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319)

  怎么会……大哥怎么会也变成这样?!更何况那句“整晚在一起”,落在他耳中,分明藏着更深一层的意味。

  他真要绷不住了!其实疯的不是别人是他吧?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怎么就成这样了?!

  云肆野张了张嘴,想再追问几句,嘴唇却不受控地发颤,半晌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此刻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连呼吸都费劲,更别提思考了。

  他忍不住抱住头,他需要缓一缓,他真的需要缓一缓!

  云砚洲何尝不知,自己这番话,于他这个弟弟而言,是何等颠覆性的震动。可事已至此,再无半分隐瞒的必要。

  他已经装得够久了,冠冕堂皇的面具戴了一日又一日。

  明明他与云烬尘做了同样的事,又怎能在弟弟斥责云烬尘时,还维持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早些告诉他,也是让他有个缓冲的余地,慢慢去接受,去消化。

  他看着怔在原地的云肆野:“阿野,云烬尘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和云烬尘搬出去,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想回侯府的时候,会回来的。”

  …

  云砚洲走后,这晚,是云烬尘留在云绮的房里。

  云绮有意补偿他。

  在属于他们的家和天地里,再无半分外界的约束。

  云烬尘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在破晓前独自踏着霜露,回他那冷清的院落。

  他们毫无顾虑地肆意相拥,染上彼此的气息。欢爱之后,是云烬尘俯身将瘫软的她打横抱起,走向浴房。

  月光淌过窗棂,碎成一地银辉,落满床榻。他们相拥而眠,肌肤相贴,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近得没有半分间隙。

  不知从何时起,云烬尘似乎也变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的成熟与隐忍的坚毅。

  意识昏沉之际,云绮能感觉到,细密的吻像春日的细雨,近乎虔诚地落在她的发顶、眉心,一路往下,熨帖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听见云烬尘在她耳边低语,声线裹着情潮褪去后的喑哑,漫着化不开的缱绻眷恋,说他接下来会离开几日,说他会想她。

  云绮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大抵是生意上的事。

  云烬尘如今也不是曾经那个侯府里无人问津的庶子了。

  她知道,自云烬尘接手外祖父给他的大笔财富,便从不是只将银钱拿来给她挥霍,而是凭着骨子里那份经商的敏锐天赋,暗中做起许多生意。

  甚至在布局筹谋,想要铺展一张更庞大的、遍及天下的商网。

  云烬尘爱她超过一切,却并没有将自己的世界,只围着她打转。

  他想要将世间所有珍奇都捧到她的面前,便要站得足够高,握有足够多的财富。而财富唯有如活水般周转不息,钱生钱、利滚利,才能源源不断,绝非坐吃山空。

  他的目光放得长远,想要给她的,从来不止是眼前这一隅的安逸。

  纵然云烬尘从未言说,云绮却能从他那双安静漂亮的眼眸里,窥见深藏的锋芒。那里头,不只有对她的温顺与乖驯,还有野心。

  或许,他想成为的,不仅是如他外祖父那般富甲一方的江南首富,而是能坐拥天下财源,执全国商路牛耳的人。

  …

  接下来几日,虽然云烬尘不在,云绮每日却都过得算得上极其充实。

  第442章

  第一日,云绮难得起了个早。

  早到穗禾听见小姐唤自己的时候,还惊得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哥知道红梅先前在侯府也是贴身伺候她的,便从侯府将红梅也调了过来,好叫她身边能有两个得心应手的人。

