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淳于寒自小相识的朋友,说话很是随意,只是自从淳于寒家中变故,便很少见面。
“说正事吧。”
淳于寒打断了乌垚的话,他和艾米拉毕竟是偷着过来的,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的念念当然是最好的,不接受,也不需要任何人评价。
淳于寒的话,让艾米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西域的女子只有成年了才能出来。
她只晚了这么一年,淳于寒就已经娶妻了。
“行,你看你还是老样子,我带了五千精锐在京都城外,是分批次过来的,不会引人注意,你什么时候动手,就发信号弹。”
乌垚给淳于寒递来一只信号弹,他们是打小的交情,有些事情尽在不言中。
“好了,我说完了,艾米拉,你不是有话和他说吗,你说吧。”
其实这次本不想带她来的,但这个妹妹闹得厉害,乌垚也是没有办法。
“我……”
艾米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是想来告诉淳于寒破解魔块的方法,但显然他不需要了。
她想把自己送给淳于寒的计划,到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彻底失败了。
这一次,淳于寒却比艾米拉先开了口。
“你不该来。”
淳于寒略带疏离的语气,让跋山涉水而来的艾米拉瞬间红了眼眶。
第180章 人是我的,不是你的
“我只想来看看你。”
艾米拉开口,微微带着鼻音,泫然欲泣,她记得,从前他不会对她这样说话的。
“嗯,看过了就早点回去。”
虽是少年相识,但淳于寒冷眼瞧着艾米拉看他的眼神,早已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
不该存在的情感,就应该及早扼杀在摇篮里。
门外,俞念蹑手蹑脚地,试图接近书房听个墙角。
“夫人您……这不好吧。”
沧海也都是远远地守在门外,俞念这么靠近肯定会被发现的。
“那怎么办?”
“您想知道什么,大人应该不会瞒着您。”
淳于寒举兵的事情,包裹得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俞念跟他提了搬去江南的事情,他都没有透露一点儿消息出来。
别的事情淳于寒不会瞒着她,但这件事情悬。
俞念正跟沧海念叨着,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想躲也来不及了,俞念只能摆出端庄的样子,装作刚刚才来似的。
两人经过俞念身边的时候,寒风吹过起了女子的垂纱。
俞念看到了垂纱之下,异域女子特有的深邃眉眼,以及那哭红的眼眶。
该不会……
是被淳于寒的冷脸给吓到了吧?一般女子在淳于寒面前很少有不掉眼泪的。
见俞念的眼神一直跟着人打转,淳于寒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晚上我要去宫宴,回来得晚,你困了就先睡。”
俞念揉揉脑门,粲然一笑。
“不说把你自己赏给我吗?说话这么不算数。”
指尖划过嫣红的唇角,淳于寒在俞念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
“你睡了,也不耽误。”
……
犒赏三军的宫宴,是比较严肃的场合,时间也比较长。
俞念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准的,不一会儿春桃就进屋来,告诉她,海晏来了,还带着一个戴着帷帽的人。
而最后海晏只是守在门口,只有戴帷帽的人进来了,看身形应该就是上午的那个女子。
俞念隐约记得海晏说过,在他心里配得上淳于寒的似乎另有其人。
女子摘下了帷帽,露出了那张很具有野性美感的面孔,她看向俞念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好。
俞念依旧有些慵懒地倚在软枕上,指尖摆弄着黄金鱼符坠的络子。
“鉴于你目的不纯,我就不请你坐了,有话直说吧。”
要是上午的时候,俞念基于对淳于寒的信任。刻意避开那个方向不去深究,那现在这场景,她总该明白了。
“你倒是很痛快。”
艾米拉微微一怔,她还以为这个中原女子,会对她盘问一通的。
“那我就跟你直说,我是西域的公主艾米拉,我和韩烨哥哥是自幼相识的情分,我知道他是为了权势才娶了你,我希望,你能把他还给我。
比起丞相府,他更需要的是西域的说明。”
大战在即,艾米拉想趁机逼走俞念。
她故意说淳于寒的原名,想要体现出她与他才是亲近的。
韩烨……那是淳于寒的真名吧,啧,有点生气,俞念都不知道淳于寒原来叫这个名字。
俞念稍微坐起身来,抬眸望着艾米拉,目光如炬。
“我想这位公主有些事情好像搞错了,人是我的,不是你的。不存在还与不还。”
俞念语气很是平淡,完全叙述事实一般。
她如此的有恃无恐,言谈间尽显正室夫人的气度。
“你说与我夫君自幼相识,从小到他娶我这么久的时间,你都没让他娶你,我其实很怀疑,是你不行。”
“你胡说!”
