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卫淮坐在面试官席,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许久,他才开口问道:“为什么选择‘华盛’?我要听真实的答案。”
唐墨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学长,虽说您可能对我毫无印象,但我知晓您家境优渥,背靠大树好乘凉,起步阶段一定是顺遂的。”
“但主要,我觉得学长您一定是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才决定开始,在学生会共事的一段时间,我看到了您的果断和努力,我认为,华盛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我也同样对我自己有信心,有我的加入,华盛一定会强盛到如日中天。”
卫淮对她轻笑,“欢迎加入华盛。”
*
当然,当时唐墨就是抱着哄骗富二代的目的去的,以为自己无脑跟跳就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谁知道六年拼死拼活,不仅没有得到更高的职位,在帮别人擦屁股的保姆秘书上一干就是六年。
诚如她当年所言,在她与加入华盛漫长时光里,公司一路披荆斩棘,日渐强盛。
如今的规模与影响力,甚至隐隐有超越卫淮家族企业之势。
这本该是一段辉煌的创业传奇,有着无限光明的未来。
可谁能料到,事情悄然偏离了正轨。
毕竟卫淮创建“华盛”的初衷,本是为了博得林嫣然的芳心,想向她证明自己并非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爱情才是他拼搏的源动力。
他罔顾公司上下齐心拼搏换来的珍贵资源,一股脑地倾斜到林嫣然身上,或投资她的项目,或助力她的事业拓展,自己则默默隐匿幕后,从不求半分回报,满心满眼只有林嫣然的一颦一笑,甘愿为她倾尽所有。
这般行事的代价,就是“华盛”发展势头急转直下。
在这个信息更迭如电、竞争白热化的时代浪潮里,公司逐渐失去往昔的锐利与活力,进步愈发迟缓,竞争力也江河日下。
可卫淮的恋爱脑没有一点好转,全然不顾公司的危局,满心沉醉在自己的爱情幻梦中。
反观唐墨,为公司勤勤恳恳耕耘多年,耗费心血无数,每日周旋于繁杂事务,事无巨细皆处理得井井有条。
至今的薪酬总和,竟远远不及当初某个纨绔兄弟随手投钱拿的分红。
那些分红且不过是人家为撑场面随意掷出的小数目,对比之下,何其讽刺。
当初承诺的公平公正,卫淮全然抛却脑后。
他沉溺于唐墨在旁的便利,习惯了她的万能,只需轻启朱唇,她便能将一切安排妥当。
面对唐墨偶尔鼓起勇气提出的加薪诉求,他要么敷衍推诿,要么故作大度地许下空头支票。
不知从何时起,唐墨不再是那个与他共患难、值得敬重的伙伴,不再是令他欣赏赞叹的学妹,而成了他的私有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仿佛永远会温顺地待在原地,听凭他的差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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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爱装逼老大x呆呆小跟班】
【后期暴虐沉稳女野心家x腹黑忠犬男魅魔】
于思缪从小就爱装逼。
这没什么。
偏偏在十七岁那一年托了别人的关系真考下来国外的赛车证。
又偏偏在那之后没多久遇见了一个愿意听她吹牛的小跟班
她年少轻狂,在呆愣愣的小少爷面前夸耀自己未来将成为sn方程式的冠军车手。
对方还真相信了,并一直相信着。
*
多年之后,于思缪拼尽浑身力气才获得sn方程式的入场券,而对方已经成为阿尔卑斯山分站的冠军车手。
有媒体无意间问起对于同国籍唯一女车手加入这一赛季的看法。
纪宣的汗从额角流下,点亮了那张夺人心魄的脸。
唇角一抹笑意,尖叫声应运而生。
清冽的少年音不徐不疾,“我是她教出来的。”
“她会成为sn的冠军车手,她比我强,比所有人都强。”
众人嗤之以鼻。
直到她的赛车烈焰一般发出嚎叫,两根排气管冒出阵阵黑烟,风驰电掣,把所有挡在前方的车辆一辆又一辆暴力撞出赛道。
泥潭、森林、急弯...到处都是耗费巨资改装,现在却无法发动,宛如烂泥的顶级赛车。
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到达终点的,仅她一人。
*
每一个新人车手,都会好奇为什么曾经吹响哨声就最高速疾驰的sn赛事,车手们会不约而同地让那一辆红色卡曼伦保持领先。
同车队的前辈好心告诫。
“不要试图超越于思缪。
一旦开到她前面,
就会被撞碎。”
【双初恋双洁1v1】
【世界观架空,私设sn赛事允许暴力冲撞,允许改装】
第6章
