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还跟沈棠说,她丈夫平日对她很好,有多年的感情才割舍不下。
【这个俺知道!】
灵鹫终于等到了自己能够发光发热的机会。
【这男的这么说,就是明知故犯,不用说那些了赶紧离。】
灵鹫咋呼的嗓门震得沈棠耳朵都痛了,【你能不能有点说服力,像六师兄一样有理有据。】
沈棠向灵鹫要证据,灵鹫就搬出了老牌证据——傅漆玄。
【恁还记不记得俺们陪你一起上坟的事情?】
这个沈棠当然记得,那是傅漆玄第一次见沈棠的父母,从容不迫的魔尊难得的那么紧张。
【当时恁夫君不知道怎么培土,怕惹恁不高兴,手都不敢动,恁想想,他可是魔尊啊。】
灵鹫的意思是,这男人要真怕你不高兴,那他绝对不会做这件事。
【有道理,但是……】
沈棠忽然发觉,一直被九州修士当成反派的傅漆玄,怎么在这种时候成了根红苗正的正面教材了??
【但是人家不是说了,是意外。】
【睡到一张床上是意外,进人家歌女的门可不是。】江逸权威发言,【谎言的包装罢了。】
要么说还是男人最懂男人,连续得到两票,这婚是必须要离了。
如此就剩下了最后一个信徒,等待的时候,沈棠和灵鹫还有江逸闲聊。
【你们俩是不是收傅漆玄好处了?明里暗里的夸他,是不是忘了他一开始搞强制爱的时候了?】
谁知江逸更直接,【强制爱,强制的那一方才是卑微的。】
【所以说恁还是要对恁夫君好点儿。】
江逸收没收好处不知道,但灵鹫可真的收了,傅漆玄兑现承诺把老婆还给他了。
在灵鹫心里,傅漆玄就是九州第一大好人。
正聊着,沈棠抽中的最后一个信徒进门了。
沈棠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弧光微动。
这人……
穿戴着长长的斗篷,挡住了半边脸,深蓝色的长发遮着眉眼。
沈棠脑海里浮现了无忧的描述,这个难道就是撞到了傅漆玄的那个男人?
他不仅没走,还回来了?
沈棠心中警惕,但面上依旧镇静,叫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你所求何事?”
男人也抬起头来,略显锋利的目光从碎发间散出。
“姻缘神女,久仰。”
男人的声音很沉,沈棠并不熟悉,但她能确定他一定是个修士,而且很强。
【咋还有男人嘞?】
【小师妹小心,恐来者不善。】
同为修真者,就算不当场试探,但通过说话的气力也能分辨一二。
【嗯,放心。】
沈棠没有说话,以不变应万变。
这个男人若真是来找茬的,那她也不会怕。
但对面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异样,而是将自己抽到的一张签放在了桌面上。
红漆之上,写着三个字“下下签”。
“我今日替人祈愿,他时运不济,抽了个下下签,但我的运气尚可,被神女抽中了。”
沈棠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倒真像一个纯粹的香客。
“你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对自己姻缘有期待的人。”
男人似乎很轻的笑了一声,“不愧是神女。”
“但既然抽到了我,神女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棠,“请。”
“假如你从前有个倾心之人,但他没有珍惜你,后来分开了,现在他知错了,回来找你,你愿意复合吗?”
这个问题如此简单直白,沈棠的后援团瞬间炸了锅。
【这人谁啊!】
【什么狗屁问题!】
灵鹫和江逸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死人,但也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
晦气,想到那三个字都晦气。
经历了这么多,沈棠的心态反而平和了,她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对这个问问题的人有些好奇。
他是谁?
为什么要专门来问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
这些问题,沈棠不必问别人,她自己就能解决了。
修士和修士之间,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
沈棠先手催动法器,灵力从她手腕间迸发。
灵动的红丝轻盈飘逸,却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灵力荡开,深蓝色的屏障在男人周围亮起,水系灵力化解了猛烈的攻势。
男人没有还击,不打算跟沈棠交手。
“不愧是神器,够凶。”
也就是他,换了别人,这会儿估计已经不能站着跟沈棠说话了。
“出手这么凶,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第412章 我家夫人,很喜欢我
“就算那个人洗心革面,也不愿意考虑?”
