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催动灵力,金色的灵力在她指尖窜动,幻化成八宝罗盘的形状,不断的流转,最后指向了一个方位。
“咦?”
沈棠看着那个方向,那并不是他们所说的万象山脉的方向,而是丹云天的方向。
难道说,慕容姐姐已经回去了,还是说……
思绪不经意的就转到了魏池说的那个方向去了,沈棠不敢细思。
“那些人说慕容姐姐是在万象山脉失踪的,既然如此咱们分头行动,三师兄,你暗中跟着那两个丹云天的弟子,去万象山脉。”
沈棠则打算跟灵鹫一块儿,去丹云天一趟。
毕竟罗盘距离的越近,定位越准确。
“不可,丹云天正聚集了天下大能准备捉你,若是你现在去了,岂不是……”
魏池欲言又止,不赞同沈棠的做法。
“君子虽不立于危墙之下,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正好我也刺探一下,他们准备布怎样的天罗地网。”
沈棠都这么说了,魏池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而且沈棠也不是一个冒失的人。
如果因为他们都去了万象山脉而错过了救慕容婉的最佳时机,沈棠一定会更难受。
魏池这么一想也就没再说什么,“那我去了,如果有消息我会传讯给你。”
魏池亮出长剑,双手覆于身后,飞身踏上长剑,藏蓝色的长衫被风鼓动,像是在代替他与沈棠摆手道别。
魏池回过头,缓缓开口,“你……”
沈棠站在原地,微仰着头等他的下文。
几息后,魏池还是没有说出他心中所想,只是接了句,“你小心。”
“知道啦,师兄你也是。”
沈棠跟他摆摆手,“说不定咱们很快就能汇合的。”
魏池嗯了一声,御剑飞了出去。
目送魏池的身影消失在苍穹之下,沈棠轻生感叹,“还得是三师兄,总是这么稳重。”
灵鹫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啊,要么人家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呢,稳重的就是不如人家吻重的。
“行了咱们也走吧,上丹云天凑凑热闹去。”
灵鹫对上沈棠有些发亮的眼神,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上丹云天?怎么上?”
沈棠不语,但弯着跟月牙似的眼睛里挤满了笑意,看得灵鹫是浑身发毛。
“沈棠,咱们该不会还是……”
偷!
还是偷!
灵鹫就知道,咱主子是九州大陆最强孤勇者,从来不搞什么人脉修仙。
不管是去xx宗,还是去xx天,不论你多么森严的戒备,全靠一个字——偷!
但丹云天整体绿化环境,要比御兽宗强多了,至少灵鹫在草丛里蹲着的时候没有蚊子给他送红包。
这宗门一看就比御兽宗有素质。
但是……
灵鹫看着眼前的这个地方,脑门前飞过一只拉着黑线的小乌鸦。
“沈棠,不是俺说,恁这么干真的合适吗?”
第170章 玉骨笛琉璃萧,谱曲兄弟来啦
“那有什么不合适?”
上一次沈棠还跟灵鹫一起蹲着,这次她蹲都没蹲,让灵鹫驮着纳戒,她在空间的竹椅上,啃着甜美多汁的天灵果。
“还有什么不合适?咱们是不是得循序渐进一下,不能上来就冲人家宗门禁地招呼吧,这也太不文明。”
最重要的是,人家丹云天是嵊州底蕴最厚的宗门,人家可跟御兽宗那野鸡宗门不一样,人家禁地里面长老可多得很,掏出来一个就能要你的命。
“但慕容姐姐的位置就在这里面……”
沈棠也不想上来就捅马蜂窝,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也没让你硬闯,等一会儿换班的弟子下来了,咱先了解一下。”
收集信息这种事情,急性子是要不得滴。
灵鹫对沈棠的话嗤之以鼻,心说一会儿又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要被沈棠蹂躏了。
灵鹫正等着,还没等到丹云天的弟子换班。
却等到了一阵空灵的萧声,仔细一听不仅有萧声还有笛声加进来。
灵动舒展,如微风拂过翠色的竹叶,沁人心脾,尘世的喧嚣被寸寸剥离,宠辱偕忘。
灵鹫活了这么久,头一遭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耳朵动了动不免沉浸其中。
空间里沈棠听到这个声音时,却第一时间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灵鹫掩耳!”
