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砚灵机一动,沈棠这是把他当成傅漆玄了?
他内心狂喜,真是老天爷在帮他,反正沈棠看不见,这样就更方便他行事了。
只是……
这样的话免不了假戏真做,心砚觉得沈棠的元阴肯定已经被傅漆玄破了,他虽然是魅妖,但他可是非常爱干净的。
但为了出去,忍一下好了。
心砚做好了心理建设,继续往沈棠身边走,他坐在沈棠身旁,模仿着傅漆玄的声音,唤了句。
“娘子,为夫回来了。”
心砚那日听到沈棠撒娇似的喊傅漆玄夫君,那傅漆玄私下里应该也是这样叫她的,准没错。
沈棠被这一声“娘子”唤得浑身不适,身子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心砚趁着她睡得迷糊,便俯下身去,想亲吻沈棠,正好沈棠这个时候也转过身来,角度刚刚好。
但……
看到沈棠的脸,心砚忽然就下不去口了。
沈棠的双眼位置,糊着两大块圆形的青绿色药膏,蝶妖不知道在那药膏里加了什么虫子肢体,青绿色的膏体还散发着密密麻麻的磷光。
沈棠那天闭着眼睛的时候还有几分姿色的,今日敷药的时候,活像是一只人形绿豆蝇……
心砚沉默了,实在是下不去口。
这年头,魅妖这碗饭真的太难吃了。
魅妖寻欢的目标,最重要的就是脸面。
心砚已经为了自由放宽了纯洁的标杆,总不能连底线也无了。
“你怎么了?”
沈棠半支起身子,两个人的距离陡然拉进。
这本该是非常暧昧缱绻的氛围,变得十分惊悚。
心砚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亲?还是不亲?
不亲?那白折腾了。
亲?这画面将会永久的烙印在他脑海里,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每天晚上都都得做和绿豆蝇亲嘴的噩梦。
心砚忍住了干呕的冲动,闭上了眼睛,亲!他待在这塔里太寂寞了,他要出去!
撩起面纱,他闭上了眼睛,只要看不见,剩下的不都一样吗?
他能感觉到,沈棠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看来他赌对了,沈棠和傅漆玄应该经常做这些事。
越靠近沈棠,心砚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困难,他以为是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睁开眼却发现,攀上他肩膀的根本就不是沈棠的手。
而是数不清的红线,绕成了手臂粗细,在他的脖颈愈缠愈紧。
沈棠已经从小榻上坐了起来,这红线就来自她的手腕。
“夫人,是我,我是…心砚……”
沈棠哂笑一声,“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刚不是还喊我娘子吗?”
“刚…是情不自禁,多有冒犯,还请夫人恕罪!”
心砚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气,感觉自己脚尖儿都碰到鬼门关的门槛了。
“情不自禁……呵…”
沈棠操控情丝缠把他放了下来,“你偷偷摸摸上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魅妖和蝶妖一样不擅长战斗,沈棠收拾他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确切的说,心砚一进入结界的时候,沈棠就发现他了。
她是眼睛暂时看不见,但她鼻子超级灵的。
傅漆玄身上从来没有脂粉气,而是一种很淡的清凉感很足的体香。
最重要的是,傅漆玄才不会那么说话。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没有叫过她一声如此黏牙的“娘子”。
她也是忍了又忍才没yue出来的。
新鲜的空气再次回到心砚的胸腔,他大口的喘着气。
“我多日不见夫人,怕您忘了我,又念着您,才忍不住偷跑上来见您的。”
心砚换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得是一个情真意切。
他的面纱在拉扯中已经掉落,露出他朗月般皎洁的面容,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眼里窝着莹润的初春的湖水,还悬浮着破碎的细冰,晃动着婆娑的影。
谪仙之姿,眉目含情。
魅妖最迷人的就是这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和藏情勾欲的眼。
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被他俘获。
除了沈棠。
她看不见,是真的看不见。
她内心还搁浅在心砚那声“娘子”里,时不时就想干呕。
传言终究是传言,下次见蝶妖的时候,她得辩一辩,魅妖不过如此,比不上魅魔千分之一的。
沈棠不想听他说废话,身子靠着软枕,声音里裹着几分慵懒。
“你说点实在的,如果你还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
第192章 裤裆里的这点事
说实在的,心砚就是来爬床的。
但这么说的话,沈棠不杀他,傅漆玄也饶不了他。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搏一搏。
心砚声音染了些哭腔,“我对夫人真的是一见钟情,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才来找您,若是您不信便杀了我吧,能死在夫人手里,也是我命中注定。”
心砚说得心都快碎了,眼睛也发红。
但沈棠半个字也不信,心想着他嘴这么硬,看来是得严刑拷打一下了。
心砚的话,沈棠不信,但站在门外偷听的傅漆玄却深信不疑。
一见钟情再正常不过了,他就是这样的。
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他想看沈棠的选择。
傅漆玄知道他的性格的确很差,沈棠对他的那一点好感,只是来自他的长相和身材,那如果遇到了长得更好看的,身材更好的,性格也体贴温顺的,沈棠是不是就……
“胡扯!”
