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_桃花映酒【完结+番外】(42)

  皇后约三十五六岁,一袭正红翟衣绣着金线盘绕的双凤朝阳,九翚四凤冠上东珠浑圆润泽。眉眼清秀,端庄温婉,令人不自觉心生敬意。

  荣贵妃萧兰芷保养得当,看着只像二十余许,一袭茜色宫装明艳夺目。因尚未显怀,看不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金线绣就的牡丹铺满裙裾,鬓边斜插着璀璨的红宝石牡丹簪,眼尾轻扫丹砂,朱唇艳丽,张扬美艳。

  今日是专为荣贵妃寿辰举办的宴会,荣贵妃自然春风得意,风头无两。

  如今宫中除了她,还有谁当得起盛宠二字。

  连皇后也要避她的锋芒。

  身为皇后,不也要一同过来为她这个贵妃贺寿?

  殿内众人见状,齐刷刷起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荣贵妃娘娘千岁。”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云汐玥见皇上皇后和荣贵妃来了,不得不将心绪尽数压下,强忍着委屈,和林晚音回到坐席同众人一道俯身。

  云绮自然也跟着行礼。

  大殿之上,楚宣帝抬手虚扶,冕旒晃动间,深沉的嗓音漫过众人头顶:“都免礼落座吧。”

  视线扫视一圈,“今日是荣贵妃生辰,朕特设宴同乐,诸位爱卿不必拘谨,且尽兴畅饮,共贺良辰。”

  “谢陛下——”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众人依序归位。

  这一边,谢凛羽还憋着满肚子怒气未消。

  可皇上皇后都已经来了,他攥紧的拳头也不得不松开,生生将满腹郁气咽回心底。

  他的座席被安排在前面。

  原本打算先放云绮一马,冷哼一声抬脚要往前走,绣着暗纹的皂靴刚离地半寸,腕间却突然传来力道。

  只见云绮不知何时抓住他手腕。

  她眼波流转,余光掠过东侧席位上那两道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不是要我还你平安扣?那就坐我旁边好了。”

  “谁要与你同席!”谢凛羽猛地抽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云绮瞥过来,发簪流苏晃出细碎的光:“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可扔了。”

  这话顿时戳到谢凛羽心窝。

  他动作一顿,眼前浮现出母亲临终前将平安扣塞进他掌心的画面。

  云绮明明知道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此刻却还故意拿这平安扣威胁他,分明是要故意气他。

  谢凛羽强忍怒气,又不知道云绮把东西藏在哪儿,只能生生咽下反驳的话。

  忍辱负重坐在她身旁。

  等把平安扣要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要新账旧账和她一起算!

  楚宣帝一挥手,宴会正式启幕。

  大殿中央的灯盏骤明,四周的烛火一下子显得黯淡许多。

  整齐的鼓点划破殿内的寂静,十二名舞姬执金缕团扇鱼贯而入。

  紧随其后的乐师们在蟠龙柱下就位,箜篌与编钟的清音霎时间漫过众人耳畔。

  舞姬们的轻纱广袖翻飞,金铃缀满的裙摆摇曳,舞步交错间织成一片朦胧虚影,挡住了高台上帝后与荣贵妃的视线。

  众人皆凝目望向殿中旋舞的倩影,无人将目光投向廊柱下的暗隅。

  这边,谢凛羽五指攥成拳,喉间滚着怒意,却不得不压低声线,朝云绮伸出手:“平安扣还我!”

  云绮倾身凑近几分,乌发的几缕发丝扫过他手背,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清淡发香,几乎落在他耳畔:“很生气?”

  “你当然不气,”谢凛羽咬牙,目光避开她微扬的唇角,“被人像傻子一样,骗去树林里转了半天的人又不是你!”

  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对。

  他这不是在说自己是个傻子吗?

  谢凛羽说完,云绮便坐直身体。

  但还没待他进一步反应,忽然身形一僵。他感到桌子下方,有一只柔软的小手覆上自己大腿。

  比之方才被她攥住手腕时,更多了几分令人猝不及防的酥麻淆乱。

  谢凛羽肩膀一僵,简直不可置信。

  他看着云绮,脸色瞬间爆红,几乎要烧透耳尖,猛地在桌下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你、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好在他和云绮面上都是端坐着,肩头相隔一尺。

  没人看得见他桌下此刻的光景。

  云绮的手在他腿上轻轻蜷了蜷,眼尾微挑,也压低嗓音:“看你一路过来绷得这么紧,帮你按按腿。”

  她尾音绵长,似是带着钩子,不轻不重,勾得人心痒。

  “反正小时候,我连你不穿衣服的样子都瞧过,你害羞什么?”

