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灼整个人一顿,拉开几分距离,看着她。
烛光映在云绮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动人。
而她身上的寝衣,在烛火下隐隐透出细腻的肌肤与柔和的曲线,更让他喉间发紧。
不用她开口,他也懂了她的意思。
他想一切都给她最好的。
他的腿是其次,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仍可给她极致。然而此刻秋夜寒凉,侯府外,马车里,这样的场景,太委屈她。
云绮不容他多想,坐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她微微收紧双臂,将自己更贴近几分,鼻尖在他唇角轻轻一蹭,声音低哑而勾人:“我想要……就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他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意和被霎时点燃的渴望。喉结滚动,下一瞬,他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在她后颈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哑呢喃:“……好。”
第236章
祈灼手臂紧紧圈着云绮,掌心贴在她的后背,带着专注的温度,细细抚触着她寝衣之下的轮廓。
像是在描摹一件世间独有的珍宝,连力道都放得格外轻柔。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他的。
她不在意周遭的环境,只想享受此刻,那他自然也如此。
抬手掀起车帘时,祈灼目光始终胶着在怀中少女的脸上,没半分游离。
夜色如墨,仅有的星月微光落在他的下颌,将那道线条晕得多了几分缱绻。
李管事一直留意着马车的动静,一见车帘掀起便快步上前,当即躬身问道:“殿下,您有何吩咐?”
祈灼声线还带着几分哑:“把马车驶进巷尾最深处。”
李管事立刻恭敬应了声“是”,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又渐渐随着马车深入巷陌而变轻,最终被浓稠的夜色彻底吞没,只剩车厢内彼此交缠的呼吸。
马车停稳时,已是亥时末刻,周遭只剩晚风掠过老树枝桠的沙沙声,衬得这巷尾深处幽寂无人,像是被世间遗忘的角落。
两侧斑驳的砖墙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墙头枯黄的藤蔓垂落下来,如同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哪怕有半点声响,也会被厚重的夜色与墙壁悄悄吸纳,不会传到巷子外半分。
李管事不敢耽搁,停稳马车后便立马下了车。
他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殿下特意让他将马车驶到此处,定然是要和云小姐做些在外面不方便的事。
于是便走到巷口处寻了个地方坐下,兢兢业业替自家殿下望风。
马车内一片昏暗,只有极淡的星月光亮从车帘缝隙漏进来。偶尔晃动的烛火,勾勒出两人贴在一起的身影。
祈灼低头时目光缱绻,落在怀里人的脸上。正要低头靠近,云绮已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迎上他的唇。
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羞怯,她的吻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与渴求,舌尖打圈蹭过他的唇瓣,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邀约。
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半眯着,眼尾泛着薄红,目光缠在他脸上,带着勾人的蛊惑,仿佛要将他的心神都吸进去。
祈灼被那眼神勾得泛起灼热,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顺着她的节奏加深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满是彼此灼热的呼吸,再没有半分克制,只剩下压抑许久的渴求,在只属于两人的车厢里疯狂滋长。
吻至酣处,云绮的手顺着他的衣襟滑向自己,而后微微用力,随意扯开了自己绯色寝衣的系带。
丝滑的寝衣流水般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先是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骨形如精心雕琢的玉,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瓷白。
再往下,是圆润饱满的肩头,线条柔和而娇软。寝衣滑落的瞬间,肩颈间仿佛氤氲着一层薄雾,带着无声的邀请,勾得人只想俯身一亲芳泽。
她未作半分遮掩,反而特意抬眼望他。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潋滟,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因方才的吻而泛着水润的红,整张脸在昏暗中更显明艳动人,美得惊心动魄。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她与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同。
她是世俗规训外的一阵野风,是人心欲念里的一捧星火,是漫长黑夜尽头的破晓,也是世间唯一懂他所有的人。
他命中注定遇见她,爱上她,为她沉沦。
祈灼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的渴望翻涌成势,几乎是本能地俯身重新吻住她,一边同样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衣料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胸膛薄而结实,肌理干净。
腰线利落收紧,腹部平坦紧致,肌肉不显山不露水,却泛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暗哑光泽,像夜色里最危险的漩涡,满是天生的性张力。
云绮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在他身上,指尖落在祈灼的胸膛,顺着肌理缓慢往下滑,掠过紧实的腰腹,最终停在分明的腹肌。
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揉,肆无忌惮抚上那层薄肌蛊人的轮廓,眼底的满意毫不掩饰,而后指尖未停,继续往深处探寻般摸索。
祈灼任她在自己身上游移,直到更直白的触感传来。
这瞬间,他原本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一紧。唇瓣离开她的唇,顺着下颌线往上,最终落在她的耳垂喃喃,声线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又哑又沉:“…喜欢吗?”
