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个层次的,真正的平等,想杀谁,就杀谁。
傅漆玄那张脸笑的时候,徐鹤鸣就只看到了他在笑,耳朵也忘了去听声音。
不过是嘴角挑起了弧度,却比天边弦月的清辉耀眼。
徐鹤鸣甚至有些不敢信,眼前的人,真的是魔尊吗?
他一个男人都觉得,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虽然冷的时候,也要人命。
活像一朵有毒的罂粟,有致命的美。
沈棠当然知道徐鹤鸣在看什么。
她垂眸问他,“好看吗?”
徐鹤鸣憨憨的点点头,但又觉得好看这个词也不足以形容他。
沈棠很满意徐鹤鸣的反应,她也觉得傅漆玄非常好看。
权威的魅魔,颠倒众生,男女老少通杀。
沈棠在徐鹤鸣的眼眸里浅浅欣赏了一下自家夫君的脸,找回正题。
“你是万纤云的什么人?”
沈棠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徐鹤鸣不像普通的万相阁弟子。
不然也不会跪下来帮万纤云求义肢阵法。
“我是她的……”徐鹤鸣有些小小的局促,抿了下嘴唇吐出三个字,“童养夫。”
这个词,不管放在哪界,都带点悲情色彩。
但在万家不一样,万家的赘婿,地位也是很高的。
例如沈棠见过的第一个中州人,之前已经死透的陆相海。
沈棠了然,“原来是你啊。”
纪清洲姻缘带诡计下的另一个受害者。
那个曾和万纤云私定终身的人,也是被活生生夺走了未婚妻的人。
徐鹤鸣眉头紧皱,“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便杀,但求你放过云儿,她……她从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万纤云是骄纵了些,但从来不会做恃强凌弱的事情。
直到她遇见了那个叫纪清洲的男人……
就什么都变了。
“我暂时没有杀你的打算。”
万纤云被纪清洲蛊惑的换了个人似的,然后又成了废人,但徐鹤鸣都没有舍弃她。
沈棠不禁想起了傅漆玄,十年相互折磨,他也不曾放弃她一刻。
沈棠:“但做万相阁的赘婿,也是有门槛的吧,我看你的修为,应该不太够。”
“以前是够的。”
徐鹤鸣原本的修真天赋极高,但……
沈棠眸光微凝,好像堪破了关窍。
“我看看你。”
眼看着魔尊朝着自己伸出手来,徐鹤鸣整个人都往后瑟缩了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徐鹤鸣抬手把自己抱住,“士可杀不可辱!”
沈棠:……他在想什么?
“我检查一下你灵根。”
沈棠虽然解释了,但徐鹤鸣坚决不相信。
魔尊检查他灵根,挖他灵根还差不多。
“我灵根挺好的。”
徐鹤鸣坚决不从,捂着自己的衣服不撒手。
沈棠只是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手刚探出去,身后便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伴随着滔天的热度,在她身后翻涌。
“你们在干什么?嗯?”
拉长的尾音,将沈棠的神经给绷紧,傅漆玄不管是在谁的身体里,都能散发出那么压人的气场来。
“我就是检查一下他……”
沈棠回过头,尴尬一笑。
从傅漆玄的哪个角度来看,这确实不像什么好姿势。
沈棠只好直起腰来,收回了手,背在身后。
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傅漆玄走过去,高高竖起的银色马尾也跟着她的步子轻摆。
走近后,沈棠一把牵起他的手。
“真就是检查一下灵根而已,你别多想。”
这一套动作,看傻了徐鹤鸣和万星回。
传闻中的凶煞的魔尊,怎么看起来如此的……可爱?
傅漆玄哼了一声,收回了外放的灵火。
幸好他来的及时,不然故乡的桃花是不是又要开?
