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叫大弟,灵鹫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他正要弯腰,老板匆匆跑过来,速度太快,险些滑倒闪了老腰。
“客官不可以!”
灵鹫一愣,开口问,“怎么了?”
老板先是捞起肥皂扔给前面那人,说了声他是新客人不知道,那男人才拿着肥皂无趣儿的走了。
老板耐心给灵鹫解释,“这肥皂可不兴帮别人捡,因为……”
老板拉着灵鹫蛐蛐了半天,灵鹫恍然大悟。
好家伙,差点晚菊不保!
不过转念一想,连人族的男人都遭不住他的魅力……
哎,俺真是太迷人了。
这不,优点又+1嘛。
……
隔着琉璃屏风,傅漆玄一个人在里面一边泡一边喝茶,无人打扰,也算惬意。
如果眼前没有突然闯入一只裸鸟的话。
傅漆玄:……眼睛痛……
“你没有巾帛?”
有肯定是有的,但因为灵鹫跑得太快了,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有人欺负俺,恁管不管!”
说实话,傅漆玄懒得管,再说这都是普通人,谁能欺负得了他?
望着神色淡淡的傅漆玄,灵鹫急中生智,“那人还放厥词骂恁了,不光骂恁,还骂沈棠了!”
哗啦……
傅漆玄猛地从水池里站了起来,眼神阴鸷。
“带路。”
灵鹫立刻屁颠屁颠的带着傅漆玄来到了桑拿浴室。
松木搭建的桑拿房里,弥漫着潮湿的热气,石砌的火塘里,拳头大的河卵石正泛着暗红的微光。
一个赤膊的汉子用木瓢舀起冷水泼上去,“滋啦” 一声白雾腾空而起。
翻腾的热浪中,果然有一个人正在侃侃而谈。
“真叫那个九州头号通缉犯闹麻了,这边人还没抓到,上头又要去秘境找什么秘法义肢,连夜开拔过来的人都要累死了。”
“幸好秘境还没开,不然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那人说着,叫人把他带来的灵石放在桑拿房中央悬挂的篮子里。
“这是咱万相阁特制的甲级汗蒸灵石,有补中益气之效,今儿拿出来给哥几个解解乏。”
万相阁……
傅漆玄凝神,这些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居然也跟到秘境来了。
只是这些人的修为都不怎样,也就是小小的金丹,只是万相阁的一些走卒而已。
傅漆玄还在思考间,灵鹫已经大喇喇的走进去了。
他掐腰大喊,“刚才谁说俺是怂货来着!”
桑拿房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啊,这不是刚才被烫的捂着屁股跑出去的菜鸟吗?”
“恁才菜,恁全家都菜!”灵鹫抬手指着身后的傅漆玄,“看见没,这是俺大哥,今天就叫恁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桑拿房的定海神针!”
傅漆玄:……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进来的。
就知道灵鹫这鸟一天到晚没有什么正经事儿。
这鸟已经疯了,他总不能陪他一块儿发疯。
傅漆玄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里面万相阁的人争先恐后的蛐蛐起来。
“啧啧,这就是你大哥啊,比你还怂,连进都不敢进来?”
“嘿嘿嘿,我看他大哥也是个快男,没准儿十息都坚持不住。”
傅漆玄脚步微顿,激将法?
“拙劣。”
他堂堂魔尊,怎么会和这几个金丹的修士比谁在桑拿房待的久?
他们配吗?
灵鹫追上来,蔫头耷脑,“就这一次,给俺撑个腰呗!”
傅漆玄冷眼瞥他,“无聊。”
灵鹫叹了口气,这世上大多数事情在傅漆玄眼里都是无聊的。
指望他帮忙找场子恐怕是没戏了。
傅漆玄把灵鹫的沮丧尽收眼底,呼出一口气去。
“下不为例。”
傅漆玄说完转过身,走进了桑拿房,径直坐在了所有万相阁弟子的对面。
算了,勉强给这几个蝼蚁一个和他对视的机会。
但这不是为了灵鹫,是因为他们在背后嚼沈棠舌根。
灵鹫瞬间就眉开眼笑,连连对着那几个万相阁的放狠话,“俺大哥厉害的很,恁们完了!”
