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似乎就只剩下一个声音一遍遍在说“不能让她离开,除了他身边,哪里都不能去”这句话,他就开始了跟踪,看着他们一起回家,傅殇那根已经摇摇欲坠的理智被黑暗吞噬,还是遵守脑子里的声音进入她的家。
可是在此之前,傅殇明明已经做好一个决定,他想把自己的情况和邬玥敞开说明,以及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再考虑要他了。
如果她听了之后觉得他生来就是恶心的话,他就彻底远离,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唯一能做的,就
是给她这段时间里的暧昧没有进展,他“戏弄”了她的补偿。
也就是邬玥现在手里拿的这份遗产公证书。有这笔钱,今后他不在了,她依旧过得很好,也是换一种方式陪伴。
可他还是做错了事。果然,他的母亲没有说错,流着他们的血,即便他再怎么自我控制,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那样,实属实的疯子,他确实不配。
“傅总给的补偿真大方。”邬玥微笑着,语气欢悦,“谢谢傅总,解决了我一个烦恼。现在有这笔钱,我就能过上想点谁就点谁,每天晚上换一个男模子的美好生活了。”
“前几天我朋友说,有个超级大帅哥,很年轻才二十二,说要介绍给我。现在有了这笔钱,我马上跟她说给我联系方式……”
邬玥拿出手机,欢欢喜喜要联系。
“别!”傅殇急了,拉着她的手,高大的人塌着肩膀,乌溜溜的眼睛是可怜巴巴的卑微,“别点他们,点我吧,我便宜,还是免费的。你要是生气了,心情不好了,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求你了……”
他是做好了遗产决定,也知道邬玥也不会一直单身,可……他承认,他没那么大方,看着他爱的人花着他留的钱养别的男人,两人会亲吻,会睡在一张床……光是想到这些事,他的心里就又酸又痛。
圣人来了都做不到这一步,妒火长存。更何况,他是奸诈的小人,不是圣人。
“你?”邬玥上下打量他,挑剔的很,摇头说,“不行,我不喜欢太瘦的男人。”
长时间的睡眠不够,工作还耗费大量的精力脑力,傅殇瘦了不止是一点。
“我会养好身体的!”傅殇连忙保证。
晚上睡不着,他就白天补觉,吃大量的安眠药。起码在他的身体彻底坏掉之前……他还是想要多见她一眼。
邬玥挑眉,将信将疑,“哦……我也不喜欢,对我有所隐瞒,脑子里整天胡乱猜想,对我不忠诚,不老实的男人。”
“我忠诚,也老实。”傅殇说的坚定,“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有所隐瞒,一点都不会有。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说清楚。”
其实他之前存了心思,决定放弃自己,可是又不想被邬玥遗忘,就想用刻意的疏远冷漠来让她记恨,恨比爱要长久。
今后她要是遇到别的男人,爱可以转移,渐渐的会忘了他,可是恨不会消失。
“讲好听话对我没用,我只看实际行动。”邬玥的手指点在了傅殇的胸膛,感感受隔着皮肉下的心脏跳动,“说吧,你的心里在害怕什么,让你恐惧,让你退缩。”
傅殇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20——
第21章 总裁秘书21 你让我感到很骄傲!
