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169)

  楚翊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性。

  而最大的可能性竟然是,他曾穿着他此刻身上的这件衣服抱过她。

  甚至……不只是抱她。不然怎么可能会沾染上,她这样浓的气息。

  楚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压下。他缓缓伸出手,握住祈灼递来的茶杯。

  杯中茶水尚是滚烫,掌心触到杯壁的瞬间便传来灼意,他却像浑然未觉。

  指节甚至微微收紧,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浮现,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他抬眸看向祈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凝着寒潭,翻涌着未说出口的暗流,却只是无声地对峙,一个字也没说。

  祈灼同样望着他,唇角依旧勾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挑衅。

  暗潮汹涌。

  或者说,不是暗潮。

  看似暗斗,实则明争。

  楚临就坐在祈灼身旁,瞧着两人只对视不说话,不由觉得奇怪:“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光看着对方不说话。”

  说着,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嗅到了空气中一缕香气,不由得有些好奇。

  “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阿祈,是你身上的味道吗?”

  话音刚落,楚临只听见对面忽然迸出一声脆响。

  他一转头,赫然发现那是楚翊掌心骤然发力,硬生生将手中茶杯捏碎的声响。

  只见楚翊手中的茶杯已生出几道裂痕,随即四分五裂,化作数片碎片掉落桌面,叮当作响。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急淌而下,将他的手背烫得泛红,又溅落在衣摆,瞬间洇出深色的湿痕。

  热气混着散落的茶叶,可他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那灼人的温度与他毫无干系,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楚临满是震惊地看着楚翊:“四弟,你这是做什么?”

  原本候在祈灼身后的李管事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目光在散落的碎片和楚翊泛红的手背上转了一圈,连忙问道:“四殿下,您这手没事吧?”

  两个奉茶宫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端着托盘、拿着帕子快步过来。

  一个小心翼翼地收拾桌上的瓷片,一个则拿着干净帕子想去擦楚翊手背上的茶水:“殿下……”

  楚翊则直接避开宫女的触碰。他抬手将手往后收了收,声音依旧幽沉,听不出半分异样:“无碍。”

  视线扫过案上的狼藉,又看向祈灼,平缓道:“我今日来看七弟,既然他一切安好,我便先回去了。”

  直到楚翊离开,楚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感觉自己在现场,又好像什么关键都没搞明白。

  楚临转头看向身旁的祈灼,语气里满是不解:“楚翊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把茶杯捏碎。”

  “那茶水刚烧开,烫得能褪层皮,我看着都觉得疼,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知道。”祈灼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早已散去,只余一片平静。

  他掀了掀眼皮看向楚临,开口就带着逐客意味,“我累了,太子殿下要是没事,可以回了。”

  楚临瞪圆了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我才刚坐下没一刻钟!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呢!”

  祈灼神色未变,瞥去一眼:“那正好,坐垫还没捂热,起身走也不费劲。”

  这话都把楚临给气笑了。

  全天下的人谁见了他这个太子不是恭恭敬敬,偏自己这个唯一的亲弟弟,天天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给,动不动就赶他走。

  楚临气不过,又拿弟弟毫无办法,最后还是只能气鼓鼓地拂袖起身,带着满肚子的莫名其妙走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祈灼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底却浮现起一点冷意。李管事试探着开口:“殿下……”

  祈灼微微眯眼,冷淡吐出一句:“查查殿内的宫人,找出谁在你跟我禀告完话之后,离开过景和殿。”

  李管事虽不明白祈灼为何突然查问宫人行踪,但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是,奴才这就去办。”

  回到之前的内室。

  祈灼一抬眼,就看见桌案上静静放着的木匣,旁边还摆着那壶先前温好,但此刻已经又冷了的青梅酒。

  虽然瓶身的热度已经退去,但原本封层的蜂蜡已经融化,所以那行朱红小楷仍然清晰浮现在青瓷瓶上。

  [秋宵凝冷温醅好,君念我时我念君。]

  祈灼盯着那行字,轻轻抚过瓶身,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忽然开口:“备车,我要出宫。”

  刚吩咐完事情回来的李管事闻言一愣,满脸诧异:“出宫?殿下,您是说现在?”

