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还想跟他比速度?做梦去吧。
剑魔立刻提速,朝着剑冢深处飞去。
在剑冢的深处,一个身穿米白色这边斗篷的男人正站在一把古朴宝剑面前。
男人的声音很沉,“你可想好了?转念之术不可逆。”
男人面前和宝剑之间,悬浮着一缕很淡很淡的青烟,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男人在对着空气说话。
“想好了。”
青烟的回答很干脆,但男人还是多问了一句。
“转念之术的时效只有三十一天,过了时间你便彻底烟消云散,最后一缕执念也留不住,还不如苟活在灵石中。”
“苟活?”
空中,青烟形状扭曲了一下,“我这样活着还不如一只狗。”
“放心,三十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男人冷哼一声,“随你,也不知道是谁抽了下下签。”
青烟并不承认,“那是你替我抽的,代表不了什么。”
“那她的答案呢?人家不是说了不可能原谅你。”
“我也不需要她的原谅。”
青烟晃动几下,“等我以剑灵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沈棠身边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好了,别啰嗦了,快点开始。”青烟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耐烦,“要不是看在父亲的份上,谁要管你个私生子的闲事。”
男人嘴上虽然不满,但是手上结印的速度并没有减缓。
他也蛮期待,姻缘神女见到这把“绝世宝剑”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灵源启脉,万法随身。”
指尖的灵力一出将晃动的青烟紧紧包裹,准备注入地面上插着的灵剑之中。
“转念,移神!”
眼看着青烟即将注入宝剑,男人身后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那力道来得毫无征兆,仿佛平地惊雷却又悄无声息。
紧接着三道罡风呼啸而过,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即使是男人也觉得有些棘手。
稳定身形时,男人恍惚的听到有小孩子和他说了一声,“抱歉,让一下。”
但男人觉得应该是幻觉,小孩子不应该有这么恐怖的攻击力才对。
转念一想,剑冢当中争夺灵剑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更关心的是那一缕执念青烟,有没有成功的注入宝剑当中。
低头去查看,宝剑看起来还和刚才一样,只是插着的位置被罡风带的有些歪了。
“不应该啊……”
男人蹲下身,又疑惑的唤了一声,按照辈分,他应该喊一声弟弟,但男人喊不出口,便直呼其名。
“纪清洲?”
……
寂静,回答男人的是绝对的寂静。
“嗯?”转念秘法是古族传承者最精通的术法,没道理会失败才对。
虽然失败了也没什么,这个私生子死就死了,他已经为了他做了不少事,也算是仁至义尽。
男人正想放弃了,起身来离开,却听见宝剑后方的灌木动了动,发出“沙沙”的细响。
然后,男人听到了一声充满了杀意的犬吠。
“汪!”
一只翠绿色的狗子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正冲着男人呲嘴獠牙的流着口水。
“呃……你……”
男人抬手,在这只菜青灵狗嘴巴下面叠了一个术式。
狗子终于能说人话了,第一句就是喊了男人的名字。
“祁剑承!”纪清洲咬牙切齿,“你踏马的故意的是不是??”
之前还说活的不如狗,现在直接给他整狗身上来了。
还是个浑身爆绿的狗……
祁剑承的脾气并不好,但这次确实是他失误。
许是他刚才躲避雷系攻击的时候,手不小心点歪了一下。
要是没有东西也就算了,可以重来。
谁知道这附近为什么突然多了很多,这种绿的像是翡翠白菜一样的狗。
只能说是巧合,要怪就怪那三道罡风。
“你快给我想办法把我弄出来!”
待在这只狗的身体里,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这事情捅到爹面前去。”
祁剑承沉了脸色,“你当你现在是什么?”
连魂魄都不是,只是古族用秘术保存下来的一道执念而已。
而且纪清洲现在的状态已经脱离了秘术,很难办。
祁剑承考虑了一下,还是先撤掉了狗嘴下的术式,不然一直狗叫也太吵了。
祁剑承想了想,一本正经道,“要不你就这样吧,反正你在沈棠眼里也是猪狗不如。”
“汪汪汪!啊呜汪!”