  先前云绮没让云烬尘布置她给祈灼和裴羡留的那两间屋子,于是这日便带着穗禾和红梅,往街上的铺子去了。

  先是逛了紫檀记挑各式精巧的桌椅几案,又去琳琅阁拣了些雅致的摆件玩器。路过锦绣庄时,又进去选了几匹上好的锦缎做帐幔床品,之后又拐进墨韵斋挑了几轴字画、几方好砚。

  她如今手里不差钱,逛街买东西,图的就是一个酣畅淋漓的爽利。

  看中什么,她便随意用手一点,连价钱都懒得问。挑好了,也不必让穗禾和红梅动手去拿。

  那些掌柜的见她出手阔绰,个个都像是遇见了活财神,脸上堆着笑,忙不迭地吩咐伙计,将她挑中的东西一一仔细打包好,又殷勤地说定了时辰,亲自派人送到府上。

  上午把东西都定好,下午她便亲自指挥着下人布置屋子。

  祈灼与裴羡的性子不同,屋子的风格自然也得两样。

  给祈灼布置的那间,处处透着风流韵致。

  靠窗摆着一张梨花木软榻,榻上铺着绯色软垫,方便闲时斜倚看书小憩。墙上挂着幅《春江夜宴图》,透着舟宴月影的疏狂意韵。案头还置着一张落霞式古琴,素弦泠泠,雅致天成。

  帐幔选的是烟霞色的纱罗,微风一吹,便如流云拂过,朦胧间透着几分缱绻,恰合祈灼那风流昳丽、内藏深情的模样。

  至于裴羡的屋子,则是另一番光景。

  全屋以青、白、灰三色铺陈,素净雅致。白木书案上只置一方端砚、一支紫毫,配着青瓷笔洗。墙上悬一卷瘦金体字轴,风骨清凛。

  床幔选了天青色纱,榻垫素面无纹,只边角绣了几簇兰草。案头白瓷瓶插着几枝青竹,再无多余摆件,满室都透着他那份清冷疏离的气韵。

  看着两间风格迥异却各得其所的屋子,云绮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第一晚来的,是祈灼。

  祈灼早想过有一日她会搬出侯府,却未料她会在这宅院里,为他留一方归属。

  他们两个在一处时,向来不必多言,只一个眼神交错,便已是心照不宣。他懂她想要告诉他什么。

  云绮自然也是擅琴的,只是逐云阁开业那晚,她只静听着祈灼为她一人弹奏《长相守》。

  那晚的祈灼,眉眼间浸着漫溢的柔。他与她并肩落坐琴前,指节同落弦上,院落里便响起清越相和的音声。

  她拨弦的弧度,他总能精准承接,弦音缠缠绕绕,起落转合间尽是默契。

  两个人都早已对彼此渴求。

  窗外月色浸着梅香,漫进窗棂时,琴案上的烛火晃了晃。他将她打横抱起,琴音便断在了最缠绵的那一瞬。

  榻边的纱幔垂下来,拢住一室温软。他的吻先落下来,像泛音轻掠弦面,从眉心到唇瓣,辗转厮磨间尽是缱绻。

  缓缓向下,似琴师调弦般,触感温软,慢捻轻揉,动作细碎又精准,一点点挑动起绵长的颤音。

  情欲渐浓时,如两弦相触,一瞬共鸣。起初慢如滑音轻淌,渐而疾似轮指急扫,起落间,将满室旖靡掀至极致。

  她的声息从细碎轻吟,陡然化作高亢绵长的琴鸣,清亮时如弦颤高音,喑哑处似弦底沉音,与他的呼吸缠作一团。

  烛火乱晃,月色淌过交叠的肌肤,映着她泛红的眼角、轻颤的肩颈。待到最后一丝余韵炸开,尽数渡入。像琴音飙至最高处骤然落定,两人俱是一阵失神的空白。

  一切平息时,他将她拢在怀间,窗外梅香混着夜露的清冽漫进来,像琴音落尽后的留白,静谧又缱绻。

  他抚过她鬓边汗湿的发,眼底是化不开的痴缠——世间三千,唯她是归途,夫复何求。

  ……

  第二日,云绮往丞相府递了信。

  信上只一句话,说她想吃裴大人做的饭了,末了附上新宅的地址。

  她可没忘,上次去丞相府,她吃上的那顿饭终究是“此饭非彼饭”,正经米粮没沾半点。

  裴羡来得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及至瞧见她为他预备的那间房,他便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云绮伸手,轻轻将他的脸颊掰过来,才窥见这位清冷高岭之花眼底,竟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喉结滚了滚,声音微微喑哑,末了也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外人眼中惊才绝艳、不可攀折的裴大人,说到底不过是个笨蛋。明明满腹心事翻涌,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谢谢。

  她环住他的脖颈,指腹轻轻蹭过他微凉的耳垂,笑意慵懒:“裴大人就只有想说的,没什么想做的吗?”

  气氛霎时旖旎得化不开。裴羡的唇落下来,噙住她的耳垂,气息乱得不成样子,说出的话却是:“我去……给你做饭。”

  罢了,她已经习惯了。

  何况今日,她是真真切切饿了,非要正经吃上一顿裴大人做的正经饭不可。

  云绮最爱看裴羡系着素色围裙的模样。

  清冷眉眼配着烟火气,带着一种别样的清俊温软,明明还是那副疏离出尘的骨相,一举一动间却透着难得的人夫气息。

  他立在厨台前,切菜烹煮,动作有条不紊。她便坐在他身后的小凳上,晃着腿看他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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