得知唐墨车祸后,往昔自己对她的冷漠、苛待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后悔与自责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敢想象唐墨在医院醒来,接到自己电话时会是怎样的失望透顶。
慌乱无措的卫淮,只能无助地望向宋抑,声音颤抖:“我该怎么办?是我把一切搞砸了,是我对不起她。”
说着,他双手紧紧揪住宋抑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华盛’是她的心血啊,她不能就这么离开,她肯定也舍不得的,对吧?你帮我劝劝她。”
宋抑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卫淮,重重叹了口气,
“这终究是你们俩的事儿,旁人哪能插手太多。她这会儿就在楼下,你得自己去,认认真真、坦坦荡荡地给她道歉,把心里话说清楚。她对‘华盛’的感情不比你少,只要你态度诚恳,她不会轻易走的。”
卫淮微微一怔,似是从这番话里寻得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缓缓松开手,与宋抑一道,怀揣着忐忑与不安,脚步急促地朝电梯走去,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
唐墨利落地将个人物品归整完毕,归拢成一个纸箱,一整个抱起来就走。
但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平日里鲜有交集的HR给截住了去路。
有事?“唐墨微微抬眸,有点疑惑,目光里透着不耐。
她还赶着回家睡觉其实。
HR满脸堆笑,只是笑容多少有些牵强,搓着手解释:“唐墨啊,是这么回事。”
“虽然你的劳动合同确实到期很久了,可这年终奖还没发呢!”
他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辞而多了几分勇气,“你看,要是你还惦记着这笔钱,离职申请总得走个流程,交一份再走,对吧?”
唐墨拧起眉,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话语的真实性。
HR心里直发怵,背后冷汗直冒。
他心里一直碎碎念,盼着宋抑能赶紧拽着卫淮现身。
其实平日里他就怵唐墨这雷厉风行的劲儿,就算这人此时身穿幼稚的睡衣,但仍然免不了一点地心中打颤,生怕自己仗着点关系户身份还办砸了事,少不了挨批。
“时间不长的,真不长!”
HR赶忙又放软了声调,近乎讨好地说着,还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
“我这儿都备好了模板,您去办公室电脑上复制一份,打印出来签个字就行,不耽误您多少工夫,成吗?求您了。”
唐墨看着HR那副战战兢兢、乞求连连的模样,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心想着犯不着为难一个小喽啰。
她转身几步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刚伸手准备操作电脑,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便悠悠传了过来。
刹那间,唐墨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暗暗叫苦。
果真是冤家路窄,还是躲不过要直面神经病恋爱脑老板。
算了算了,躲也躲不过,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唐墨缓缓转过身,挺直脊背,双手抱臂,脸上扬起一抹冷冽的神情,随时准备开怼。
却没想到,她上半身还没彻底转过去,卫淮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在身后响起。
唐墨闻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卫淮那双满含复杂情意的眼睛,此刻涌动的情愫令她满心疑惑。
“我说让你离职是气话,你想加工资,或者是升职,统统都可以。”
卫淮向前跨了几步,语速飞快,像是生怕唐墨即刻打断他。
“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我都能答应,绝无二话。”
他微微喘着粗气,紧紧盯着眼前人,脸上满是诚恳与愧疚。
唐墨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视线移到了他身后另一个眼熟的身影,就知道,肯定是宋抑和他说了什么。
毕竟她在医院检查时宋抑的朋友就是她的主治医师。
眼见着卫淮越说越多,唐墨急忙制止,“停停停。”
“哥们,既然脸皮撕破了,我就实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