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棠夸了的傅漆玄,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你一会儿……也好好看看我。”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傅漆玄拿起那坛他惦记了很久的,沈棠的玉琼浆,倒满两个酒杯。
手臂交缠在一处时,沈棠注意到傅漆玄酒杯里的酒液晃动的厉害。
沈棠逗他,“夫君看起来很紧张?”
傅漆玄仰头饮下交杯酒,喉结滚动的弧度也那么勾人。
“夫人看错了。”
“你好像一直都叫我夫人,叫声别的听听?比如说,娘子什么的。”
有求必应的傅漆玄却摇了摇头,“夫人就很好。”
是为夫的人。
魔尊的占有欲,方方面面都在侵占。
傅漆玄替沈棠卸妆,沈棠头上的每一件首饰都是他打造的,轻如鸿毛,就怕压的她头疼。
卸了妆,傅漆玄立刻把人抱在怀里,准备进行最后一个环节——洞房。
脱了外袍,穿着红色中衣的沈棠,按住了傅漆玄的肩。
“等一下。”
沈棠眼里带着狡猾的笑意,“我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呢。”
“是什么?”
“不许偷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棠指尖勾起傅漆玄的腰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傅漆玄顺从的闭上了眼,也收起了自己的神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很享受沈棠给他带来的一些小节目。
就算是她狠狠咬他一口,事后他也会专门去欣赏那些牙印。
傅漆玄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癖好。
但就是感觉很……爽……
沈棠今天送他的应是新婚礼物了,以后他定要好好珍藏。
沈棠手上有了动作,傅漆玄不由得开始猜,会是什么。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他能感觉到,她在解他的衣带。
一件一件,从上到下。
还挺彻底的,居然一件都没给他留。
但傅漆玄的所有记忆中,沈棠都是不喜欢这样直接的,那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傅漆玄不似之前的急躁,就笔直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等她。
那种任你采撷的神色,在沈棠眼里看来居然有些……乖。
这个字眼,原本不应该用在凶狠清冷魔尊身上的。
但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好乖。
沈棠第一次这样主动,事情做了一半,傅漆玄还没什么反应,她倒是有些口渴了。
沈棠随手拿起杯子,灌了一口玉琼浆。
傅漆玄听见她喝了什么东西,等她凑近了才知是酒。
然后,耳畔响起了很细碎的声响,像是金属和宝石的摩挲,流苏的碰撞。
点点凉意贴上身体,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轻轻的,痒痒的,让人失控的为她颤栗。
她好像,重新给他穿了一件……没什么布料的衣服。
礼物,是衣服吗……这倒是跟他想到了一处,果然是夫妻同心。
沈棠将最后的发饰给傅漆玄带上,上面嵌着殷红的晶石,垂着几缕银质链穗。
沈棠端详着彻底换装后的傅漆玄,异域风情新婚限定版,堪称完美。
尤其是银色链条纵横在肌肉间,细小的,晶莹剔透的宝石和他冷白的肤色异常相称。
这个材质还是魅妖心砚帮忙选的,他说过千沈棠一个人情,便把这个压箱底的好货送给了沈棠。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宝石,它会因为温度的攀升而泛红。
沈棠把傅漆玄带到了铜镜前,摘下来那条封锁视线的腰带。
闭着的眼缓缓睁开,傅漆玄看到了铜镜里紧贴着他,眼带笑意的沈棠。
“看,好看吧。”
沈棠一直都想看他这样一次,今日终于如愿了。
链穗垂落,堪堪扫过他的眉骨,傅漆玄看得却始终是镜中的沈棠。
以前他们也这样照过一次镜子,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貌合神离。
声线微哑,带着特别的松弛感,“好看。”
虽然这样的装扮,傅漆玄只在西域妖都的舞姬身上见过,但只要沈棠喜欢,他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配合的说了句,“主人,有何吩咐?”
他眼尾的弧度染上了点异域的秾艳,唇边淡淡的笑意,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沈棠知识喜欢看他的扮相,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堂堂魔尊,放下了身段,叫她主人……
沈棠的心不可遏止的跳了一下,有火痒痒的在身体里烧。
沈棠也不跟他客气,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还不快伺候本座歇息?”
