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第25章
李公子?
李皋!
白荔快速从羞赧里走了出来, 一双又羞又怒的美目变得激动。
李皋他来找牧子衿了,会不会他的身边还带着丹樱?
一想到丹樱,她心绪激荡, 难为情什么的暂时抛到了一边顾不上。
所有旖旎都被长林打断了,牧临之有些不悦, 他看了一眼身边美人难掩克制的样子, 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心中一动,想带她一起前去, 转念一想, 还是作罢了, 只淡淡吩咐道, “不必跟着,我自己过去。”
若是丹樱真的被李皋带了来, 他自然可以领她姐妹团聚。
但若是没有的话,他还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其他的男人。
白荔并不清楚牧临之的想法, 神色迅速黯淡下去, 玉面哀柔, 强忍下满心的不愿, 点头安静称是。
牧临之当然看的见,他觉得手痒,想伸出手, 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然而此时此刻终究是不妥当, 只得微叹一口气, 放柔语气,对她安抚道,“在这里安心候着, 若是有事的话,我会传你的。”
白荔听出他言语中隐晦的暗示,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
牧临之对她笑了笑。
白荔眸光一闪,对他点了点头,胸中的郁闷不知不觉飘散了去,“我知道了,公子。”
她听从他的吩咐,安静地待在书房等待传唤,渴望能够见一面丹樱,结果这一等便是从傍晚等到了天黑。
直到辰时末,牧临之仍是一去不回。
就在她枯坐无果,渐渐心灰意冷时,长林终于披着夜色出现了,说公子叫她过去。
白荔大喜,立刻起身,揉揉酸软的小腿,跟着长林快步去往前厅。
可惜踏进前厅,她只看到了一桌子的肴核既尽,杯盘狼藉,李皋已经不见了。
牧临之一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闭目假寐,手中还拿着一个精巧的酒壶不放,晶莹的酒液顺着酒壶倾倒,缓缓渗入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白荔看着眼前的画面,失望至极,按捺下满腹的委屈,不情不愿地来到牧临之跟前,柔声唤他醒酒。
耳边听到轻轻柔柔的声音,趴在桌上的牧临之慢慢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佳人,情不自禁地勾唇一笑,含糊道,“唔……芮芮,是你来啦?”
白荔动作一顿,疑心自己听错了,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一身的酒气,看样子又喝了不少,不过来到别院之后,她已经对他的这幅样子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平静道,“公子稍候,奴婢去给您端醒酒汤。”
刚要起身,便被他伸手一把攥住,“芮芮,你别走。”
白荔脸色一变,刹那间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
她没有听错。
他在叫她。
芮芮,是她的小名。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再这么唤她了。
脱口而出了心心念念的名字,牧临之暗道不好,见她浑身僵住的模样,他侧过脸去,继续装醉,含糊不清地大着舌头打岔道,“唔,你别误会,没让你过来,是因为李皋他没有带丹樱过来。”
丹樱没有过来吗?
听到这话,白荔满腹的失望消散了去,也顺势抹掉了刚才一瞬间的心慌意乱。
这样也好。
丹樱刚去李皋身边,若是现在就出双入对地伴在左右,难免不会招其他女人的眼。
这样循序渐进慢慢来,也是好事。
白荔的眼神柔和下去,自己说服了自己。
牧临之的手还是攥着她,没有松开,她扯了扯,又言归正传,淡淡道,“公子,请松手,奴婢去给您拿醒酒汤。”
“不必,扶我起来。”
白荔只得领命,弯下腰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扶了起来。
牧临之看着颀长清癯,没想到竟是这般沉,男人像是没有主心骨一样,大半个身子都歪在她的身上,只压的白荔力不能支,微喘吁吁。
“公子、你……”白荔无奈之下只得向他求助,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一点配合,“你能不能往另一边挪挪……”
“嗯?”牧临之装作一副醉狠了的样子,拿一双醉眼朦胧的丹凤眼懵懂地看着她,又朝她的身子方向歪了歪,“……是这里吗?”
