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又观察他的后桌,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挺直宽阔的背,修长的脖颈以及微卷的发,背影近乎静止不动,即便在聊天。
错觉吗?
我站起身。
不疾不徐的接近,从后方绕开桌椅,进入靠近那方的过道。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随着接近而越来越清晰,好像在说什么近期政府政策经济有关的消息,专业名词混在句子里,听不大懂。
黑色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很轻很轻的经过,他说话卡了个壳,眼皮下落,脸上的笑淡下,似乎思绪在话题里打转,脑海思索。
我经过,没有停留,只是眸光微微偏移,在他身上轻轻掠过,并不刻意,似乎只是余光停了下,水滴落入大海一般自然回落。
或许真的只是错觉。
身后传来隐约的吐气声,似乎是极度紧绷后的放松。
我停步,扭头看了一眼,他们依旧在聊天,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谈话中夹着轻快的笑。
——又或许,真的有鬼。
消失的衣服,奇怪的同学……还有空座位,射箭馆告别后邢珏还没有来学校。
疑问的谜团宛如猫爪在心中抓挠。
网友的想法与建议回旋于我的脑海。
有一位是这样说的【嗯……一般情况,我觉得贴主你这种情况,除了校服丢失外,应该还伴随着书本、笔和其他随身物品的消失,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对这些外在事物确实是缺少关注,如果不是特别特别在意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印象中过去世界的朋友也曾无奈地看着我,要我对自己的东西用点心。
“还有,如果让我发现你把我送的东西到处乱丢的话,你就完蛋了!”她半认真半玩笑的说。
因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毛病在,所以对待重要的东西,比如朋友们送的礼物从来都是放在固定的房间好好保存的。
我从课本开始,一个个认真检查,丝佩叶的课程中课本并不占重要地位,有些书我很久都没翻过了。
书封内侧有我的姓名,同一个位置,同一种字迹,书页上偶尔还留下了圈圈划划的笔记。
丝佩叶内部论坛
52L
今天想吃棉花糖:她在整理东西,很仔细,她刚刚在翻书,现在手里拿着一支笔。
53L:笔?
54L:是不是因为衣服被偷了,索性看看其他东西在不在啊
55L:偷笔干嘛?
56L:正常人谁会偷笔啊
57L:正常人还不会偷衣服呢!
这支笔是我网购的,当时网购一整盒,是我最常用的一种笔,细长型,外壳白蓝色,银色的弯曲祥云的图案很漂亮。
我把笔帽拿下,旋了旋,露出里面细长的笔芯。
油墨几乎是满的。
用的好慢,我之前换过笔芯吗?还是这是一支新笔?从外观上看不出来,没有磨损的痕迹,也没留下利于辨认的标志。
这种笔还挺经用的,也很好写,下次继续买这种吧。
我把笔安置好,放了回去。
从刚刚整理的情况来看,似乎除了外套,并未有其他事物消失。
真的吗?
我习惯性的迟疑,很少坚定的下结论,有时事实摆在面前都会犹豫,如今我又因天性而陷入停顿。
丝佩叶论坛
100L
今天想吃棉花糖:都快放学了!谁拿的衣服快搞件新的还回去,不然她回家的时候会冷的,别生病了。
101L:lz怎么不把自己外套给她
102L
今天想吃棉花糖:那也得她要才行啊!
103L:那也得她要才行啊!
104L:那也得她要才行啊!
108L:回去路上她不会冷,不是一直有人接吗?那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冷?
109L:谁?!
110L:接她那个人不是都成灰了吗咋还有一位
……
126:她一直在教室,现在这个情况她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偷衣服的人只要有一点廉耻心都不敢冒头吧。
127L:好蠢好蠢好蠢!偷之前就该把新衣服准备好,现在好啦,被发现啦,把所有人的路都给断掉了啦!
130L:严查发情期与易感期之人!严查!
131L:已查监控,在那个时间段进去的可不止一个,有一个进去的时候手里提着袋子的,本来想继续查查是哪个蠢货,结果监控很快被黑掉了。
145L:这样看有没有一种可能,踩点准备下手的有两人,第一个是准备好替换的新衣服的,先下手换掉了,第二个后来,拿的是那件已经被替掉的衣服……
146L:碟中碟已在丝佩叶开拍!