一连串的犬吠让祁剑承感觉自己应该是被他骂了。
“行吧,这次算我的。”
祁剑承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找了一根绳子,拴在了菜青灵狗的脖子上,然后顺手拔起了地上的剑。
“我带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一下。”
祁剑承拎着狗和剑,离开了万剑山。
御剑飞行时,祁剑承回头望了一眼,还以为这次有机会和沈棠交手一下,看来又要等下次了。
不论是剑还是狗,在万剑山都不是什么稀罕物。
而接下来万剑山发生的事,更是让人无暇顾及山里是不是丢了一只狗。
第442章 别、劈、了!
剑魔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个小孩子放在眼里。
一路疾驰,远远瞥见了剑冢的界碑,它兴奋地提速钻了进去。
它随意找了一把灵剑,隐匿其中,这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它。
无虑和无忧一前一后赶到了高阶剑冢。
这里是整万剑山剑气威压最强的地方,没有任何生灵能在这里长久生存。
相比之下,这里看上去处处都散发着一种高处不胜寒的荒芜。
“喔喔喔……”
深山中突然响起的一声鸟叫,吓得无忧一下子抓住了无虑的手。
“啊……什么声音……”
无虑回头看了一眼无忧,“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我去把那个坏东西抓回来……咳咳……咳……”
无虑身体的底子稍弱,刚才赶路速度太快,难免有点喘不匀乎气。
无忧渐渐直起小身板来,“我不怕的。”
无虑都不怕,那她也不怕,她可是姐姐。
“那快走吧,我感觉它就藏在剑冢里。”
无虑散开自己的感知,跟着自己的觉知往里走。
可越往里走,无虑感觉自己标记的那种感知变得越涣散。
变得越开越……多!
从最开始的一处,扩散到了十余处,最后变成百余处。
无虑停下了脚步,无忧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左顾右盼的。
“找到了?”
“跟丢了……”
年少缺乏经验的无虑,又中了剑魔的奸计。
这里沉睡的灵剑,几乎都有自己的剑灵,而剑灵的形态和剑魔又是无限的接近。
“没事哒。”无忧这个时候还没有忘了先安慰一下弟弟。
“咱们找个人问问看知不知道那个坏东西藏哪了。”
剑冢深处是不可能有人的,但剑灵却有一大把。
无忧说得确实是个办法,但无虑却有点迟疑。
“问谁?你会唤醒剑灵吗?”
“这个嘛……”
无忧当然不知道,因为娘亲还没有教过她。
但是她觉得问题不大,应该不难,就像是叫醒睡觉的人一样吧。
无忧的手立在自己的腮帮两边,做成了扩音喇叭的形状,冲着对面喊了一声。
“喂!有人在吗?起床啦!”
稚嫩的童声散出,在剑冢深处回荡,消散。
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藏在剑冢里的剑魔憋笑都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这俩孩子唤醒剑灵居然是用喊的?
喊了两声,无忧感觉不行,忽然一拍自己的小腿。
“对了,是不是得用血呀?”
无虑看了看无忧的小手,又转头看了看四下插成了山一般的灵剑。
无虑:“你的血够用吗?”
“应该够吧,一般不是一滴就行了么?”
无忧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递到无虑面前。
“你帮我扎一下吧,我怕疼。”
看着自己姐姐皱巴的样子,无虑还是没有动手,“还是用我的血吧。”
“不行,这本来也是我闯的祸。”
无忧一咬牙,自己用冰针把自己的指尖戳破了。
莹白圆润的指尖上,冒出一颗深红色的血珠。
无忧手抖了一下,血珠掉落在地上,渗入了土壤,等她再想挤出来一滴的时候却发现……
她咬牙扎破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
无忧瘪了嘴,无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整个剑冢忽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