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这人真的,当时还试图用“天生的”来掩盖事实。
他长得就这么像傻子吗?
卫淮说完,自己都想笑了,身边的人也都笑成了一团。
原本的恨意、怒意,总是因为总是能莫名涌上心头的回忆而消散。
......
他真的好想唐墨。
沈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唐墨她...白头发确实是高中就有了,挺大一片的,反倒是大学,才去染黑。”
这下不仅仅卫淮愣住了,一直沉默的宋抑、何绥然的目光也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插嘴,没有嗤笑,没有追问。
不仅仅他们,大多数人们都对着这个带着神秘感的女人,有着一颗想要更多了解的心。
他们等着沈期继续往下说。
“她高中的时候,家里出了事,挺多不是亲戚的长辈,全部因为矿区的污染得肺病去世了。”
“她...”沈期其实不想在对方不在的时候揭伤口的。
但是,一时激动吧,也并不想让这些人总是对着她存在误解了。
“总是有很多要忧心的事情,责任感又出奇地高,一个一个劝那些因为父母去世,准备休学去打工的同学回来,然后帮他们申请程序繁杂的助学金之类的,自己成绩也下降很多...”
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嗯,总之她确实是少年白头,现在的头发也确实是染的。”
室内的气氛变得很沉重。
“她上次不是被卫淮喊去陪林嫣然拍宣传片?”
卫淮的名字被叫到,他一愣。
“当时就正好陪着一起做头发?当时理发师全被叫去给林嫣然设计发型了,没人顾得上她,她就叫了个小妹妹先给她洗完?”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那小女孩,把漂粉当护发素上了,唐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好几缕变黄了。”
沈期并没有讲冷笑话的天赋,说到这里,是个人都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心疼。
“然后唐墨说变黄色也太丑了,正好染灰,盖一盖新长出来,还没来得及染黑的白头发。”
“嗯。”沈期发现并没有人笑出声,及时止损,没有再说,而是遮掩一般拿了杯香槟一饮而尽。
......
卫淮放在桌布下的手攥紧了拳头,他想要低声和身边的宋抑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也在抖,头很低。
在发现他目光后,直接偏过脸去。
...
没过多久。
一声刺耳的椅腿拖行声响起后,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陈碌还是通过空缺的位置判断出来的。
出去的是何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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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古言预收《宿敌竟是竹马未婚夫》求收藏!
【表面温润谦谦君子×温婉世家小姐】
【实则不择手段阴湿男鬼×阴毒狠戾疯批女鬼】
嘉州城,帝师徐氏的地盘。
因太子之争局势剑拔弩张。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幕僚早已暗中潜伏,只等一声令下便展开厮杀。
余景承对三皇子阵营恨之入骨,多年针锋相对,对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总能在他精心设计的计谋下逃脱,让他为家族平反的目标愈发遥远。
皇储之争近三年,皇子们死伤退败,只剩三皇子还在僵持。他不仅要摆脱家族罪臣连累的罪名,还盼着与失联的未婚妻重逢。
想起流放西北时狠心烧毁婚书,还有女孩的泪水,余景承决心这次让三皇子等人有去无回。
*
容静姝也对五皇子阵营的人彻底不耐烦了。
多次交手,对方就像黏皮糖,总能精准找出她的行踪,阻碍她为未婚夫家族平反的计划,势力无法越过南北交界线,也打听不到心上人消息。
事态焦灼,她握紧拳头,将势力聚于嘉州城,誓要在对峙中让对方片甲不留。
*
容静姝袖中冷箭擦过余景承脖颈。
余景承长刀削断容静姝耳边发丝。
两人瞬间停手,看着对方熟悉面容呆住。
容静姝踉跄倒地,全然没了刚才阴狠连发三箭的模样,嗫嚅道:“不...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余景承长刀掉落,急忙冲过去捂住容静姝差点被刮花的脸,仿佛刚才刀刀致命的不是自己:“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
二人内心OS:该死!死对头怎么成了我的未婚妻/未婚夫?
