长。
“你常规考试的第一名是我签发的,说来我们也是有缘。”
“你好。”末鱼隐约意识到什么,语气淡了点,“啊……是吧。”
严教授仿佛察觉不到她的疏离,笑眯眯地继续:“是这样的,我们所专研通感开发和应用,水平一般,也就联盟领先,想邀请你做我们的研究对象,酬劳这块肯定不用担心。
“时间比较长,有些测试也辛苦,当然我知道,你们单兵系都是能吃苦的好孩子。
“你前几天杀污染种的视频我看过了,你知道你是什么通感类型吗?”
末鱼没有直接回答:“严教授,我还没分化。”
“我知道,但你还没有分化,已经展现出很高强度的领域特性。
“你很可能是先天域型通感,这非常罕见。全联盟敬仰的女帝陛下,正是这种类型。
“我们希望能开发出你的潜能,你能变得远比现在更强,你前途无量。”
末鱼:“……哦。”
严教授:“…………”
就,哦?
末鱼假装看不懂他的期待,满脸乖巧:“我忽然觉得我也没那么缺钱。”
“抱歉了,严教授。”
她的目光十分平静,甚至连原因都不告知,让严教授连劝说都无从入手。
敖拜适时“哈哈”笑了几声,打个圆场:“这次不成没关系,后面也许有新的合作方向再议,严教授,那我这边先断了,我还有事和小娃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