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傅漆玄对羸弱的人类言语吝啬。
沈棠想安慰一下唐牧,“唐巧她只是昏过去了,我这有固本培元的丹药,你……”
沈棠话还没说完,唐牧大手一挥打落了沈棠的丹药。
“把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拿走!”
想当初要不是唐巧吃了什么仙师赠的养颜丹,也不会这样。
“我敬仙宗仙师,却不想今日遭此反噬,我等虽是一介泥人,但尚有土性三分!”
唐牧一声令下召集了侍卫,要为唐巧讨公道。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傅漆玄剑眉蹙起,挪步挡在沈棠身前。
唐牧看到傅漆玄更加气氛,“就是你个蓝颜祸水!若不是为了争抢你,也不会闹成这样,我先劈了你!”
唐牧的铁剑,在傅漆玄手里,像一节薄脆的冰片。
动动手,就碎了。
唐牧这个老父亲,也跟着碎了,“你欺我老无力,来人!传楚凌将军来!”
“末将在……”
楚凌的声音,幽幽的从房间里传来。
唐牧这才看到这里面还有一个人。
唐牧懵了,“你怎么在这?”
“末将一直在这里,都看到了,沈仙师并没有害巧儿。”
沈棠松了口气,终于有个明白人,她赶紧给楚凌身上的符咒撕了,让他多说点。
在楚凌的解说下,唐牧一点点冷静下来。
“原来是巧儿被附身了,怪不得她变化那么大……”
床上躺着的唐巧,在剥离魔核后,面相也发生了变化,恢复了原来的长相,她根本没有吃过什么养颜丹,只是魔核撒的一个谎罢了。
唐牧向沈棠道歉,“对不起,老夫性子太急,爱女心切,冤枉了仙师,请仙师受我一拜。”
“不用不用,误会解除就好,说到底也是我的猫惹的祸。”
沈棠已经把傅漆玄收到了空间里去,对外就说是她的契约灵兽闹的乌龙。
“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先把浆引佳酿给我,我有些赶时间。”
唐牧连连点头,女儿好起来了,其他的都是小事,这就叫人把浆引佳酿都送到沈棠房间去。
沈棠往住所走的时候,把整件事情重头到尾的捋了一下。
发现这次竟然没有纪清洲的手笔……
这次那个渣男那么安静,真让人有些不适应。
沈棠回到住所时暮色早已四合,她挥手点亮了房间内的烛火,开始酿造守护天灵果的那个灵兽最喜欢的地灵酿。
这种地灵酿,能延长灵兽的寿命,也只有用这个,才能换来能提升人修为的天灵果。
地灵酿是无极宗一个老祖宗留下的独家配方,工序繁琐,到了后半夜,沈棠才做出来一瓶。
距离交工还有九瓶。
傅漆玄从空间里出来,叫她,“该睡了。”
借着烛火,沈棠瞧着傅漆玄脸色不错,如今魔核已经拿回三分之一,就差后山禁地的那一份,他就完整了。
“可能要通宵了。”
沈棠打了个哈欠,其实她也想睡一会,但奈何任务太重。
再磨蹭下去,明天一整天也做不完。
“你能坚持,孩子也困了。”
傅漆玄从身后,把坐在凳子上的沈棠整个端起来,转身轻轻的放在了床上,还帮她盖好了被子。
“剩下的我来。”
沈棠躺着,眉眼弯成了怀疑的弧度,“你行吗?”
傅漆玄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你说呢?”
他的脸那么近,沈棠不由得想起了白天的那个野火燎原的吻。
脸有些发烫,沈棠把被子提起来,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闷住了声音。
“你最好是行,不然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傅漆玄放下床帘,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照着单子放东西吗。
转过身,布下一层隔音屏障后,他把长风叫了出来,把秘方卷轴扔给了他。
“照着做,天亮前,做出九瓶。”
长风领命,他打开卷轴时手滑了一下,卷轴的一端不止一路滚到了地下,还滚出了两尺远……
仔细看下去,这个劳什子地灵酿的配方比他命都长!
就这东西,天亮之前怎么可能做出九瓶来。
长风想要申诉一下,却发现自家尊上已经掀开窗帘去陪老婆去了。
长风立在原地像一尊风化的雕塑,救命,这可如何是好??