“你用的是梵梵啊,你居然能操控它。”
沈棠眼底浮现了惊讶的神色,傅漆玄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灵活的控制她身体。
“不难。”
傅漆玄也不懂灵力是如何运转的,他的方式更简单粗暴。
他只是和梵通霜炎说了一句,出来吃冰。
那家伙就颠颠的,摇头晃脑地钻出来了。
梵通霜炎是和沈棠身体相融的灵火,又有灵智,知道自己主人换了个芯子。
便探出蛇头来,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吃冰,吃冰~”
沈棠抬手,再次尝试了一次,这次凝结出来的终于不是小冰碴了。
是小冰碴的爹爹,大冰碴。
梵通霜炎期待了半天,就看到这么一丢丢玄冰,还没有它一只眼睛大。
“呃……不吃算了。”
沈棠有些小小的尴尬,正要手回收,梵通霜炎猛的探出头来,一口吞掉了大冰碴。
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沈棠和傅漆玄碰头后,他们身上又再次亮起了和之前一样的金色阵法。
深金色的灵光宛如藤蔓般,从两人的脚底逐渐向上攀缠,最后开出一朵金色的铃兰花,将两人笼罩在里面。
花香弥散间,神魂归位时。
沈棠和傅漆玄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但很奇怪,按照极昭仙君的意思,他们应该走出迷宫之后,才会换回来的,怎么就提前了呢?
这个答案,没过多久,便在秘境中揭晓。
第282章 纯纯就是玩不起
神音在墨法秘境的上空回荡,浑厚的声音里充满了威慑力。
“极昭老儿!你嫌命长了?”
这声音,是冰烬!
听到这话,上一瞬还悠哉看热闹的极昭画风突变。
造孽啊,冰烬怎么来监视他来了!
临走之前是谁说要陪老婆,没时间的?
“一盏茶的时间,你神识若没回来,后果自负。”
冰烬的声音像一把利剑似的,悬在了极昭的脑袋顶上。
只消一盏茶的时间,准保掉下来。
冰烬在神界冷哼,他儿子也就算了,敢挫磨他儿媳妇?想都不要想!
极昭在秘境里也哼哧一声,玩不起,这纯纯就是玩不起。
他讨厌暴力,尤其是暴力的冰烬。
因为真的打不过。
行行行,给还不行吗?
“这就是上古淬灵卷轴,你们拿着吧。”极昭又抽出一张清单交给沈棠,“这是布阵用的材料,应该是四散在人界,但也不算难找。”
给就一口气都给了,免得冰烬又让他跑腿儿。
沈棠拿了东西后,拱手行礼,“多谢仙君,辛苦仙君走这一趟。”
“嗯…”极昭鼻子哼了一声,就冰烬这个儿媳妇还算有礼貌。
“你们走吧,你们出去后秘境会自动消散。”
极昭赶时间,也就不跟他们多说了。
徐鹤鸣见极昭要走了,二话不说又跪了下来。
“仙君!求仙君赐义肢阵法,您要晚辈做什么,晚辈都愿意。”
不是……
极昭仙君头皮有点发麻了,你这孩子忒黏牙了。
本来不想理的,但徐鹤鸣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极昭便回了句,“什么一只两只的……你说得什么东西,本仙君闻所未闻。”
他的墨法秘境里,其实没有任何的秘宝,展示的都是他的墨宝。
只不过是他飞升之前无聊时留下的痕迹而已。
有点用的东西,他都留在了他创建的青衿源。
但徐鹤鸣非常的轴,他以为极昭只是没听清,“是道义的义,肢体的肢,可以帮助四肢断掉的人重获新生。”
极昭听了这个阵法的解释,点了点头。
但说出来的话,让徐鹤鸣心凉了半截儿,“这个真没有。”
这小子说得阵法的想法是好的,但他真没有研究过。
“四肢都断了,本仙君建议,还不如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万相阁的人不是没有想过。
但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重塑的……沈棠很有经验,活人重塑肉身的话步骤更复杂,也更凶险。
沈棠叹了一口气,“万纤云被纪清洲骗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义肢卷轴。”
徐鹤鸣的手重重垂落在身侧,像断了线的木偶。
极昭并不在意这些事,正要走的时候,却又被傅漆玄叫住了。
“等一下。”
极昭真的倒抽一口凉气,“又怎么了?”
再等的话,他就要超时了。
“仙君请看。”傅漆玄也不啰嗦,直接拿出了那只栽种孕灵红莲莲子的水缸。
“嗯?”
极昭很喜欢培育种植灵药灵植,目光很快被吸引过去。
“这看起来像是……孕灵红莲的莲子。”
极昭认得,在冰烬未飞升前的住处,有很多野生的孕灵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