傅殇深深看着邬玥, 他双手错开拿着衣角,抬手脱掉了上衣。
这几日轻微的清瘦,并不妨碍他的身材依旧完美, 很有男性的力量感, 肌肉流畅漂亮,不发达也看得出来健壮。
病房内只有他们, 没得允许, 也没人敢随便进来。发生什么事,隔绝在外。
“···说话就说话,你脱衣服干嘛。”见傅殇脱了衣服还朝她走近,男性的气息随之扑面而来, 邬玥后退了两步, 上衣脱了, 休闲裤的弧度就会很明显,这种裤子对男人来说很能直观凸显出本事有无。
很显然,傅殇有这个雄厚的资本, 行走上来时更凸出了。邬玥的视线下垂又挪开, 略微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清清喉咙,义正言辞, “我告诉你, 企图以这个方式来逃避是没用的, 我不接受。”
她是个坚定不移的人, 休想用男色诱惑糊弄过关。
之前的傅殇,住在她家里,也不过是穿着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一些胸膛, 分开时他自己在家也只是发几张半露照片,哪里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合就脱上衣。
傅殇的脚步微顿,愣了一下邬玥的话,回味过来是什么意思,他本来紧张忐忑的心情忽然又乌云散去的变好了。
他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或许是他自己把问题变得复杂了。邬玥的看待,和他自己的乱想,并不在一条相交线。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傅殇扬起唇角,狭长深邃的眸子染上笑意,“可这里是医院,闹出动静不太方便。你要是真着急,我们现在回家也行。”
忽然被扣了一个“色女”的帽子,邬玥瞪了他一眼。
“磨磨蹭蹭,再不说,我走了。”她果断地转身,握上了门把。
但下一秒,她的后背贴来了一具宽阔和温热的胸膛,手背也被傅殇的手掌包裹,还有一只手环过了前方搂着她。
他从身后把她环抱着,弯下腰,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温热吐息在耳边。
“别走,求你了。”耳鬓厮磨的蹭蹭,低沉声音带着磨砂的质感,酥酥麻麻,传入邬玥的心里,心脏跳动频率失控了几秒。
邬玥自然没走,任由他抱着。
两人贴在一起,前后的心跳好似逐渐同频了,汇聚成了只有一道心跳声。
“阿玥,谢谢你。”傅殇望着她时目光很温软,他明白,邬玥是在给他放松。
她已经给出了赋予安全感的答案,被肯定的人才有迈出去的勇气,傅殇把她放开,“我只是担心你看见了会害怕。不过我想,我一直都做错了,应该让你看见真实的,全部的我,把决定权交由你。”
邬玥疑惑,就见傅殇转过身,让他看后背。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傅殇后背上有很多旧伤疤,烫伤的,刀伤的,手指掐的···很多不一样的疤痕,遍布后背。
看疤痕颜色程度,应该是在很久以前残留的。
“你这是···”邬玥呼吸一窒,这该是有多痛啊。
傅殇不敢回身去看邬玥的眼睛,低低问,“是不是很难看,很恶心。”
邬玥抬起手,指尖轻轻的触碰,微凉,她感受到傅殇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又放松。
任由她的手掌在温柔地抚摸,很温暖,好似抚平了残留多年的伤痛。
邬玥猜到了,“这些伤…是你父母留下的?”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傅殇的父母,只知道在他六岁时,这对夫妻就去世了。
而能够对傅殇的童年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以他傅家大少爷的身份,除了是能亲近他身边的父母,不会是任何人。
“嗯。”傅殇二十八了,可回想起来,却对这些伤疤的来历记得一清二楚。
“左肩膀下来的烫伤是他们吵架时我父亲拿烟头烫的,下面还有一道疤痕是我母亲拿刀子割的…最深的那道疤是……”
他说了很多,却始终没有说完,邬玥已经听不打去了,“傅殇,别说了。”
这无疑是在揭开疤痕再次撒盐。
“不,要说。”傅殇回过身,抓起邬玥的手,目光深深看着她,“最深的那道疤差点要了我的命,当时我六岁,也是他们死的那一年。我亲眼看见我母亲割腕死在浴缸,我父亲回来把我打了半死不活。他认为如果我及时联系,人就不会死。”
邬玥听得皱眉,很想说“你爸脑子有病吧”这句话,可当着傅殇的面又不好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确实有病,两个人都有病,病到了一起。”傅殇心里很堵,眼睑下垂,目光黯然,“当年我母亲是被我父亲困在玫瑰庄园六年。除外他们,没人知道有我的存在,我和她在庄园生活六年。我是他们恨意的载体。”
“就是同天,我父亲接受不了母亲的离去,大受打击,没多久自己在玫瑰庄园吞药走了。同样的,也死在我面前。”
“他们谁都憎恶我,认为我不该出生,却又生了。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他们两个是爱情里的疯子,脑子不太正常。”
“我母亲死之前还有一口气,她说我不配爱上
一个人,只会给爱的人带来伤害。最终结局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傅殇幽幽的说着,手掌贴在了邬玥的脸颊,“我偷偷喜欢着你两年,原本也是打算一直这样。可是你在那晚踏入了玫瑰庄园把我带走,我还是忍不住朝你靠近。追逐光是本能,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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