她抬眼望他,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眸子雾气氤氲。眼梢往上挑时,还轻轻眨了下,带着点娇娆入骨勾人的尾音:“…喜欢极了。”
第237章
云绮这一动作,像是将火燃得更旺,原本只在眼底跳动的焰,瞬间窜遍祈灼全身。
他呼吸骤然粗重。
唇瓣贴上她的唇时,先带着力道深压了一瞬,再慢慢碾过那片柔软,撬开她的唇齿。
没给半分躲闪的余地,却没失了缱绻,反而将她所有细碎的呼吸都紧紧裹挟进吻里,连带着那点勾人的软意,都揉进这滚烫又强势的缠绵里。
布料滑落的窸窣声混着深重的喘息,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摒去任何间隙的时刻,云绮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管她先前如何主动勾人,这具身体终究是初次,起初的痛感无可避免地让她蹙起眉。
她的手不由得紧扣,指甲几乎要嵌进祈灼背后的皮肉里,留下浅浅的红痕。
祈灼也不好过,额上沁出细密的汗。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不适,愈发放缓,吻着她的耳畔安抚。
可灼热的渴望早已燎原,彼此也像是天生契合。痛感很快淡去,只剩下肌肤相贴的滚烫与浸骨的亲昵。
他的手牢牢扣着她的腰,她仰起白皙纤细的脖颈。
下颌线绷出流畅又脆弱的弧度,颈侧肌肤泛着薄红,眼尾还垂着未干的水光,整个人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花。
车厢内,烛火的影子在车壁上摇晃,马车的声响与喘息交织,将浓稠的夜色都染得滚烫。
再后来,便是将落在脚下的厚重披风和座椅上的软垫铺开……
……
马车第三次晃动停下,已是丑时四刻。
李管事在寒风里昏昏欲睡。每次刚要睡着,脑袋一歪,便被冷风灌得一激灵,又醒了过来。
他忍不住朝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巷子里张望。
这都过去一个半时辰了,殿下怎么还没叫他?
莫不是舍不得与云小姐分开,打算就和云小姐在马车上过夜吧?
可虽说殿下的马车格外宽敞,但里头连床褥都没有,这怎么睡得安稳。
况且云小姐那般肌肤娇嫩,殿下也不可能让云小姐就这么睡在马车吧?
车厢内,灯火已灭,只余窗外寒风与车壁缝隙间溜进的一点凉气。
祈灼上半身依旧赤着,肌理在昏暗里泛着一层薄汗后的光。眉眼间尚带着专注的缱绻,薄唇染着一点湿意,面容在昏暗中更显昳丽。
先将那件绯色寝衣在膝上摊平,再将怀里的人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云绮头顶堪堪抵到他的下颌,肩头只及他的胸口。
他将衣摆轻轻展开,顺着她的肩头慢慢收拢,把少女纤细的手臂引入袖中。触到她的肌肤时,像抚过一段上好的丝绸,细腻而顺滑。
待极有耐心地为云绮穿好寝衣,随后将衣襟在她胸前仔细对齐。他从身后环过替她系上衣带,动作极慢,打上一个温柔的结。
系好最后一个系带,他便将她往怀里一带,从背后轻轻圈住。
一只手拢在她身前,另一只手则抵着她的腰线,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渗了进去。他低下头,在她后颈处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
“冷不冷?”
他在她耳后低声道,气息温热,带着未尽的余韵。
云绮被他圈在怀里,浑身的力气像是都随方才的情潮散了去,连抬手的劲都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