沈棠已经发现的很及时了,但对灵鹫来说还是晚了。
强壮的小鸟已经水灵灵的两眼一翻,倒地不醒。
沈棠从空间里出来,发现周围已变成了一片竹林,完全没有了丹云天的样子,她将变得麻雀大的灵鹫捞起来,晃荡了两下。
“灵鹫?灵鹫!”
只见灵鹫在沈棠掌心睡得香甜,嘴巴里还念叨着。
傅姬……俺好想你……
看他这个架势,就是能醒过来他也不愿意醒。
以声为引,绘梦一场。
沈棠大概猜到是谁来了,定下心神,在领域中吆喝了一声。
“都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见个面吗?”
流动的音韵戛然而止,从竹林深处,飞掠而出一道蓝白相间的影。
久违的颜色,纯白色的内衫配一件天蓝的外袍。
那是无极宗弟子的练功服。
落地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琉璃短笛,锐利的眉峰上是一条群青色的双鱼纹玉扣抹额,狭长的眸子里透着疯癫的狡黠。
正是大家嘴里那个很癫的二师兄,温曲。
“小师妹都长这么大了啊~”
“二师兄还是这么大啊……”
沈棠干笑了一声,她和二师兄,少说也有二十年没见面了,还以为见面会有些认不出来,没成想这男人居然没变化,长得跟以前一毛一样。
包分配,没烦恼,就是不显老哈……
“听说你出息了,胆子也大了,来,跟师兄过两招?”
没有任何预兆的,二师兄甚至没有召唤任何武器,自说自话,拿着短笛就直接向沈棠发动了攻击。
根本不给任何的反应机会,贴脸开大。
第一招就是无极开天剑,即便他用的是笛子,但攻势仍旧凌厉,沈棠也没有取剑,而是抬手用灵力断了根竹竿,抵挡二师兄的攻势。
两色灵力相撞,震落竹叶簌簌,竟是不分伯仲。
“还不错嘛,再试试这招?”
二师兄正要变幻剑招,被身后的人给温声制止。
“阿曲,别闹了。”
沈棠抬头,逆光站在竹子上,手执玉骨长笛的修长人影,应该就是她大师兄温谱了。
到底还是大师兄靠谱,要是放任二师兄这么打下去,定然是要耽误事儿。
只是大师兄身影落下时,却始终是背对着沈棠,说话的朝向也与沈棠和温曲相反。
“我们是来了解真相的,不是让你比武来的,来的路上为兄多次叮嘱你不要着急,再等等,再等等,你就是不听,你这样我可……”
温谱就这样絮絮叨叨的开始背对两人训起了话来,温曲把笛子往腰带边缘一插,两手捂住了耳朵,活像是被上了紧箍咒。
沈棠也是忍不住了,“那个大师兄,我们在这边……”
大师兄听见了声音,这才愣了下,转过身来,也是他转身,沈棠才发现,大师兄的眼睛上蒙着一层和二师兄同色系的真丝绡纱。
“大师兄,你的眼睛……”
沈棠依稀记得,当年大师兄的眼睛是好的。
温谱听见沈棠的话停顿了了一下,而后云淡风轻道,“瞎了这么久,还是不太习惯。”
“别管我了,我们好好谈谈。”
温谱和温曲跟了沈棠一路,一直都在等这个动手的机会。
动手把沈棠单独拎出来,好好的谈一谈。
“谈,你们不是来……”
沈棠有些意外,她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俩人是来追杀她的。
毕竟外面关于她的负面传闻太多了。
温谱的声音,温润的像一块浸泡在溪水中的玉,“你以为我们是来治你的罪?”
弑杀师尊,与魔为伍之罪,九州人都是这样传的,现在更甚,还要拿她孩子炼丹以助飞升呢。
温曲抢白道,“快得了吧,就你那个连鸟都不敢吃的胆子……用脚想都知道,你就是傻不拉叽被人骗过去,然后又被人强制爱了,你就是个大笨蛋受害者,治罪你什么罪?”
温曲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也对,傻就是你原罪,纪清洲那是什么好东西吗?要不是我哥眼睛被他给弄伤了,还轮得到……”
“阿曲,不要说了。”
温谱大老远来找沈棠,不是跟她说那些往事的。
“其实就算你和魔尊有纠葛,怀了魔种,师尊的脾气,只要他是个好魔,师尊定然不会怪你。”
连怪都不会怪,又谈什么杀?
“我们该追杀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