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302)

  第419章

  云烬尘昨夜透过那道虚掩的门缝,看到了一切。

  他昨晚一直都惦记着姐姐手背上的伤,纵使云肆野回来说,她的手并无大碍,他那悬着的心也分毫未减。

  可云砚洲,让他和云肆野都留在饭厅里,陪着云正川与萧兰淑用膳,自己却抽身离了席。

  那时的他,根本没想云砚洲会去往何处。

  他只想让这场虚与委蛇的家宴尽快散场,他好尽快来到姐姐身边。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站在门外撞进眼帘的,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这位素来清冷自持的兄长,竟会在姐姐的床榻边俯身,吻得她眉眼都染上了湿意。会在她耳畔低低呢喃,用那般温柔的语调安抚,说“哥哥在”。

  更会在姐姐带着醉意嗔怒,蹙眉作势要将他推开,说“最讨厌哥哥了”时,牵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近乎溺毙般哑声喟叹,说都是他的错。

  那般纵容,那般亲昵。

  他们吻得那般难舍难分,缱绻刺目。

  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早就是这般逾矩的光景。

  不过是瞒得严密,从头到尾,他都毫不知情。

  云烬尘的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骤然间便通透了。

  他知道那日他找来时,一门之隔屋内的那个男人是谁了。

  不是什么霍骁祈灼谢凛羽。

  是云砚洲。

  是他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一身清肃、守礼有度,被所有人称颂的兄长。

  原来他,才是藏得最深、掩得最好的那一个。

  可更让他心脏被刺痛的是,他看得分明,姐姐是喜欢他的。

  她嘴上说着讨厌,手却不自觉缠上他的脖颈,身体与他那般契合无间,连呼吸都交织着难分难舍的引力,一举一动,都是最直白厮磨的回应。

  但他就算心再疼,也看得出一件事情。

  他们,应该还未真正在一起。

  作为侯府嫡长子,这府邸的继承人,比起他这个一无所有、了无牵挂的庶子,云砚洲需要顾虑权衡取舍的东西,要比他多得多。

  难怪姐姐会那般轻易地便被从族谱上除名,连一贯暗中维护她的人,都未曾有过半分阻拦。

  云烬尘蓦地便懂了。

  唯有从族谱上抹去名分,才能未来更名正言顺地换另一种身份,将人留在身边。

  ……为什么?

  为什么觊觎姐姐的人,不光是侯府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连这侯府里,也要多出一个他的劲敌?

  这偌大的侯府,满门荣光,皆归他那位大哥所有。他是天生的天之骄子,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坐拥一切,难道这还不够吗?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姐姐。

  他只有姐姐。

  他不会让姐姐就这么被抢走的。

  当在门外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想法。

  他早在一个月前就为姐姐买了宅院,只不过还未修葺完毕。

  既然姐姐早已不是侯府之人,如今又有安和长公主义女的身份傍身,又何必继续困在这方寸侯府里。

  若是能让姐姐搬离这里,越早越好,便能离云砚洲,远一点,再远一点。而他是姐姐的。姐姐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

  云绮是真不知道,云烬尘竟悄无声息地为她置了一处宅院。

  说实话,她也不是没想过搬出侯府的事情。

  先前一直留在侯府,是因为她穿来后要逆天改命。

  云汐玥是天命钦定的天之骄女,注定要碾压她,踩着她的荣光登顶,她自然要住得离她近一些,留意她的动向。

  可时移事易,到了如今,她想要扭转的命数、想要攥在掌心的东西,早已尽数收入囊中。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般一无所有。任凭云汐玥如何身负天道眷顾,如何在暗处筹谋算计,都不可能再将她从云端拖入泥沼。

  这般说来,搬出侯府,倒也无妨。

  只是一想到搬家要操心的琐事,她便忍不住犯懒。

  要挑一处合心意的地段宅院,要将自己偏爱的陈设布局、雕梁画栋的细节一一交代清楚,还要盯着工匠修葺布置,桩桩件件都磨人得很。

  对她这种一贯懒怠的人来说,这般一想,便觉得麻烦得很,索性将这念头抛到了脑后。

  却万万没料到,云烬尘竟早已将所有事都办妥了。

  不仅置下了一处宅院,更依着她的喜好细细修葺布置周全,言明十日之内便能收拾妥当,她什么都不必管,只管坐享其成。

  云烬尘说那是按着她喜欢的样子布置的,那她应当是会喜欢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贴心妥帖的弟弟。

