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柳眉一竖，“有意思？你们当小偷还上瘾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女孩忙道，“是被含在嘴里出去旅行有意思！一般都名额有限，我们都争着要去呢。”
李鲤：“……”
喝醉的鹈鹕表情也有点裂开了，估计是之前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储备粮频频遭殃的根源竟在自己嘴巴里。
此事到这里满算说开，李鲤有些尴尬道，“我会赔你鱼的。一会儿回去我就教训这几个孩子。”
鹈鹕还没有说话，小女孩却作死道，“姥姥，可是我们还想被鹈鹕姥姥的嘴巴带着去外面玩呀。”
鹈鹕犹豫一下，“不吃我的鱼的话也不是不……”
“不行！”李鲤万万接受不了孙女们天天泡在口水里的情景，并且也打算从今以后少带她们进来，“你们老老实实在族里修炼！”
小女孩不高兴，鹈鹕竟然也有点失望。
在场的妖怪都看了一场大戏，乔耀却有些不耐烦，“说完了没有？我要抽下一个了。”
第22章
一个多小时后，纸条都被念完了，没被猜出身份的妖怪还有四五个。
这是真正的决赛圈，在场的妖怪都只有猜一次的权利，谨慎排除之下，最终只剩下两张纸条和两个妖怪。
两个妖怪分别是朗牙和一时兴起也参与了进来的龙金。
由于其中一张纸条上写了“喜欢她”，即使大多数妖怪都没窥见朗牙和安涂涂的苗头，妖怪们也一致地认为写这张纸条的是朗牙。
原因无他，高贵的神兽大人怎么会暗恋其他妖怪呢？
龙金一向勤勤恳恳维护妖界和平，并无任何暧昧传言，普通妖怪和他之间的距离就如同隔了天河一般遥远。
暗恋别的妖怪的是普通妖怪朗牙就很说得通了。至于朗牙在暗恋谁，他们才不关心呢。
结果乌朵公布正确答案时，在场的妖怪纷纷惊掉了下巴——写“喜欢她”的正是龙金。
这下龙青也纳闷了，“小叔，你喜欢谁？谁这么没眼光，竟然一直不答应你？”
龙金但笑不语，倒是龙青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你在说姑姑家的妹妹是不是？她话都说不清，是很可爱……你这样算不算作弊啊？”说着说着，已然放低了声音。
不过他只在说后半截时放低了声音，在场的妖怪都耳聪目明，纷纷恍然大悟。
妖怪们当然不敢指责龙金作弊，乌朵笑道，“算是并列第一吧。乔耀，多做一份奖励可以吧？”
乔耀当然不会拒绝给龙金做头像，他心里也有点纳闷：龙金想要这种奖品的话自己动手可要比他做的强多了，至于为了输赢在作弊的边缘徘徊吗？
不过乔耀在很多事上一向心大，并未细思，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倒是乌朵若有所思，有点走神。
奖品颁发完不久，小区的群聊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能私聊别的业主的妖怪每天不停的骚扰别妖，而有名字的更是频频在群聊中发些有的没的，只为了显示自己闪耀的名字。
而看着初次接触网络雏形的妖怪们为自己取的网名，乌朵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比如李鲤的网名叫锦鲤一家亲，朗牙给自己起名爱音乐的狼，神兽龙金的网名则十分俏皮——小金龙。
龙金的头像更是俏皮，他让乔耀做的正是他赴宴时描述的变色的龙雕像形象。
而在收到乔耀在极度无语的状态下绞尽脑汁完成的作品之后，龙金犹不满意，自己还上手修改一二，接着开始顶着自己无比闪耀的头像每天早上都在群里问候大家早安。
妖怪们心知肚明龙金的意图，然而面对有恩于他们的神兽，他们不得不回应龙金的问候。
于是每天早上群聊都会被一堆复制粘贴一样的“早上好”刷屏，本来已经趋向于稳定的法阵屡次在崩塌的边缘徘徊。
乔耀对自己的作品非常上心，认为法阵崩溃了他的面子就一并崩塌了，于是开始加班加点地不停地维护法阵的运行。
饶是有神兽的体格，在这样不眠不休的“服务器维护”工作中，乔耀也日益憔悴了起来。
无论是法阵的诞生还是龙金的兴奋行为，乌朵都是那个源头，也是乔耀最近憔悴的间接因素。
乌朵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一次对乔耀说起她打算提醒龙金改善一下发消息的频率。
谁知乔耀反应剧烈，“不行！”