“真厉害还是绣花枕头,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好了,谁也不能用灵力,全靠肉体和定力,谁要是坚持不住的话……”
一个万相阁的弟子道,“那就让谁跪地下磕头叫爷爷!”
“我去你的吧!”
万相阁领头的那人,胳膊上纹着龙虎纹身,一巴掌拍在这个弟子的后脑勺上。
“别在外面丢万相阁的脸!怎么说咱也是正经宗门的修士,别搞地痞流氓那一套。”
领头的想了想,随口道。“输的人请喝酒吧。”
傅漆玄望着他们几个,忽然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轻哼一声。
“随意。”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输的。
灵鹫主动拎起铜壶,在桑拿房里加水。
每加一次水,桑拿房里的温度就飙升一个维度。
傅漆玄以一己之力,逼退了数个万相阁大汉。
只剩最后一个万相阁的领队还在坚持,但脸色红得像只煮熟了的螃蟹。
桑拿房外面,人都不洗澡了,抻着脖子来看热闹。
只有大众汤泉的老板一个人在外面冒冷汗,“不是,这别再闹出人命来!”
灵鹫和那几个等输赢结果的万相阁弟子都整齐划一的摇头。
“放心,不可能。”
老板不可能放心,再加热还不把人蒸干了?这温度就是他们受得了,他也受不了了。
老板转头出去,让店里的女工去女浴那边稍话。
“我这边遣散客人,你速去找他娘子来,让她好好劝劝她夫君,那万相阁是修真仙人的门派,咱普通人可惹不起的,可别跟人家抬杠了。”
最重要的是,他大众汤泉祖祖辈辈都没出过人命官司,这名声绝对不能在他手里砸了。
沈棠这边早就洗好了,她进去的时候,有个嬷嬷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叮嘱她不能洗太久,伤身子。
沈棠主打一个听劝,早就回了房间等傅漆玄他们。
但她找到房间的时候,推开门,房间里居然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那人朝着沈棠笑得云淡风轻,“我们又见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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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新的穿越者?还是系统?
“你有完没完?”
沈棠抬眼看到那抹月白色,连剑都懒得提了,她甚至有些因为这个人讨厌起这种颜色来。
房间里纪清洲,准确的说是纪清洲的棋子,正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转动着茶盏,眉目含情的望着沈棠。
那做派,就像是一个,极其寻常的,盼望妻子回来的男人。
“在完完整整的得到你之前,没完。”
纪清洲指尖扣了扣八仙桌面,“这是我给你带的点心,杏仁酥,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的。”
沈棠:……
要喷他吗?感觉有点浪费唾沫星子。
沈棠声音极其冷淡,“我对杏仁过敏。”
沈棠站在门口,随时警戒着纪清洲的花招。
听到这话,纪清洲脸上浮现了一抹不自然,沈棠对杏仁过敏的吗?那是他记错了……是谁喜欢杏仁酥来着?
罢了,这没什么重要的,也许这就是女人多的烦恼吧。
纪清洲又端起清风霁月的模样,“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带给你。”
沈棠呼气冷笑,“怎么,我看起来像吃不起饭的样子吗?”
退一万步讲,她和纪清洲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至少一起在无极宗食堂吃过几千次饭。
纪清洲连沈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都不重要了,沈棠觉醒后,早就对这些事情无感了。
据沈棠所知,纪清洲本命法器混元棋上的棋子是有限的,碎裂棋子对他来说也是伤元气的事情。
纪清洲专门放一颗棋子在这里,不可能是无的放矢,专门说些有的没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清洲望着沈棠戒备的样子,脸上浮现了一个笑容。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是干什么呢?你知道的,当然是在追求你啊。”
沈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看到一只癞皮狗在追着她咬。
太膈应了。
纪清洲是不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膈应死她?
“你可以滚了。”
多看他一瞬,都是对沈棠眼睛的不尊重。
“沈棠,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跟你重新开始的。”
纪清洲深情的看着沈棠,那目光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自从沈棠觉醒后,就一直在跟他抢机缘,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居然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