塔内,沈棠呼呵一声,拉回了傅漆玄飘远了的思绪。
“说什么一见钟情,你连我什么样都没看全就敢说?万一我睁开眼是个斗鸡眼,你怎么办?”
沈棠这话真的是说在心砚的心坎上了,斗鸡眼?斗鸡眼都比你现在这个绿豆蝇眼要强。
心砚在这对沈棠表白,靠的全是他渴望自由的信念感。
“我一见钟情的,就是你这有趣的灵魂,美丽的皮囊我见多了,但灵魂却是独一无二的。”
心砚的情话碰上他的声线,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油腻。
沈棠却想到了更深的意思,魅妖不是冲着采补来的,难道还想要摄她的魂?!
“你胆子不小,这塔里的妖都怕傅漆玄,你不怕他知道你心思折磨你?”
“怕我就不会上来了,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又不是来破坏的,我不奢求你给我名分,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伺候你,心砚便心满意足。”
“你……”沈棠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头有些晕,情丝缠的力道也松开了些。
心砚解开了束缚,活动了一下脖子,走近沈棠。
魅妖除了眼神,还有味道也可以迷惑人心,他和沈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香味儿生效。
吸入了魅香的,不论是谁,都只有沉沦动情的份儿。
“我有的,傅漆玄都没有,他能做的,我都能做。”
心砚的声音蛊惑着沈棠的心神,“我比他更能,让你,舒、服……”
门外傅漆玄攥紧了拳头,他觉得残魂给他出了一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什么让沈棠看清自己的内心?沈棠还没看清,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死!
心砚今天必须死,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残魂劝他,“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不急,如何不急?再不着急沈棠就要纳妾了!
“一开始就不该听你的。”
傅漆玄冷声,但现在没工夫自罚,他脚步已经迈出,沈棠的声音却止住了他的脚步。
“你确实很不错,很招人喜欢。”
沈棠这是在夸心砚?
心砚顺势坐在沈棠身边,身段婀娜却不显阴柔,他伸手去勾沈棠的下巴。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更喜欢魔尊大人?”
心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恶趣味的开口了,他知道没人能逃过他的魅香,他现在已经是沈棠的主人了。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沈棠下巴的那一瞬,沈棠别开了脸。
“你呀,跟他比,可差远了呢。”
绵软的情丝缠重新飞起,将心砚困在了红色的笼子里。
“什么……怎么会……你怎么会醒过来的!?”
心砚双手抓着情丝缠,咆哮的样子像一只仓皇的鸟。
“没人能逃过魅香,你不可能不对我生情愫的。”
“很可惜,我就是不能呢。”
沈棠得益于情丝残缺,什么魅香,刚开始闻到的时候,她只是觉得有点不适罢了。
装成沦陷的样子,本想看看能不能套点话什么的,可这厮半天就说些没有用的,无聊。
“凭什么!”
心砚是真的不服气,“你都没有跟我试过,退一万步讲,我长得也比傅漆玄强多了!”
沈棠无语,这魅妖多少是有点自恋在身上的,公然挑战魅魔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