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145)

  从前帮她濯足,替她暖床,用自己的掌心裹着她的脚暖热,为她发冷的每一寸肌肤带去热度,都是他做的事情。

  但现在,有别人取代了他的位置,在做这样的事。

  屋内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响动。

  云绮抬眼望去,恰好对上门口云烬尘的目光,像是也隐没在那几寸阴影里。

  云肆野也循声望过去。

  看清来人是云烬尘的瞬间,他眉头骤然拧成一团,语气里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不加掩饰的排斥:“云烬尘?你来做什么?”

  换作从前,面对云肆野这样的态度,云烬尘只会垂下眼,掩去眸底所有情绪,默默转身退出去。

  他是身份低贱的庶出,是“爬上主君床榻勾引主君”的低贱婢女生下的儿子,他从来不和云肆野这个侯府嫡出的少爷争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

  此刻在云肆野身边的,是云绮。

  云烬尘就那样看着云肆野。

  侯府嫡出的二少爷,不用像云砚洲那样承担嫡长子的责任,不用面对朝堂的波谲云诡繁杂公务还有管家的压力,打小就众星捧月般被捧在掌心,可以随心所欲行事,要什么有什么。

  云肆野什么都有,可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姐姐。

  为什么,他也要来和他抢?

  云烬尘垂在身侧的手又紧了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姐姐怎么会有错呢。

  都是这些人的错。

  是这些人,一个个凑到她身边,用这种法子想要亲近她,勾走她的注意。

  第200章

  虽说同处侯府,可过去十数年里,云烬尘的存在感低得像团影子。

  云肆野与他见到面、说句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几乎常年只待在自己的寒芜院。

  那院子偏僻冷清,连下人们都懒得踏足,他便如角落里被人遗忘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活着。

  就连每年除夕,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映得满院通红,下人们也都得了赏钱,三五成群地喜气洋洋,云烬尘那边也无人无津。

  他的寒芜院总是一成不变。

  陈旧,黯淡,没有灯笼,没有笑语,连盏亮些的灯都没有。

  母亲从不愿看见云烬尘,自然也不许他在这种喜庆日子里露面,免得碍了眼。父亲向来懒得操心后院琐事,更从不过问云烬尘这个庶子的事。

  云肆野其实之前对云烬尘倒是没什么感觉。

  说白了,不管当年是郑姨娘趁父亲醉酒攀附,还是父亲自己把持不住却把罪名推给姨娘,这都与云烬尘无关。他是无辜的。

  所以从前看见云绮仗着嫡女身份欺负云烬尘时,云肆野好几次还看不过去,让云绮别太过分,好歹云烬尘也是侯府名义上的三少爷。

  但现在,又不一样了。

  此刻一看见云烬尘,云肆野就想起那日云绮在他面前说的话。

  她说她如今就是关心云烬尘,还说他们一个是冒牌千金,一个是低贱庶子,天生就该抱在一起舔舐伤口、相互慰藉。

  这怎么可能?

  就算云绮不是侯府真正的血脉,也是被当成唯一的嫡女,身娇玉贵娇宠着长大的。而云烬尘,是实打实的庶出。

  她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所以此刻面对云烬尘,云肆野眼底不由自主便带上了一丝敌意。

  因为在他看来,他和大哥和云绮才是一家人,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云烬尘,就算身上有那一半和他和大哥相同的稀薄血缘,也根本算不上与他们多么亲近。

  云绮抬眼看向云烬尘,眉梢微挑:“你怎么过来了。”

  云烬尘向来只在夜里无人时找她。

  他们的相处,从来都裹着层见不得光的隐秘,像暗巷里的藤蔓,只能借着夜色攀附,在旁人看不见的黑暗中纠缠。

  云烬尘语气平静,目光却锁在她身上:“我听说,夫人带了许多嬷嬷来竹影轩。我担心姐姐,就过来看看。”

  姐姐?

  云肆野的眉峰一下拧紧。

  从前这么多年,云烬尘看见云绮,也都是垂着眼唤大小姐。他什么时候,能对她有这么亲昵的称呼?