“为什么不行？”乌朵不解。
“这样他们都会以为我不行了！”
思想污糟的人类乌朵忍不住想到了某种歧义，咳了一声，拉回了自己的思绪说道，“不会啊，小区里除了你谁还能自己撑起这个法阵？”
乔耀没有说话，神情却恨恨的，显然是想起了谁。
于是乌朵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没过几天，已经养成了有事没事就跑到物业办公室待着的习惯的乔耀趴在乌朵的办公桌一角上睡着了。
乌朵正在策划一个新的行动，梳理好思路之后转头一看，不由怔了一下。
正巧白歌也完成了一部分工作，抱着文件过来要和乌朵汇报，一见熟睡中的乔耀，放轻了声音说道，“看来朱雀大人是真的累了。”
普通妖怪当中就有许多不怎么需要睡眠的存在，神兽更是如此，夜间往往只是几十分钟的小憩，只有修行到了关键之处或是疲惫至极才会熟睡。
乌朵当了二十多年人类，见乔耀睡着，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外衣要披到他身上，披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出不对。
乔耀是火行神兽，怎么会在睡着时怕冷？
乌朵想了想失笑，默不作声又把外衣挂了回去。
正在这个时候，龙青忽然敲门走了进来。
原来乔耀的师父火焰之前有托龙金带东西给乔耀，沉迷自己的酷炫头像好几日的龙金今天忽然记了起来，便嘱咐侄子龙青来走一趟。
见乔耀正睡着，龙青便把东西转交给乌朵，见她有点好奇，便说道，“你看了也没事的，乔耀不会介意你看。”反倒是介意他来送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话是这么说，乌朵仍然没有打算在征求到乔耀同意之前去看这对师徒之间的礼物。
龙青送完了东西，本来要离开，却看见了办公室地上闪烁着光芒的法阵，那是乔耀刚才睡前维护到一半的结果。
龙青本来就对这个法阵很感兴趣，没忍住蹲下去研究了一会儿，接着想要伸手去参与进去。
乌朵连忙制止了他。
龙青很快猜出了乌朵制止自己的原因，笑道，“我不增添或者删改。我只是想加点灵力进去，乔耀这么累，多少能帮他省点力气。”
乌朵犹豫起来，龙青便自顾自地向法阵加入了一点自己的灵力。
乌朵看不懂修行相关的事，但能觉出这股力量十分精纯，确实不附带任何其他的属性，心下稍定——不定也没有用了，龙青已经做完了。
龙青离开后一段时间，乔耀微动了几下，坐直了身体。
他睡了一觉之后看起来重新精力充沛了，一转头正看见桌上多出的东西，且这东西正散发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乔耀又惊又喜，乌朵就笑着肯定了他的猜测，“是你师父托人带给你的。”
乔耀伸手就要拆开这个简单的包装，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向四周看看。
白歌和安涂涂很有眼色地站远了，乌朵也要离开，却被乔耀兴奋地叫住了，“快来看师父给我带了什么！”
乔耀打开了包装，只见里面是一张一看就随手撕的、边缘毫无规律的纸片与一根羽毛。
这根羽毛非常漂亮，色泽鲜红，只有边缘缀着一点淡黄，乔耀一看到它便出了神，好半天才想起去看纸片上的内容。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字，“于战中掉落，送给小火苗。过几个月回家，勿念。”落款写的是师父二字。
乌朵怀疑乔耀要哭了，但他一言不发，默默把羽毛连同纸条收好，接着重新一头扎进了法阵的研究当中去。
当着其他妖怪的面，乔耀的话一向没有那么多，但他今天似乎来了说话的兴致，一边修理法阵，一边滔滔不绝地指点起了旁边的白歌和安涂涂。
两个妖怪受益匪浅，扭转了对他的印象的白歌更是不知不觉间对乔耀满是尊敬。
乔耀教着教着顺口说道，“今天下午好像改的比以往容易一些了。”
沉浸在种种法阵的高深要义中的白歌下意识道，“龙……”
安涂涂一脸惊恐地捂住了白歌的嘴，反应过来的白歌则吓出了一身冷汗。
乔耀初时未觉，还哼着歌继续改进法阵，几秒之后忽然反应了过来，翻手画符，果然再法阵中检测出了经过掩饰后的淡淡的属于龙青的气息。
乔耀不可置信，第一时间扭头去看乌朵，“礼物是龙青送来的？”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