  云绮迎上他的目光,撞进那双盛满专注的眼眸里,便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唇,吐出一个字:“好。”

  桌下,云烬尘攥紧的手,在听见这声回应时倏然松了力道。

  他悄悄平复着微乱的呼吸,抬手拿起汤匙,一下下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我知道了。待到能搬出去了,我再告诉姐姐。”

  第420章

  一晃眼,又过去八日。

  十一月初一,恰是冬至前一日,云绮正倚在软榻上看书,宫里的旨意便送了过来。

  是皇后娘娘传召,召她午后入宫小叙。

  她倒不曾意外。

  先前逐云阁开业那日和祈灼在一起,祈灼便提过,皇后感念揽月台的相救之恩,又因她送去的去皱膏收效甚佳,想召她入宫见面,只待寻个合适的时日。

  而传旨的太监还特意补充,今日安和长公主楚虞,也正在皇后的宫中做客。

  云绮心中明镜似的。

  昭华公主与荣贵妃走得近,楚虞却与荣贵妃不甚往来。自失女后,她虽常年隐居寺庙礼佛、淡出京城视线,可无论从前还是如今,与皇后的私交都更深些。

  如今皇后既已知晓她是楚虞新认的义女,特意挑在楚虞也在的时日传召,既是昭示对她的看重,也能顺势让她与楚虞的关系更添几分紧密。

  思忖片刻,云绮便让太监代为回禀,问能否携两位好友一同入宫,觐见皇后与长公主。

  另一方面,又吩咐人将消息传给颜夕与柳若芙,邀二人同往。

  那去皱膏本就是颜夕亲手所制,她不过是借花献佛,自然没打算将这份功劳独揽。

  她借着药膏在皇后面前博了好感,而颜夕能制出这般奇效的药膏,本就该得一份赏赐。

  更何况颜夕想在京城开一间能问诊抓药的医铺,若能得皇后的赏识与恩赐,更有利于日后她在京城立足。

  只是颜夕那边很快便遣人回了话,说她自小长在山野间,听闻皇宫规矩森严,光是想想便胆战心惊,只怕见了皇后这样的人,连话都不敢说,万一一不小心闯了祸,反倒连累了云绮。

  又道那药膏本就是她闲来无事替云绮做的,压根不知是她送给皇后的,更不在乎什么赏赐。

  云绮闻言也只能让人回,说她会在皇后面前禀明药膏是颜夕所制,若有赏赐,她替颜夕领了便是。

  至于柳若芙,云绮自确认她的身世起,便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引她在楚虞面前露面。

  其实这伏笔,先前她便埋下了。

  前些日子她去长公主府探望楚虞,特意随身带了个柳若芙送她的香囊,言谈间故作无意地展露出来。

  说起来,前世她身为长公主,各种才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端的是惊才绝艳,却全然不擅刺绣女红。

  柳若芙却恰恰相反。她自小体弱,鲜少能出门走动,便跟着家里从苏州来的嬷嬷学刺绣,练就了一手极为独特的苏绣技法。

  那只送与云绮的香囊,正是她亲手绣成。针脚细密灵动,绣的是一枝素心兰,花瓣舒展如流云,连叶间的脉络都似带着清雅气韵,配色淡逸又别致,一眼望去,便叫人移不开目光。

  当日楚虞瞧见那香囊,果然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追问这是出自哪位巧手绣娘之手。

  云绮便答道,是自己的好友所赠,又状似随意地说道:“阿娘提过几次,想让婉瑶多交些品性端正的好友。我这位好友不仅绣工精绝,为人更是善良温婉,品行端方。”

  “改日有机会,我可将这位好友引荐给阿娘见见,若是阿娘也觉得若芙不错,往后也可让婉瑶多和她接触看看。”楚虞闻言便同意了。

  云绮遣人送信,言明想邀柳若芙同入宫面见皇后与长公主。

  柳若芙初闻此事,难免心生紧张羞怯。可转念便想到,皇后与长公主皆是天家贵胄,能得此机会已是万幸。若她能在两位面前表现得体、博得几分好感,对父亲的仕途定然有所裨益。

  念及此,她便强压下心底的紧张,应下了邀约。

  …

  午后,皇宫。

  坤宁宫静立宫闱深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朱红宫墙高耸巍峨,门上铜钉错落排列,兽首门环威严沉肃,未近前便透着一股不容轻犯的皇家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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