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很像本命年了。虽然妖怪可能没有本命年这个概念。
乌朵好说歹说,总算让乔耀放下了这穿情侣内/衣裤的念头。
但乔耀转天又琢磨出了新的事情,总是要用什么来证明这段来之不易(他自认为)的关系。
他给自己打了耳洞。
乔耀的想法是好的,他想和乌朵戴上同款耳饰——其实所谓同款就是再用自己积攒多年的羽毛做一副耳饰,他只看得起自己生产的“原材料”以及自己的审美。
他的手也是巧的,心灵手巧完全当得起后两个字,只可惜有时隔行如隔山,他能在衣料上锈锦绣江山,在自己的耳垂肉上却扎偏了。
偏就偏了,两只耳朵上却偏得毫无默契,最终气得乔耀把手里的针直奔垃圾桶,丢出去老远。
乌朵本来在做自己的事,没注意他在忙些什么,听见银针进了垃圾桶的轻响之后才抬起头来,“怎么啦?”
乔耀摇摇头,“没怎么。”
只是他一边摇头,一边意识到自己并不想给乌朵看自己这失败的尝试,悄悄向后退了一些。
不过乔耀虽然后退得小心谨慎,已经觉得他有些古怪的乌朵立刻发觉到了他的反常。
“到底怎么回事?”她故意皱起眉头,“你有事瞒我?信任可是一段关系的基石,如果你现在就开始瞒我,那我们就……”
乔耀一听就急坏了,生怕她紧接着就要提出分手,于是自暴自弃地大喊,“不要分手,我给你看!”
乌朵就笑眯眯道,“谁说要分手了,我是想说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事已至此,乔耀如何不知道她是在“诈”自己了,但他一向是言出必行的神兽,便不大高兴地走了过去,俯身给她看自己不再完美的耳朵。
乌朵怔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这怎么了?你给自己打了个耳洞?”
她端详了一阵,得出了乔耀已经知晓的结论,“打得也太偏了吧。”
乌朵说着,抬眼一看乔耀充满了委屈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干嘛啊?这点事这么不高兴。你是不是可以让这耳洞痊愈来着?”
乔耀当然可以,但耳朵可以恢复如初,这种挫败的心情却很难立刻恢复。
不是什么大事,但乌朵很不愿意看他不高兴,于是她灵机一动,“我带你去我老家玩吧。”
乔耀曾经去过乌朵奶奶家,以为她说的是那里,乌朵却笑道,“不是那儿,我说的是我的人类老家,我们去随便哪里都行。”
左右最近小区里没什么大事,乌朵也有没休的假期,和白歌以及安涂涂说过之后,就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叫它一日约会也非常恰当,乌朵让乔耀随便在一个顺眼的城市降落。
这座城市规模不大,但风景不错。
而正因为规模不大,植被大多并未被破坏,即使比灵气四溢的妖怪小区差上一些,空气的清新程度和环境的宜人程度也要远胜于许多人类的其他城市了,难怪乔耀会觉得这里顺眼。
乌朵从未来过这里,因此一抵达她便掏出手机,开始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查来查去,乌朵发现这里只有个公园略有名气。
整座城市中似乎连像样的大商场都没有,而街边一些小商铺与她十几岁时的风格相差无几,似乎一下便把生活的节奏变得慢而温馨了。
她索性就牵着乔耀的手,拉着他向公园的大致方向走,顺便看一看沿途的各种商铺。
乔耀觉得新奇,事实上他从前在妖怪中也算是离群索居的,看人类的什么东西一般来说都觉得新奇,这种令人觉得有几分“落后”感的地方已经够他找到许多乐趣了。
乌朵热衷于看那些卖精巧物件的商铺,一切都和大商场里的不尽相同。
她一边端详它们一边还能同乔耀回忆起自己的少女时代,说起如果是那时看到这些东西,恐怕一定要花光所有的零花钱,拎着装得极为拥挤的礼品袋回家了。
乔耀说,“我带了很多钱,你现在也可以把这家店买空。”
商铺的老板是个涂着卷曲睫毛的女生,闻言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乔耀的头发已经半长不短,正垂在颈间,红得依旧耀眼。
加上这句“霸总宣言”,乌朵认为此刻在老板的眼中,自己很像是被黄毛……不,红毛骗走的无知少女。
但她还真的决定买东西了,很多东西她已经过了会喜欢的年龄,但仍然可以买来怀念青春。
而且出来一趟,还勉强算得上是旅游,她决定给自己的妖怪朋友们带一些礼物回去,并且已经能猜到白歌和安涂涂收到这些古早人类制品的喜悦了。
毕竟人类的古早在她们眼中和一年前也差得不多,完全就是潮流嘛。
乌朵在店里痛快扫荡,并没用太多的钱,仿佛被十几年前的那种快乐席卷了,她有些兴奋起来。
最后乔耀拎着一堆东西和乌朵一起从这家店里离开了。
这时就能体现出找了个妖怪当男朋友的好处了——他甚至是单手拎的,还要空出另一只手牵住乌朵的手。
即使是体力不错的人类男性,拎这么多东西也不会感到轻松,没法继续愉快地散步下去。
当然,如果乌朵找的是普通人类的话,即使谈了恋爱,她也不会好意思把所有东西交给对方拎。
乔耀的话她就不假思索了,乔耀之前可是能轻轻松松地把她一个大活人从妖怪小区背到她奶奶家的,而且比飞机速度还快得多,拎这点东西就跟拎几根羽毛完全没区别。
不过顺着这思路一想,乌朵忽然产生了一个很是“残忍”的想法:她是不是可以直接让乔耀背她环球旅行了?
