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看着叶徒徒维修重装,偶尔还说些什么,与皱紧小眉头的叶徒徒说话。
可她的保护装置紧紧扣着,连肌肉都清晰可见地保持着微微绷紧的状态,没有人怀疑她可以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将所有闯入她领域的敌人击碎。
因为,她是末鱼。
辣个几乎杀穿半个单兵系的少女。
哪怕只有她,只有她自己。
她在那里,就拥有远超另三人的威慑力,无人敢犯。
一众给她打工的学生回想起昨几日苦逼的自作孽行径,无一不流下一把辛酸泪。
何必?何必!
……
第四天“无影”,就这么以一种诡异的和平度过。
期间,无欠债指挥基本打卡完毕,欠债指挥队伍之间在副答题器的争夺中爆发新的争夺。
时间转眼进入第五天,“煦风”。
这是“小摆球”上仅次于“无影”的温和天气,风洞风场受到引力作用,温和地平行拂动。
欠债略少的指挥已偿清债务打卡成功,一些背负大额欠条的陷入困境。
考场上的副答题器不够了。
考试总成绩是在主答题器得分基础上加和副答题器,副答题器有多种类型,大部分可携带可转赠。
这也是指挥们用来偿还欠条的方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副答题器的减少,再加上有大额欠条的都是实力强劲的大队,彼此之间屡屡爆发争夺,总有胜负。
他们的泪已流干,而归南五人……
刷题刷了个饱~^ω^~
周奕三人在平台上轮换守卫。
末鱼决定去打卡单兵主答题器。
临近考试结束,风洞风场已经降到比较低的强度,单兵主答题器打卡难度进一步降低。
没有了卷王,连单兵之间关系都变得和谐,一台台机甲按照到达顺序或猜拳排队,几列同时打卡。
末鱼开着叶徒徒修好的重装到的时候,正好是夕阳最美的时候。
赤金色浓郁得化不开,风洞场搅动着流砂般的微尘。
重装轰轰运行,还没到打卡队列尾部,几纵队的单兵们齐齐让开位置。
末鱼一时停在那里,众单兵在公频里殷勤献媚:“鱼神先请。”
“都让开都让开,让大佬先打卡!”
“妹妹我可以摸摸你吗?给我蹭蹭大佬气息~”
“女鹅我是你小粉头!”
末鱼:“……”
末鱼在万众瞩目下开着重装到达打卡点。
主答题器是一个大号的碟形信号发射器,光脑自动弹窗:[恭喜你已达到单兵系主答题器区域,浩荡征途进度条( 1/100000 )]
末鱼:“。”
这进度条认真的吗? ?
光脑:[是否确认单兵系为第一选择? (还可选择大系点数量: 1 。]
分班考试也是申请辅修专业或换专业的开始,不同选择都会影响分数加成系数。
归南在队频里再度怂恿:“妹妹,你确定不考虑下投奔我们系吗?像小五一样多好。”
末鱼无情拒绝:“珍爱生命,拒绝卷王。”
末鱼选了“是”,又紧跟着确认成“唯一选择”,开启连接。
5min的连接开启,这下进度条涨得很快,考试版时间就是金钱。
末鱼安心镶在座椅上放空。
来考试前,敖拜老师有说,如果这次他们队成绩好,就帮她催一催当时招生时应允的七星美食。
末鱼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副答题器答题记录。
又看看其他五人,小红帽在主答题器投放首日打卡,其他4人次日打卡,副答题器更刷得一骑绝尘。
嗯~怎么不算呢?
第40章
据说七星级起的美食食谱来自遗失飞船里找到的古籍, 相当程度还原传说中的色香味,是有市无价的极品。
这次也是为了招揽她这个五十年来第一位保送生,首黎亲自研究过她的喜好,特意下重金从斯威特预定。
末鱼默了一下。
猫猫拍掌.jpg。
肯定算的, 不算她就天天伏击他办公室。
末鱼充分肯定自己, 一阵狂风忽然从身边卷过, 连重装都被卷得倒退半米,别的排队机甲更是东倒西歪。
一台机甲扛着另一台机甲冲了过去。
末鱼还没稳住重装,光脑进度条嗷嗷叫了几声, 直接归零。
末鱼:“……”
机甲动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断开打卡, 末鱼生气地瞪了眼窜过去的两台机甲, 重新连接。
进度条才走不到十秒, 哗得一下又是一连串狂风,再度给她吹归零。
末鱼:摔!