  谢凛羽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五岁那年的画面。

  自己爬树掏鸟窝划破了衣袍,只能光着上身、只穿着条裤子站在院角,偏偏那副狼狈模样刚好被眼前的人撞见。

  明明是小时候的糗事,此刻听云绮说起不穿衣服几个字,却莫名染上几分暧昧意味,直让他耳后根发烫。

  他强压下羞恼,从齿间挤出几个字:“你别胡说!”

  云绮轻笑起来,一副好心模样:“没胡说,我真是好心帮你按按腿。”

  话音未落,掌心已隔着衣料按在他大腿外侧,指尖却似不经意般向内滑动,带着若有若无的摩挲。

  谢凛羽哪想到她会真按,浑身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嗯……”

  额角瞬间沁出细汗,连耳后根都泛起潮意。

  云绮体贴入微:“世子怎么出汗了,要不要喝点茶?”

  谢凛羽喉结滚动两下,猛地抓起面前的茶盏灌下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却半点没浇灭他的燥意。

  云绮说着话,桌下的动作却未停。

  她的手掌像团火,所过之处布料下的肌肤泛起细密颤栗。

  循着肌理慢慢向上,温软却愈发滚烫的触感徘徊着。

  谢凛羽死死咬住后槽牙,耳尖通红得几乎滴血,连脖颈都泛起可疑的绯色。

  “……够了!你,你别弄了。”他又一次猛地扣住那只作乱的手腕。

  她反倒勾住他掌心,软指在他掌纹里轻绕。

  麻意顺着血脉漫到头顶。

  谢凛羽人都有些发昏。

  热血在胸腔里翻涌。

  ……好热。

  怎么这么热。

  一定是她在水里加了什么!

  第59章

  谢凛羽喉间溢出哑喘,声线像被掐住的琴弦般发颤。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这嗓音里已然全是溃败的意味。

  他仰头抵着身后廊柱,眼尾都有些泛起红,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胸腔剧烈起伏间,他死死抓住云绮作乱的手,生怕她再肆意乱摸,便要触到他极力遮掩的隐秘。

  他以为自己向来无所顾忌。

  却没想到,坐在身边的人比他更肆无忌惮,竟敢在这皇宫大殿里如此大胆。

  龙椅之上,帝王后妃高坐。

  阶下满是峨冠博带的朝臣命妇,丝竹声与舞姬的环佩叮当交织成一片。

  而她的手,就这般在桌下肆意游走。

  明明隔着衣料,却比肌肤相亲还要令人紧绷。

  谢凛羽喉间滚动,却越发口干舌燥,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泰然自若,反倒显得他格外可耻。

  燥热与心中的羞耻感混作一团,只能大口呼吸着,试图快点平复下去。

  云绮察觉到他浑身僵硬的样子,面纱下勾唇轻笑,指尖又有意无意划过他掌心才收回。

  那抹柔软温热骤然从掌心抽离的刹那,谢凛羽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落。

  她怎么把手收回去了。

  ……真的不弄他了吗?

  先前也没见她这么听话。

  云绮眨了眨眼,看他:“还生气么?”

  别说生气了,谢凛羽自己脑袋现在都跟浆糊一样,感觉被刚才的燥热烧坏了。

  什么平安扣被偷、什么林子里打转的怒气,此刻都被灼得烟消云散,只剩她指尖的温度还烙在大腿内侧,清晰得可怕。

  他都不记得自己先前在气什么了。

  “……气什么气。”

  “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半晌才咬牙挤出半句气音,语气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颓然。

  已经整段垮掉。

  云绮唇角噙着抹清浅笑意,面纱下的梨涡若隐若现。整个人似枝头新绽的杏花,沾着朝露般鲜活灵动。

  忽然,她隔着面纱,朝谢凛羽扬了扬下巴:“你转过身去。”

  “转身?”谢凛羽立马蹙起眉,语气疑惑又警惕,“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心跳却加快几分。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他是警惕怕她又将他骗得团团转,还是因为带有某种隐隐不可言说的期待。

  “你不是问我要平安扣吗?”云绮挑眉。只见不知何时,一枚白玉平安扣静静躺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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