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李椿女士摇头，“川川小时候不是现在这个性格，那件事过后，他变了很多。”
是么？
程清亿没有说话。
“算了不想了，”李椿女士站了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并叮嘱她：“虽然明天放假，但是今晚也得早点睡。”
“知道啦~”
她低头看着手里刚从隔壁拿回来的祛疤药膏，若有所思。
……
第二天只有半天的课。
上完早上的最后一节课，这群新任高三生终于迎来了一个假期。
“烦死了，怎么这么快就又要月考了？明明期中考才刚过去不久啊？”张云云走在路上一直吐槽。
“诶，苦命啊……”程清亿也同样仰天长啸。
二人走到一楼楼底红榜处，意料之中地看见了林川那张欠揍的照片。
“要是我有大神那样的脑子就好了，那样每次考试都将是一次装逼时刻。”张云云转头和她对视，瘪嘴无奈，双目无神。
和程清亿的成绩差不多，张云云也是众多中等生中的一个。
对于广大学生来说，顶尖和末尾中间的都叫中等生。
中等偏上和中等偏下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
几道选择题，上下就可以发生颠倒，偏上就可以变成偏下。
程清亿叹气：“我只祈求下一次的月考，双曲线的题目能简单点。上次午练，双曲线专题测试直接把我的自信心给整没了。”
“上次那个专题的午练好像是二郎神出的题目，他不是教一班的么，”聊到这里，张云云忽然两眼放光，一脸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的表情，“你请教请教林川不就行了。”
“请教林川什么？”李成轩极具个人特色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两个小姑娘吓一跳。
“你要亖啊！！！”张云云回头，破口大骂。
“咋了，”李成轩一脸委屈，“我好心问问不行吗？”
程清亿看他没什么恶意的样子，于心不忍地悄悄暗示张云云别那么暴躁。
看在小姐妹的面子上，张云云平静下来：“请教上次二郎神出的那张双曲线专题。”
李成轩明显是知道她们说的是哪一张午练：“嚯！你说上次那个变态专题？我们班当时一片哀嚎。”
“什么爱好？”
刚从教室后门出来的林川突然加入，一脸懵。
“哀嚎！”李成轩清了清嗓子，“就上次那个双曲线专题午练，二郎神还没讲的那张，你订正好了么？借我用用。”
“嗷……你说那张啊……”
三人目光一齐聚到林川身上，一脸期盼。
“All right.”
对于这人拽英文的做法，李成轩一脸鄙夷：“你错了几个？”
“我不说了么？”
“All ”[中文意思：全部]
“right.”[中文意思：正确]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小天使看到这里哇~
第18章 我的那杯是不是更甜一点？
原先一直吵吵嚷嚷的几人，现下突然安静下来。
面面相觑。
沉寂几秒后，李成轩突然瞪大眼睛，怒骂一声：“靠！敢耍老子！”
说着，就用胳膊圈住林川的脖颈，给他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锁喉。
中招的男生面露惊恐，猛地咳了几声才勉强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
李成轩：“叫你装！”
余下的两个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捧腹大笑起来。
经过昨晚的萝卜糕事变后，程清亿明显感觉到和林川的关系有所缓和。
也许真的像张云云说的那样，自然相处就好了，没必要可以地去建立什么界限，毕竟她和他之间，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们午饭都回家吃么，”张云云提议，“要不要一起？”
林川没吱声，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程清亿大概懂他的意思，这两天家里都有大人，出去吃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感觉有点浪费。
估计是察觉到了她和林川的不方便，李成轩主动出来解围：“下午都没课，肯定是回家吃啊。”
“啊？你们都有大人在家吗？”张云云问。
旭中的学生有很多在校外租房住，但因为家长大都工作繁忙，所以其实有不少学生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偶尔大人得空，才会过来陪一阵子。
张云云的情况更特殊一点，前一阵子她妈妈刚生了小宝宝，所以家里的注意力暂时偏向于正在坐月子的妈妈身上。
见众人面露难色，张云云明显沮丧了下来。
“要不……”程清亿忽然突发奇想，“你上我家吃午饭？”
此话一出，最先唱反调的竟然是最热心的李成轩：“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
程清亿手叉腰，满脸问号。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黑皮男生没有立马说出理由，而是逐渐地把视线转移到了林川身上。
短暂地徘徊了一秒后，最终落到她的身上。
嗯？
搞什么名堂？
“你……”李成轩支支吾吾的，期间又瞄了眼林川，随后指了指张云云站立的方向，“她知道吗？”
“你是说他俩是青梅竹马的事？”张云云出声，直白地打断了这人的哑谜。
女生的声音不大，但胜在咬字清晰，整句话说下来流畅又有力，分分钟砸碎气氛中的尴尬。
随后，众人的目光全都改变了方向，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程清亿愣了下。
听清对方说的话后，瞬间又羞又臊，原本白净正常的脸一秒变成了猪肝色：“你瞎说什么！”
她满脸恨不得现在跳起来捂住张云云的嘴。
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你竟然知道？”李成轩惊呼。
张云云斜眼看他：“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李成轩像个受害者一样，一副势必要问出所以然的架势，朝着林川质问：“你不说要保密的吗？”
一直在这场闹剧中保持沉默的男生，歪了歪头，把视线缓缓移到了她的身上。
随后用一种轻描淡写地语气向她问道：“对啊，我不是说要保密的吗？”
相比于李成轩的语气，林川的要轻柔不少。
此时距离下课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像他们几个这样还停留在校园里的学生越来越少。周围环境逐渐安静，甚至冷清下来。
她抬眼，面前那双清冷透亮眸子的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比起他口中问题的答案，这人似乎更想知道的，是她如何向别人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程清亿咽了咽口水，神经瞬间紧绷至极致。
【青梅竹马：源自唐代诗人李白的两句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意思是指小孩子们聚在一起，感情非常好，很少会发生争吵、打架等事情。现今可形容男女儿童之间两小无猜的情状，也借指自幼相好的青年男女。】
这是她在网络上查阅到的解释。
她和林川确实是自幼一起长大，也鲜少吵架骂仗。
但……他们俩之间……没有相好呀。
“好嘛，我说清亿为什么瞒着我，”张云云佯装生气，立马把谈话的矛头掉了个方向，戳了回去，“原来是你不让她说。”
某种程度上，张云云这是给她解了围。
程清亿下意识地向她投以感激的眼神。
“这也不能怪人家林川，”见形势不对，李成轩赶紧出来打圆场，“毕竟人确实是有点话题度在身上的……”
在理，合理，可以理解。
早期各怀鬼胎的几个人此刻终于坦诚相待。
“所以你愿意来我家做客吗？”
风波过后，程清亿重新发出了邀请。
张云云点头：“好呀好呀。”
*
奶茶店里，几个人的号排到了后头。
“所以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李成轩问？
林川微低头，瞥了眼旁边正在叽叽喳喳的两个女生，平静地说：“她们说要尝尝新品。”
李成轩翻了个白眼，大中午的喝一肚子甜水，这能顶饿么？
“一百六十六号在吗？”
吧台点餐机前，服务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李成轩低头瞧了瞧手里的小票。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166号。
于是猛地一起身，摇起手里的小票，直奔吧台大喊：“在在在！”
看着这人急匆匆的背影，林川扬了扬眉，耸肩。
四杯奶茶分配至各自手中，吸管一戳，两个小女孩迫不及待地喝上了。
“林川你家里有人做饭么？”李成轩忽然问。
程清亿：“你家也没人？”
男生点了点头，暴露了蹭饭的念头。
“抱歉，我今天得回家一趟，所以没办法招待你。”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