第101章 【姜念屿】if番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
姜念屿为这天准备了很久。
头发、牙齿、指甲、面部护理、身材管理每一样都要到位,每一处细节都不能落下,他保持着每周去两次美容院,五次健身房的节奏,严格管控自己的饮食,确保自己每时每刻都处在最佳状态。
他还记得那个来之不易的吻,就在一棵遮天蔽日的树下,几缕阳光被细密的树叶筛下,她黝黑的眼瞳里夹着蜜糖般的光线,注视他时,他就像喝了蜜酿般昏昏沉沉,身子不自觉的靠拢,已经足够近了,近得能感觉到香甜温暖的气息。
慢慢的贴近,她安静看着他,眼睛里终于全是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了,可这时简单的牵手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了,必须要更亲密的肢体接触才行。
他状似羞赧,面颊发红,实则脑子里想地全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尤其不能让她知道。
他贴住她的浅粉色的嘴唇,如花瓣似的唇瓣被他含在口中缠绵厮磨,她微微眯了眯眼,呼吸交缠在一起,含糊的水声混在炸裂的心跳声中,他之前计划的琢磨的东西再也记不清了,只想再近一点,再亲密一点。
那不是一场梦,绝对不是过去千千万万场美梦中的一种,唇齿相接,气息交缠的美妙触感如此清晰,若不是那天他穿的大衣,绝对会在她面前出丑。
“好了。”她微微喘着气推开他。
在一起后,他在她面前一向很乖,很听话。
所以即使身体如何下意识的渴求追逐着快感,他也依旧停下,只是顺着握住她推拒的手。
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一刻也不想离。
“我的发情期快到了,卿卿。”
他小声的说,像是解释又像是暗示。
要他说,这个发情期对他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便于求欢,同时维持在她眼中的人设不崩塌。
他的发情期离情人节很近,用点药品提前是件很简单的事。而且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他对发情期反应的抵抗力极强,过去展露出脆弱和不受控的举动不过是放纵为之。发情期对于他来说比起omega与生俱来的本能,更像是一个万能好用的借口。
玫瑰香槟、黄金钻石、烟花美景早已准备到位。她对于酒兴趣不大,一般浅酌一口就结束,另外准备她更喜爱的饮品,至于备好的酒当然是他喝,他酒量极佳,但装醉拿手,加上发情期,应该可以……
在一起后,时常有忌妒眼红之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姜念屿懒得理会弱者败者的无能狂怒,娇夫演上瘾,头像、昵称、背景图每一处地方都暗戳戳的跟她有关,动态空间除了没发她正脸照更是明明了了的秀恩爱,俨然一副热恋期毕业就结婚的样子。
他虽在她面前乖的跟只猫一样,到了外人跟前可不是这样,少有人敢在他跟前嚼舌讥讽,只除了一次被人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我有个Omega表兄好不容易结婚了,结果他对象碰都没碰过他,让人笑死……家花还是没有野花香,能守得住的少之又少……”
他罕见沉了脸。要不是她很快就到,他当下就要提起东西把人脑袋砸破。之后也没放过,当天晚上,安排人撞断了条腿,那人至今仍走路不利索。
报复完了,那话确实像根刺扎进了心里,他开始怀疑起自身的魅力与吸引力,对外貌性格身材百般挑剔,在一起前想要的很少,偶尔的一个笑容就能让他满足,在一起后,怎么样都不够,牵手不够,亲吻不够……他甚至不敢让别人知道至今他和她还没做到最后一步。
如果在爱人眼中自身缺乏性魅力,那对他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准备了这么好的计划,一定,一定,要……
“卿卿……”
姜念屿的眼睛很红,泪光闪烁其中,这回不是装的,他真的很想哭。
窗外价值万金的烟花秀嘭嘭嘭的
声响像是要把他的心脏也砸个稀巴烂。刚喝了酒,他的面颊酾红,特意穿的真丝衬衫,借口热解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紧实的胸膛,打理精致的发丝此刻稍显凌乱,仍像是特意抓出的。
明明他都计划好了,明明只差一步了。
可是,可是……
他不死心的盯着面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