甚至地方不是特别远的话酒店钱都不用掏,晚上都能直接飞回家住,无痛拥有私人飞机plus版。
乔耀莫名其妙感觉后背一凉,他下意识向乌朵望去,乌朵就向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心虚意味的笑容,接着忽然一指街边的一家奶茶店,“我们去喝这个。”
和刚才那家商铺一样,这家奶茶店也不是什么知名品牌的连锁店,而是仅此一家、自创的小牌子。
乌朵一直有网购各种饮料与零食给乔耀和朋友们吃的习惯,但能网购来的都是瓶装罐装的“预制品”,和奶茶店里直接做出来的奶茶喝起来是两种感觉。
乔耀也闻到了这若有若无的香味,热爱喝饮料的他欣然跟乌朵一起前往。
乌朵自己喝过许多奶茶,本意是想让乔耀尝尝人类这简单易得的快乐,进去之后,她却也跟着雀跃起来了。
因为这家奶茶店卖的也不是现在流行的各种糖浆勾兑的款式,而是她上中学时那种彩色奶茶粉冲水的模式。
虽然听起来也不怎么健康,但她已经很久没喝过这种原始的口感的奶茶了,一时之间更是怀念不已,当即点了两杯经典款美滋滋地拉乔耀坐在店里喝了起来。
第90章
乌朵上学时从没早恋过, 也可以说在遇见乔耀并和他深入相处之前,她根本就从来没想过谈恋爱的事。
她的学生时代一直在埋头读书,但此刻, 她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座位上的礼品袋,又看了看身边的乔耀, 忽然有了种仿佛是在早恋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微笑, 而乔耀总在看着她,觉得她笑得比手里这杯好喝的东西还要甜, 也跟着傻笑起来。
接着, 他们遇见了一家集美甲美睫与打耳洞于一体的小店, 乌朵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 严重怀疑这家店可能就是这里的唯一一家美甲店。
乌朵不爱美甲美睫,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她更爱躺着休息或者玩会儿手机, 刚要拉着同样觉得索然无味的乔耀离开这里,忽然停住了脚步。
乔耀不解其意, 纳闷道, “怎么了?”
乌朵指指那个微微有些褪色、看得出已经久经风霜的淡粉色招牌, “她家可以打耳洞。”
乔耀如临大敌, 连连摇头,“我不去。”
“干嘛啊?你不是想打嘛,而且你又不怕疼。”乌朵说。
都能对自己的耳朵直接下手了, 甚至真是纯拿针捅的,乌朵事后发现他的“作案工具”都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开始若隐若现的疼了。
“我不要, 我自己都打不好呢。”乔耀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乌朵听出乔耀对人类手艺的微妙不信任, “你种族歧视啊?你做不好的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好啊。术业有专攻懂不懂,人家的工作就是这个,谋生手段嘛, 差不了。”
乔耀又说,“……我不要其他人碰我的耳朵。”
“那你想谁碰?”乌朵好笑道,“我吗?”
乔耀就一下子脸红起来,但显然是在默认。
乌朵抬起手,轻轻捏一下他早就恢复如初的耳垂,“让我来我肯定还不如你呢。你到底要不要打?回小区之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最终,乔耀还是跟着乌朵一起进入了这间装修成粉色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