“遵命。”
缓慢的声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
他抱起她,宝石随动作轻晃,淡红碎光落了满身。
皮肤上,那鲜明的红,让人难以忽视,无法忽视。
恍惚间沈棠还想着问他,那天在梅园,他拿的盒子里是什么。
傅漆玄附身低头,轻嗅着她贴身小衣的衣襟。
“极北冰渊有种雪蚕,以冰魄花的蜜露为食,吐丝千年方攒得一缕,经霜月清辉淬炼百日,方成一尺霜蜜绡……”
第482章 我想看日出
沈棠被他蹭的发痒,指尖没入他的发间。
傅漆玄的声音还在她耳边流转,“此绡薄似晨雾,遇水即化。”
“遇水即化?”
沈棠觉得有些可惜,那么难得的面料,居然是一次性的。
“嗯,就像这样。”
“唔……”沈棠呼吸一滞,轻颤的声音从唇边溢出。
傅漆玄舌尖动了动,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沈棠,遇水即化的真实性。
不,准确的说,是入口即化。
浓情同绡纱一起在喜帐中相融,剔透的宝石被灼热的体温染上玫红。
落雪簌簌,抵不过春意融融……
又下雪了,外面真冷。
祁剑承立在雪中,任雪花淋湿他深蓝色的发。
他打了个响指,给自己怀里的纪狗支起一个保暖的结界。
纪狗身上的辫子都已经拆开了,但仍保持着弯曲的弧度。
祁剑承问他,“天快亮了,还去吗?”
沉默半晌,纪清洲叹了口气,“这还去什么……”
纪清洲和祁剑承看着的是同一个方向,沈棠和傅漆玄婚房的方向。
那里彻夜都燃着喜烛,光晕从窗棂透出弧形的暖意。
仿佛这个寒冷冬夜里唯一的温暖。
唯一的,那么的,遥不可及。
祁剑承对这个答案似乎是意料之中,他收回了视线问他。
“最后这几个时辰,你想做什么?”
就凭那微弱的血脉相连,祁剑承也会完成一个他的遗愿。
纪清洲想了想,“你带我回无极宗吧,我想看日出。”
“嗯?”
祁剑承有点不理解,但还是尊重。
祁剑承以为,纪清洲恶贯满盈,临死之前会想要赎罪的,看来是他想多了。
层层叠叠的红绸被落雪压住,穿过一片洋洋喜气,祁剑承带纪清洲到了无极仙山的炽阳峰。
炽阳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陌生,它原来有个名字,叫——三青峰。
登上峰顶,夜色已由浓转淡。
他们静静的站在山崖上,等着东方吐白,等着死亡的到来。
“你为什么想要看日出?”
“因为没看过。”
做了一辈子天之骄子,都没有好好看过日出。
落雪中,狗子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祁剑承问他,“你后悔吗?”
后悔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践踏了那么多的人命。
“不后悔,我家乡有句老话,叫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再来一次,他仍旧会做尽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除了她,他一定不会再把她送到魔界去。
“你身为修真者,不该如此狭隘。”祁剑承就事论事。
“你不懂。”
纪清洲不想跟祁剑承解释太多,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也没有时间跟他解释了。
祁剑承忽然想起,“你可有话,让我带给父亲?”
“对了,有,真有一句话,你拿留影石记下来。”
人总是本性难移,纪清洲就算是到了生命的尽头也忘不了争强斗狠。
那老头子,虽然是他血缘上的爹 ,但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祁剑承拿了留影石,对准了纪清洲。
纪清洲挑三拣四,“你调整一下角度,把我拍的威武一点。”
祁剑承忍着脾气,看在纪清洲就要死了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行了,你有话快说。”
纪清洲对着留影石,狗嘴一咧,脱口而出。
“老祁头!老子走了!”
祁剑承手一抖,收起留影石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纪清洲一巴掌。
“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难怪你修真多年却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