第22章
卫淮现在才记起来,沈期和唐墨是高中同学,是一起来到京城的同乡,所以他知道这么多,是很正常的。
但他还是嫉妒。
为什么唐墨不和他说。
明明解释一下,事情就会不一样,他就会补偿,就会心软。
但是唐墨就是这样一个人,坚强、坚韧,永远都是一个人解决挫折和磨难。
脑海里闪过了对方明明已经染过很久,但仍然细碎从发根里透出来的灰色。
都是耗费了心血熬出来的吧。
世界上哪有还能不眠不休,每天早八晚十,独自一人承担着那样多的事务而没有反噬,不累不困的铁人呢?
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有多么的无理取闹。
明明对方每天一门心思都铺在了工作上,完全没有时间去关心别的设么,反而是他自己,有了一点成就,就到处吹嘘。
每一个可以挺起胸膛在酒桌上吹牛的饭局,都是对方写好了可以运用的词稿,都是对方提前了解了所有来客的性格为前提的。
所以,华盛就是没有了唐墨不行。
卫淮突然一时兴起,解锁了手机去看他们原来的公司大群。
从当时全公司上下只有二十多个人,到现在已经拥有一栋楼几千多个员工,她每一天雷打不动地安排着细致到每一个人的工作,每一个部门的短期和长期任务。
所以,不论是新员工或是老员工,在这个公司唯一的依仗,唯一的“公平”杆秤,都只有唐墨。
她不高高在上,不盛气凌人,任劳任怨,说到做到。
其实卫淮一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够抚育出她这样的人,什么样的老师能够启迪她那么勇敢,读了什么
样的书,才可以在为人处世上做的这么淋漓尽致,可以坚韧不懈地向一个行业的道路迈进。
但是因为对方太神秘,太深不可测,他默认自己没有了解的机会,索性放弃。
但是今天,他才发觉,了解一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或许只需要一个开始,一句慰问。
如果哪天在唐墨带着新发色来公司的时候,他的语气不那么臭,不那么气焰嚣张,顺着她开玩笑的语气再多问几句,结果是不是就是不一样。
唐墨连关系疏远的高中同学都能随口当做笑话提起,如果他多问,怎么会不也和他说说呢...
卫淮摸了摸口袋,突然很想抽烟,但是他又莫名想起来,唐墨偶尔进他的办公室,闻到了烟味就会下意识捂鼻子皱眉,就兀地移开了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脑意识糊的不行,或许是下意识地在抵抗孤独和思念,愤怒和恨。
但是身体会自己做出反应。
他划开手机,点开了社交软件最顶上的聊天框。
聊天框比下面的颜色都深,是被置顶的。
他曾经说服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方便指使秘书当牛马才放在这个位置的。
但现在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六年的互相扶持,没有特别的情感是不可能的,但他也不明白这种情感应该如何称呼,如何宣之于口。
直到对方的离开。
卫淮:你在哪?
回应他的却是后面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这一次他却连一丁点愤怒都没有,这是他应得的。
好想挽回,但是她已经拖着行李,彻底离开了原本长租的家。
卫淮到现在都还记得,她的租期一签就签了两年,原因是害怕华盛搬迁后,旁边涌来大批大批的追随者,这里的房价会高涨。
当时觉得她想多了,但是却真的如她所说,华盛越来越好,被越来越多的人簇拥着。
但是她,创造了这一切的她,却在要涨租金的时候离开了...
是付不起才搬走的吗?
是的吧。
卫淮试图说服自己,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发呆,看着上面映出的,一脸沮丧和失意的蠢男人想。
没事的。
他已经把那套房子买下来了,只要等到某一天在京城碰见了她,告诉她这件事情。
她一定会感动的要死,重新回到华盛的吧...
卫淮自虐地想着,如果她还是不肯留下来,就给她十倍年薪,让她当总经理,当副总,当...
*
陈碌肘了一下沈期,示意对方看几个和唐墨有瓜葛的家伙的脸色。
“你就不该说的,卫淮已经和她决裂了吧,现在说这些只是在拂他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