  祈灼抬眸看了他一眼。李管事心头一凛,立马深吸口气,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安排!”

  祈灼缓缓吐出口气,胸口随之微微起伏。

  想她。

  想见她,想抱她,想吻她。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潮水般汹涌,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本想自己等到双腿完全恢复再出现在她面前,可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好像无法再忍耐了。

  第234章

  马车冒着夜色,驶向宫外。

  朝着永安侯府的方向而去。

  祈灼坐在马车内,今日已经没有乘坐轮椅。

  虽然恢复期未过,尚做不到步履自如,但落地行走已经没什么问题。

  人一旦迫切想见某个人,连奔赴的路程都似被拉长了般,漫长得有些熬人。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停稳。车外传来李管事的声音:“殿下,永安侯府的后门到了。”

  祈灼闻言抬眸,将车窗垂落的竹帘向上卷起,向窗外看去。

  竹帘卷起的瞬间,凉沁的夜气先裹着草木的枯涩涌进来。

  马车正停在一棵老槐树下,九月底的槐叶早已失了绿意,只剩稀疏的暗黄残叶挂在枝桠间,被夜风吹得轻晃,影子落在侯府后门的青灰砖墙上。

  侯府后门是两扇朱漆大门,漆皮略显陈意,门楣上挂着盏小小的羊角灯,昏黄的光团拢着门环上的铜绿,在地上映出一圈暖而弱的光晕。

  周遭静得很,只有远处巷口偶尔飘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衬得这方角落愈发沉在夜色里,连风掠过的声音都听得分明。

  此时已近亥时三刻,洒落的月光将侯府的轮廓晕得愈发沉寂。

  李管事先一步下车,目光扫过紧闭的后门,并没有门丁守夜。

  他转身看向车窗,低声询问祈灼的意见:“殿下,您打算怎么告知云小姐您来了?”

  “此刻后门无人看守,殿下可知云小姐住哪个院子?奴才可以翻进府中,替您去通报一声,让云小姐知道您在外面。”

  李管事的话落,车厢里沉寂了两秒。

  紧接着,祈灼才缓缓抬眼,却薄唇轻启:“不必了。”

  “不必了?”李管事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殿下不是大晚上冒着夜色出宫,就是为了见云小姐的吗。怎么又说,不必去告知云小姐他在外面?

  祈灼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门上。

  他今日来此,本就是一时冲动。

  这个时辰,她应该已经睡下了,他不想打扰她休息。

  更何况,眼下她在侯府,若是她冒着夜色出来,也可能会被人看见。

  无论他能不能解决,终归是可能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是非见到她不可。

  只是太想她了,想离她近一点,近到能呼吸到同一片带着槐叶枯香的夜风。

  哪怕此刻隔着数道墙,知道她就在这扇门后的某个院落里安睡,他胸腔里也像藏了一口小钟。

  被夜风轻轻一撞,便发出绵长的嗡鸣,将整个空旷都填满了。

  “这样就够了。”

  祈灼淡淡开口,将掀起的门帘落回原处。

  车厢里瞬间漫进夜色的沉,他闭上眼,脑海中隐约浮起云绮的模样。

  他想,她此刻该是侧躺着的,鬓边的几缕发丝或许会搭在颊边,随着绵长的呼吸微晃。睡沉时,她的唇瓣会抿成一道柔软的弧度。

  她畏寒,而秋夜寒凉,她怀中或许还抱着个温着的暖手炉,身体该是裹在柔软的锦缎里。若是窗外的风漏进些凉意,她大约会无意识地往暖和处蹭一蹭。

  只是这样想着,心都会跟着软成一片。

  思绪渐渐发散,竟让祈灼有些妒忌起那个被她抱着的暖手炉。

  能这样近地贴着她的肌肤,被她抱在怀里,与她的体温交融。

  这样荒唐的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只觉此刻的自己,竟幼稚得像个三岁孩童。

  *

  而此刻,竹影轩的窗棂映着暖黄烛火。

  云绮自然还未安寝。

  她隔段时日会做次全身护肤,流程繁琐。

  先是沐浴,之后就是敷上自制的面膜、手膜和脚膜。连沐浴带护理,前前后后要耗去一个半时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穿越重生言情 桃花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