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军华眼睛一眯,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本想作为大舅哥再考验几下,不过呢小妹结婚都快两年了,他不信有什么心思不正的人能在自家亲爹亲妈的眼皮子底下装这么久。
而且看亲妈给对方夹菜吆喝这个劲,一看就十分满意。他自己便也满意了几分。
没想到小妹喜欢这种!
叶军华心里才闪过几丝想法呢,就听见来自亲妈的魔鬼问候:“小书都结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安置?”
叶母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职业特殊性,基本上结婚都来自于家里的相亲,领导的介绍,或者医院的医生护士……无论哪一个都好啊,儿子他都要奔三了!
今年刚28的叶军华差点儿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干笑两声:“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吗!”主要是没有太心动的感觉,最开始参军不久倒是有领导跟他介绍,但那会儿急着表现不想囿于情爱拒绝了。
后面年龄到了,他和小书两人都被催着相亲,本来想着随意找找算了,但恰好从来自家里的信件中得知小书也一直没遇上合适的,说是“没有心动的感觉、不是想要的那个人”。
亲妹都如此重视的事情,也影响了叶军华的择偶观,他也想遇到一个“心动”的人。
叶母横了他一眼,到底孩子大了不好多说几句。但还是免不了叹气。
陈无拘乐颠颠的边吃菜边听着叶母的嘀咕念叨,他就爱听这些八卦,等吃完后还劝慰了叶母几句,说什么“大哥一看就很优秀,现在最重要的是遇上合适的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豪自己和小书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然后有点想小书了,转头去找小书,屁颠屁颠地跟在对方身后,将脑袋压在她肩膀上看:“在干嘛?”
叶枕书写着入学清单,一本正经:“马上去读书了,我想着明天我们去百货商店买两个皮箱子好装行李。”她倒是有一个皮箱子,可是无拘没有呀,到时候赶车去学校没个箱子倒是不方便。
“都听你哒!”陈无拘对这些事没有异议,闻着她身上雪花膏和馥郁的馨香,不由说,“再买几盒雪花膏吧!”
叶枕书侧头拉扯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对雪花膏有什么执念,以往他一个月才用大半盒,如今每晚被他督促着涂雪花膏,时不时还亲自上手帮她涂,如今一个月就能用掉一盒多。
开销大大增加!
陈无拘落寞脸:“也不知道我读了书还涂雪花膏,会不会被同学说闲话……”
他一摆出这幅被欺负的小可怜脸,叶枕书就拿他没办法,立马恶声恶气:“谁敢说!”
“那亲一个!”
然后脸又被扯了扯!
叶军华恰巧听到了只言片语,他捂着牙啧了两声,溜达到主卧跟亲妈吐槽:“小妹他们这么腻歪?”
叶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整理着衣服叹气:“所以我们也希望你找个知心的人,你在北方军队我们也看不见,受了伤吃了苦也没办法及时关心你。你现在职位上去了,家属也可以随军了,所以啊……”
叶军华若有所思:“我知道的妈,我心里有数的!”
“哎,”叶母心里暗叹一声这臭小子话都说的这么软了还不给个准话,以前不是吃软不吃硬么,哟历练出来了,她面上还是那副慈母模样,然后从箱子里掏出一沓钱,“你这些年寄过来的钱都给你攒着了,一共两千二,我想着要不要给你买个房。”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以后定居在哪。算了,到时候交给你媳妇。”
叶军华战术性往后退,嘀咕:“不至于吧!您拿着呗,这是我孝敬您的。”他在家的时候都花家里多少钱了,只能说还好老头子争气,一个月一百来块的补贴,家里人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让他们吃好喝好还能攒下不少。
“我有呢,”叶母心里记着账呢,“这两年无拘这孩子的工资都是交给我的,去了县里他的工资涨到了42块钱,平时也能给他们存下一点。”
两夫妻工资80来块,平时花销又不大,都给他们攒着呢,每个月还能给无拘添置身新衣裳。
这新衣裳还是她或者小书硬要给无拘买的,毕竟当初那两身旧衣裳的冲击力还是印在了心里。多好的孩子啊,前20年没穿过什么好衣裳,入赘过来之后,怎么也得让人一年有个七八九身衣裳穿吧!