  然而云绮却像是早已习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颌,声音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耐心:“我没事,人都已经走了。”

  “……没事就好。”

  云烬尘说完,没有转身离开,反倒朝着云绮所在的软榻方向走过来。

  云肆野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云烬尘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还不走?

  云烬尘的确不打算走。

  他从出生就在侯府,即使顶着侯府三少爷的名号,身上有侯府一半的血脉,他也从没想过要和云砚洲、云肆野两个人争什么。

  不是因为他是庶子,永远无法与嫡子相提并论,就算想争什么旁人也会觉得他痴心妄想。

  是因为,他也根本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他曾经活着唯一的念想,是母亲的下落。

  可他心里清楚,那些被发卖的仆役都是怎样的下场。母亲十年杳无音讯,应该是已经不在人世。

  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刻意去打听、查问,或许是因为不问不查,他就可以认为,母亲还活着。

  后来云绮在他面前说,想不想知道母亲被发卖到了哪里。

  一开始他真的以为,母亲还活着,云绮真的知道母亲在哪里。心里那点死寂许久的地方,真的燃起一丝微光。

  可前几日,他无意间听见下人们议论寒芜院,议论他——他们说母亲早在多年前就病死了。

  也正因如此,才减少了萧兰淑对他的恨意,没有多么苛待他,只任他在侯府自生自灭。

  难怪,云绮后面再没和他提过母亲的事。

  起初,她或许是故意骗他,想让他听话。

  可后来不再提,或许是她对他仁慈,不想夺走他这点仅存的念想。

  他相信,这是她对他的温柔。

  而他也不想揭开真相。

  被她威胁着,却是他最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的理由。

  云烬尘其实早料到母亲可能死了,也谈不上多悲伤。

  有些人,活着比死更苦,对母亲来说,死或许反倒是种解脱。

  他曾经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

  他有了想要的东西。

  而他想要的一切,全系在此刻坐在软榻上的人身上。

  他什么都不在意,甚至包括他自己。如今他在这世上在意的,只有她一个人。

  云烬尘一步步走到软榻边,云肆野只觉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他就看见云烬尘在他身旁跪了下去。

  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卑微,也不局促,仿佛下跪这件事于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算是什么屈辱的事。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不是像云肆野那样只松了外衣、露出中衣,而是连中衣的系带也一并解开,衣襟自腰间敞开来,恰将少年腰腹那一片显露出来。

  腰腹的线条利落分明,薄薄的肌理下藏着清晰的腹肌轮廓,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紧实感,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冷白。

  云肆野彻底懵了,简直瞳孔地震,声音更难掩震惊:“…云烬尘,你在干什么?!”

  云烬尘却像没听见他的话,目光始终落在云绮身上,轻声开口:“姐姐,让我帮你暖脚,好不好?”

  第201章

  云烬尘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他只在意云绮。

  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随心所欲,张扬肆意,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她只做让自己舒服的事情。

  隔着中衣感受到的温度,怎么会比直接将脚踩在他腰腹上感受到的温度更真切呢。

  她当然知道,哪种帮她暖脚的方式效果更好。

  云绮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云烬尘,眉梢微挑。

  他如今这是演都不演了。

  在旁人面前,也跪得这般熟练。

  云肆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敢相信地看了看云烬尘,又看向云绮:“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云烬尘从前被云绮那样欺负,不对她恨之入骨就算了,现在竟然跪在她面前,祈求着要帮她暖脚。

  但他没想到,下一秒,云绮真的将自己的脚从他腰间又一次抽出来,慢吞吞踩在云烬尘的腰腹上。

  云肆野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对上云绮的目光:“你……”

  感受到腰腹上空落落消散的温度,云肆野一瞬间气血上涌。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竟然有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

  她在干什么?

  她不要他,要云烬尘?

  无人看到,云烬尘紧绷的脊背在那只脚落下时,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低下头,抬手将宽松的中衣向上拢了拢,轻轻裹住云绮的脚踝,让她的脚全然贴在自己的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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