艾米拉预想当中,俞念也许会大惊失色,或者会大失所望,面无血色。
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俞念竟然这样冷静!
“阿烨娶你只是为了利用你而已,你不要以为他对你有多喜欢。”
俞念轻笑一声,不为所动。
“那你告诉我,他要是娶你的话,难道就不是利用?”
说完俞念略微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至于夫君有多喜欢我,上午你在门房,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吧。”
俞念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插在了艾米拉的身上。
是啊,她就是因为看见了,才会不顾兄长的反对来夜会俞念的。
俞念的存在,让她倍感威胁,明明她才是阿烨身边唯一一个异性的存在。
“俞念,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商量的吗?”
艾米拉说着,从袖口亮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上寒光闪烁。
“识相的你就自己离开他,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艾米拉不是娇滴滴的中原女子,她是西域皇族,从小就被教育,只要是喜欢的,就要用尽手段夺过来。
“你是靠那张脸蛋儿勾引阿烨的吧,不如我先毁了你这张脸怎么样?”
艾米拉说着,一步步走向了小榻上毫无防备的俞念。
她打听过了,俞念不会武,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任她宰割。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往前走了。”
俞念的眼神,还是那么澄澈,没有一丝丝的恐惧,她如此从容,美丽。
艾米拉自觉她的容貌已经很美,但在俞念面前,也黯然失色似的。
“你少在那虚张声势,我为什么不往前走。”
熊熊的妒火燃烧着艾米拉的心智,她明知道这样做,阿烨知道之后,也许会对她更冷漠。
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机会只有一次。
目测着艾米拉的脚步,俞念觉得差不多了。
“当然是因为,再往前走,会受伤的。”
俞念话音刚落,一阵寒风从门口灌入了房间,一把雁翎刀横在了艾米拉的面前。
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刀便架在了艾米拉的脖子上。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冲进来的海晏,有些难以置信,她以为海晏带她来见俞念,是不会插手的。
“请公主后退,放下匕首。”
海晏冷声开口,他在门外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曾以为配得上大人的女子,原来只是他的错觉。
“海晏,你为什么……”
艾米拉不明白,她以为海晏是认可她的人,就会听她的。
“大人有令,任何污秽不得靠近夫人三尺之内,公主请回吧。”
身后敞开的大门,吹得艾米拉后背阵阵发凉,一别多年,他的身边,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吗……
第181章 到底是惩罚谁
宫宴上有例行的演武环节,本来应该使剑的淳于寒,在与镇国公的演武时,破天荒的拿起了长枪。
他既然已经决定提前动手了,那也无需再过多隐藏。
一场下来,皇帝摆手称赞淳于寒的枪法竟然也如此叫人惊艳。
只有镇国公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宫宴进行到一半就称身体抱恙,离席而去。
淳于寒从宫宴回来,已是夜半。
愈园里虽然已经熄了灯,但房间里依旧暖意融融。
简单的梳洗上榻,嗅着俞念身上淡淡的栀子香气,淳于寒习惯性地想把人搂在怀里。
可身边背对着他的俞念,竟然动了一下,转过身来,手臂很是自然的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唇瓣贴近耳畔,软糯的声音微微带沙,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