叶母理直气壮,并且毫不悔改!
叶军华酸的倒牙,他从军一年也就两身新衣裳!!不过他也觉得这个妹夫人还是很不错的,瞧瞧家里这宠的!这也说明他对小书确实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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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拘倒是提前几天骑自行车去了清水大队一趟,请了大队长、王桂鸭、陈小弟他们,得知陈小弟也考上了大学,是省里的一所医科大学,离湖省工学院不算远。
他哟了一声:“不错呀,”他摸摸自己身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支钢笔送给他,“好好读书!”
他钢笔有好几支,有领导送的,有小书买的,有叶书记送的,还有他自己买的一支。送给陈小弟的这支就是他自己买的。
陈小弟接过钢笔,眼神带着欣喜与快乐,紧挨着二哥:“我到时候可以去找你吗?”
听到二哥也考上了,陈小弟是由衷的高兴。以前被家里宠着懵懵懂懂的到了十八岁也还是不知事,如今经历了一些反而愈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当然啦!”陈无拘对陈小弟陈小妹没啥意见,他只对王喜梅、陈以杰不爽,毕竟这两人是偏心纵容的主要分子,坏分子!
而知道陈无拘居然考上了湖省工学院,王喜梅是一整个不信的,她看着大队里的人都来给他道喜,喃喃:“他就读了小学,他凭什么能考上?”
听到她嘀咕的姚婶子叉着腰:“这不是正说明无拘聪明说明你眼瞎心盲么,再怎么打压人家无拘也阻挡不了人家有出息!”
姚婶子发出致命一击:“人翠柳婶子就是比你强,就是比你看得准!”
王喜梅怔愣在原地。
翠柳是她婆婆。
她怎么会比自己厉害呢?婆婆早年丧夫拉扯大了独子陈以杰,为人偏执又古怪,总用那副看不起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凭什么比自己厉害?
王喜梅猛地扑上去拉扯着姚婶子的头发:“我让你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
姚婶子不甘示弱地扯回来,继续喊:“你就继续作吧继续偏心吧,我等着看你孤独到老!”
对于这场闹剧,陈无拘微微闭眼懒得理,只跟几人说好了又蹬着自行车顺着新修好的碎石子路,迎着落日越骑越远。
王喜梅看着那越来越渺小的背景,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她生下老大不久,有了儿子有了依靠,对于婆婆的存在开始越来越别扭,总觉得她多余。
因为婆婆身体不好,虽然没钱给她抓药,但她总弱不禁风的,家里的活儿干不了多少,顶多洗个衣服扫扫地做做饭,根本帮衬不了什么。
两人吵过不少的架,她直爽,而婆婆说话绵软却难听,老二就是在两人争吵中动了胎气生下来的,足足痛了一天一夜,生下来后老二虚弱的厉害,总是哭闹个不停,吵得她睡不着觉,再加上那张脸和婆婆莫名的相似,她便对老二多了一丝不喜。
好东西好衣裳总给大儿子吃穿,二儿子哭着要她抱也当没看见……
后来呢?
后来这丝表现被婆婆察觉,她说自己偏心,说自己拎不清,又固执地把孩子抱走自己养在房里。
有了疼宠的人,老二仿佛把对妈妈的眷念全部投注在婆婆身上,她看着这一切便越来越厌恶……
或许是落日过于刺眼,刺的王喜梅不由自主地落下一滴泪。
她罕见地察觉到一丝后悔,却也知道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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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晚上和朋友出去吃个烤肉,呜呜好馋!
陈家人算是就此落幕,后面结局会再提一句~
第40章 大学、手表、改革开放
陈无拘的大学生活无比快乐,一来那些数理和机械知识莫名其妙一看就会,一听就懂,课后再复习巩固就基本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对他而言难一点的反而是机械制图,这玩意儿入门简单,但陈无拘他有点强迫症,什么徒手画直线画圆圈都是基本功,他不能容忍图纸上的机械结构歪、丑,必须得徒手画的像印出来一样才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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