他低下身,高挺的鼻梁顺势埋入她香香软软的脖颈,双臂顺势将她搂住,勾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上。
他闭上眼,只觉得扑鼻一阵馥郁芬芳,说不出的神魂荡漾,双手不由自主地将她搂紧。
远远看去,落在不知道的人眼里,只当是一对金童玉女在耳鬓厮磨,你侬我侬。
玉白的一截脖子蒙上男人密密麻麻的灼热呼吸,白荔痒的缩了缩,更显出锁骨深壑,在淡淡的月色清辉下诱惑无尽。
“不是这里……”她面红耳赤,拼命地转着肩膀,阻隔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腰身被他抱得紧紧的,又焉能挣脱?
她苦不堪言,只觉得身上压着一座大山,无助地抬头向四处张望,指望长林能够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是不知怎么的,长林带她过来之后,便再也找不见人了。
“公子……”见始终找不到长林,白荔心下灰心,挣脱不开他的搂抱,索性破罐子破摔,推开他的脸,聊胜于无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咬着红唇,换了一个姿势,艰难地扶着他,朝前走去。
两人慢慢走出一段路,走上几步,白荔就得停下来歇息一会,一番折腾下来,玉白的琼鼻开始沁出几滴汗珠。
眼前不远处出现一片假山,她双眼发亮,找到了救星一样,拉着他便朝假山那里走过去。
“公子,您先在这里歇一歇,奴婢这就去叫长林过来……”
白荔一边说,一边扶着他快步走到假山跟前,忽得脚底不知踩了什么东西,不听使唤似的,突然向前栽去。
她短促地惊叫一声,眼睁睁就要带着他双双跌下去。
就在这时,腰间缠上一条柔韧的手臂,牧临之灵巧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在石壁上,稳稳扶住。
他凑过来,垂下头,捧住她的脸,担忧地看着她,“芮芮,你没事吧?”
男人欺身压了过来,身上扑面而来的气息再一次传来,白荔脸色一红,来不及追究他怎么忽然灵敏起来的反应,面红耳赤地侧了侧身子,玉手护住柔软的胸口,将他往后推,“公子,你先放开我……”
牧临之凑近她,颀长的身躯将她轻轻松松地困在假山与自己之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香腮,周身的气息混着酒气,眸光深深,侵略感极强。
“……我怎么了吗?”他一脸懵懂,不退反进,攥着她的腰肢不松手,更近地凑了过去,盯着她羞涩的玉面,“芮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两人身体相贴,气息相缠,怦怦乱跳的不知道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
白荔更紧地缩了缩身子,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心中又慌又乱,求助地看向周围,想要大声呼救。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整个别院都是他的,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生存,自己这番行为,怕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况且牧临之风流的名声不是一日两日了,怕是就算被人看到,也只会司空见惯地绕道走,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僵持片刻,白荔福至心灵,忽然扭过头,直直地看向牧临之。
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醉酒的眼中没有恍惚,只有清明。
看到这里,白荔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根本就是在装醉。
他在戏弄自己!
白荔一把推开牧临之。
她轻咬唇瓣,忍了又忍,才将心头的那点火气压了下去,恼怒道,“公子,我看您的酒是醒了。”
美人一怒,别有风情,含嗔带怨的一双美目瞪着他,不仅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反倒水光潋滟,多了几分艳光四射,活脱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炸了毛的小奶猫。
牧临之看着看着,唇角翘起,心中愈发喜欢。
他缓缓逼近她,盯着她颤抖的羽睫和慌乱的美目,薄唇贴近她发烫的美人面。
“你白天的时候说,我是个好人……”
他不紧不慢道,“那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低缓灼热的呼吸扑洒在脸上,白荔整个呼吸都提了起来,像是最敏感的兔子感应到了最矫健的野兽,立刻僵住身子,不敢乱动,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牧临之抬手,抚上她颤抖的红唇,拇指温柔地轻触,远远看去,两人像是这世上最柔情蜜意的情人。
“你知不知道,男人在私底下,会有多么的坏。”
说罢,他扳起她的下颌,低下头,在夜色中看着她,缓缓凑近。
白荔呼吸骤停,下意识就要把他推开,可是双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早已被他擒住,高高扣在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