男人说话时颇有点穷追不舍的意味。
沈棠转动手腕,收回情丝缠。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一番试探,此人修为颇深,但对她没有什么敌意。
沈棠便随意道,“你听过戏吗?”
男人想了想,“人间有一折霸王别姬,还不错。”
“一场戏,听两次,会有新的体会,但不会看到新的结局。”
男人顿了顿,又笑了笑。
“神女的意思,我知道了。”
男人说完转身离去,“下一次,希望有机会领教神女的剑法。”
“随时恭候。”
沈棠审视的眸光落在男人的背影上,她有预感,他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这种情况,就是江逸也淡定不了,【小师妹,不会是那个龟儿子吧?】
沈棠知道江逸说的是谁,【不是。】
刚才她故意试探着交手了,那个人不管是灵力还是身法,都跟纪清洲不搭边。
【俺感觉也不是,要是他,哪敢单枪匹马来找沈棠。】
虽然说不是,但沈棠还是留了个神。
这个人也许和纪清洲有关联,不然不会问那么无聊的问题。
洗心革面这个词,在别人身上可能会适用,但在纪清洲身上,那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棠这边已经结束了所有的赐福,结束秘术的时候,灵鹫问她。
【恁们啥时候来看俺?俺想无忧了。】
灵鹫整天守在孕灵红莲池旁,其实也很无聊,尤其是不知道傅姬什么时候才出来,等得也很焦灼。
【过两天送无忧到你那玩一阵儿。】
【好嘞!】
灵鹫声音里透着止不住的高兴,帮沈棠干活的时候他总是一肚子怨气,但帮沈棠带娃,他是一丁点儿怨气也没有。
江逸则更关心沈棠的身体,【小师妹,听说你灵气还经常不稳,要注意好好调理。】
【知道啦,师兄你也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沈棠已经把自己的情况送信去了丹云天,慕容姐姐和蝶妖要是有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
灵鹫立刻贱兮兮,【沈棠这恁就不懂了,身体不好才有借口去丹云天嘛。】
江逸光速下线,【宗门下午还有课,走了。】
沈棠莞尔一笑,关掉了秘术。
慕容姐姐和六师兄中间的这层窗户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捅破。
沈棠结束赐福,转头去安静的偏殿寻傅漆玄。
后面的门是开着的,隔着珠帘,能看到傅漆玄忙碌的背影。
他桌子上摆着个小炉子,看样子正在炼器。
沈棠没有打扰他,就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支着头看他。
他认真的神态,仿佛又把他的美貌拔高了一个维度。
傅漆玄手里的东西还差一点就完成了,也就没动地方,等他做完了转过头,发现沈棠还在看他。
这种情况发生在他身上很常见,但沈棠平日几乎从不会这样看他。
对上她的目光,傅漆玄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烫。
“在看什么。”
傅漆玄微低下头,玄色的发丝刚好遮掩他泛红的耳垂。
“在看我九州第一好的夫君呗。”
“都十年了,你才知为夫的好。”
傅漆玄面色紧绷着,心里却软成了一团。
“是我发现的太晚了,改日向你赔罪。”沈棠看到了桌上傅漆玄做的的小方瓶。
“这是什么?”
这东西,很小一个,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还有一个密封的盖子。
傅漆玄言简意赅,“血。”
“血?”
瓶子放在沈棠手里的时候,里面的红色液体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像是在跳舞,激动的跳跃,你追我赶。
眨眼的功夫,就把整个透明的小方瓶都给染成了艳丽的红。
“还……挺好看。”
沈棠见过很多颜色的血,人族的、妖族的、魔族的……
每次见血都是在猩红的场合,伴着难闻的味道。
但这只瓶子里的血,颜色像是深海里的红珊瑚,带着潮湿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