末鱼愤怒抬头,半空中想起方池的狂叫:“别跑了!我们就要最后一题!”
更远的地方传来另一个声音:“你立字据!”
字据二字顿时戳痛受过伤的心, 方池不吭声了。
另一个声音发出“果然如此”的痛叫:“我信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末鱼:。
事件的始作俑者立即缩了下头,两个声音很快卷着消失了,她的打卡进度条这次稳定推完。
末鱼在队频里说:“那我休息一下, 等下就结束考试了, 你们玩。”
“嗯嗯!”
“好嘞妹妹(鱼姐)。”
五人纷纷应声, 末鱼把重装停在风洞和石原的边缘, 关闭所有推进器。
没急着结束,让重装展开手掌,她爬出舱门,靠在展开的机械巨掌里吹风晒太阳。
雪灰色石原一望无际,风洞里金砂般的微尘晕染般流动,天边有海原反射的橙红辉光, 世界温柔得不像话。
很像幼时二爸爸带着她逃亡时,明明后面就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恶臭污染种,他却淡定地在楼宇间奔跑,指着天边因为怪物导致的怪象说:“鱼崽,快看。”
她骑在他脖子上,紧紧抱着他的头,才豆丁大,差点被割断的脖子鲜血狂飙。
她本来是痛着在哭的,闻言望去,下意惊叹出声:“哇~”
天际是鎏金一样灿烂的色泽,浓到人心里去的红一缕缕地蔓延,像糅杂银丝的花在一点点盛开,紫金色和墨绿则是徐徐吐出的花蕊,宛若生命正在盛开。
那一幕若作成画,那将是无从见的、人类文明里难以想象的传世画作。
当然,如今的末鱼已经知道,那是遥远的地方,一种名为“朝暮”的污染种化解掉所有反抗力量,正展开它的软翼,准备享用一座城池的人类。
那些旖旎的光,是夕阳穿过它致命的透明软翼的结果。
但那时候的她不知道。
她被那种美震撼,发出开心的咯咯笑声,都顾不上自己的脖子,小手不停拍二爸爸的脸,用血给他做了个深度美容。
二爸爸失笑,把不安分的血爪子按在下巴上,又说:“还有更好看的呢,抓稳了。”
她充满信任地往下一趴,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他的头。
二爸爸强压胸腔里的血腥味,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从裸露的大厦顶端跃出,旋身腾转。
巨型怪物在下方跃起,血盆大口咬来,二爸爸右手手臂肌肉暴起,膨胀成与身体极不相符的形态,将直刀用力惯掷下去。
那柄奇特的直刀在空中变长、裂解,前端延伸出颜色诡谲瑰丽的怪物一样的尖锐节肢,发出炮弹一样的尖啸,急速下坠。
直刀贯穿整个怪物,被剖开的怪物躯体截面是清晰的、节肢划过的伤痕,艳丽的腐蚀性的液体在蔓延,五秒钟后,猛烈炸开。
明明是污黑丑陋的污染种,炸开那一瞬间,肢体碎末被烧灼成五彩的颜色,四向飞溅,像一枚灿烂的巨大烟花炸开,而他们是烟花的唯一中心。
“看呐!”
二爸爸一展左臂,豪迈呼喊,“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鱼崽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这一场举世无双的美丽,她震撼到几近失声:“哇~~哇哇哇~~~”
人类幼崽的赞美混乱、无序,却又纯粹、真诚。
二爸爸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连焦黑右臂都好像不再疼痛。
就听鱼崽激动拍手:“还要、还要!呜呜呜,江山!”
二爸爸:“…………”
真是大孝女。
跨越不知多少光阴的现在,末鱼靠坐在机械巨掌上失笑。
她晒够了,准备提交结束考试申请,一阵气势汹汹的压迫感袭来。
她冷静地跳回重装驾驶舱,迅速键入长串代码,电磁领域在周围展开。
刚才扛着机甲从单兵主答题器旁卷过去的机甲,又扛着机甲跑了回来,这一次目标明确就是末鱼。
机甲在危急关头,一个滑跪停在领域边缘,被他带过来的枝叶飘进电磁领域里,瞬间变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