第69章 没有动情
为了按时完成任务,长风只好把他的那几个手下也叫出来,几个鬼面侍从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在长风的指挥下,分工明确,形成了一条地灵酿流水线。
床帘里,傅漆玄在沈棠熟睡后,从她的纳戒里拿出了试心石。
小心的将沈棠的手贴在了透明的水晶上,傅漆玄心底隐隐的期待起来。
白日虽然受燃情香的催化,但他尚有一丝清明。
知道来的人是沈棠,他才放纵了自己。
那个绵长的吻里,他得到了她的回应,尽管只有那么一点。
那是不是就说明……
透明的试心石里,他的心头血随时待命,准备为她沸腾。
但她的指令却迟迟没有下达,和上次一样。
没有一点点的变化,她对他,仍旧没有情意,一丝也没有!
傅漆玄收紧了指骨,力道大的快要捏碎了这石头。
却终究是怕吵醒了枕边人,还是收了手。
罢了,他等得起。
在他漫长无尽的寿命里,也只有等待能融化他的孤寂。
*
翌日,第一缕朝阳唤醒翊花城时,睡足的沈棠睁开了眼睛。
傅漆玄不知什么时候去了空间里,房间里静悄悄,只有一群灰尘在晨光里无声的舞蹈。
桌面上,十瓶装着地灵酿的琉璃瓶子整齐的码放,在桌上映出一道道虹光。
他还真能干!
沈棠还以为今天得加班一下的,没想到傅漆玄直接就全都给做好了。
沈棠随意的拿出一瓶验收了一下,“嗯,就是这个味!”
看来时间不仅没有浪费,还充裕了许多。
沈棠想要夸夸傅漆玄,但他把自己关在空间竹楼里不理人。
沈棠就当他是太累了,没休息好的魔,是会比较暴躁。
沈棠把东西装好,先去跟翊花城主去道别。
出了门发现往来的仆从,依旧端着红色的托盘在忙碌,周遭布置的红绸和喜字也没有摘掉。
问了才知道,今天竟然是公主大婚。
只不过新郎不是傅漆玄,而是将军楚凌。
唐巧应该昨晚才醒过来吧,今天就要办婚礼了。
沈棠嘴角翘起,哈哈,她还是那么急。
沈棠和唐牧寒暄几句,就要离开,本该待嫁的新娘和新郎却卡着时间赶了过来。
唐巧挎着楚凌的胳膊走了进来。
唐巧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她的眼睛变得没有那么魅惑,神色清明的像一弯春水。
唐巧是个活泼的小姑娘,“沈仙师,我先跟你说一声抱歉啦!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沈棠安慰她,“没什么,说起来,这也不是你的错。”
唐巧会心的笑笑,“那这声谢谢我是必须要说的了,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阿凌,那个妖邪虽然占了我的身体,但她做的事情我都能看到。”
“看到她那样伤害阿凌,而我却连个声音都发不出的时候,就好像喉咙被人打了个死结……”
楚凌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心疼藏不住,他的手掌扣紧了唐巧的。
那种感觉……
唐巧的话让沈棠想起了她和傅漆玄的那十年。
她虽然没有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占据第一视角,但从映月的记忆里也窥见一斑。
如果是换做现在的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伤害傅漆玄,即便他是魔。
“所以我醒来后就想立刻和阿凌完婚了,我曾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慢慢来,但经过这件事,我觉得,属于自己的每一天都是珍贵的,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唐巧说完给沈棠送上了一个漆木盒子。
“沈仙师久居仙山,我们凡尘的俗物也没什么稀奇了,这是我们的喜糖和喜花,希望您之后的试炼能一帆风顺。”
沈棠接过了盒子,唐巧这小姑娘经过这件事后,也通透了许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既然收了你的礼,也应该回礼。”
沈棠的储物戒指里,装的东西都是修士用的,还真没有适合的,她想了想,看向了她手腕上新得的灵器情丝缠。
她把红线调出一缕,段成两节,分别系在了这对有情人的手腕上,在红线的接口处幻化成一朵小刺梨花的样子。
“红线牵姻缘,祝你们白头偕老。”
沈棠在红线上注入了自己的灵力。
“这红线可以做护身符,有他在就不用怕被妖邪近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