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在包厢里萧霆屿处置叛徒时的残忍手段,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好在他们低估了她的柔韧性,没想到她能跟一堆被子蜷缩在这小空间里。
直到脚步声远去,周芙萱才微微松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一直躲在这里,直到外面解除警备吗?
这显然不可能!
这是布草间,保洁们迟早会过来。
最终,她决定按原计划假装保洁离开。
她推开布草间的门,走廊空无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推起墙角的清洁车,上面堆满替换的浴巾和厕纸。
“叮!”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大堂灯火通明。
周芙萱看到每个出口都站着保安扫视人群。
周芙萱意识到正门走不了,便转身往后门走。
结果看见两名保安挨个检查工作人员的工牌,甚至扯下口罩确认面容。
周芙萱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一名保安朝她的方向看来。
周芙萱本能地转身,推着清洁车,快步走向女厕所,假装清洁。
厕所隔间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她瘫坐在马桶盖上,脸色苍白。
她是犯了天条吗?有必要这样找她吗?
虽然她骗了萧霆屿五十万,但她也提供了情绪价值呀,还被揩油。
大不了她把分到的那二十万还回去。
至于被那三个混混拿走的赃款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她知道萧霆屿根本不缺那点钱。
所以还钱也没用。
周芙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求助林绘。
原本不想再麻烦她的,也怕连累她,可现在她真的没办法了。
她掏出手机,划到林绘的号码,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过了好久,对面才接。
周芙萱不等对面开口,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绘姐姐,救救我。”
***
总统套房。
萧霆屿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背对着跪了一地的经理和保镖。
“所以,”他缓缓缓开口,嗓音冷得可怕。
“你们的意思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此话一出,没人敢抬头。
负责监控的安保主管狂冒冷汗,声音发抖。
“萧、萧总,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调取了周边街道的监控,也许再过不久就能找到林小姐。”
“也许?”萧霆屿突然转身,一脚踹翻了距离他最近的经理,“没用的东西。”
“她又不会飞天遁地,肯定在这酒店里,你们赶紧展开地毯式搜索!”
经理们连连点头,“是、是!萧总放心,我们一定找到这位小姐。”
萧霆屿怒气翻涌,大声吼道:“还杵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找人啊。”
“滚!”
所有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退了出去。
萧霆屿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眼神幽暗恐怖。
“等我找到你,一定把你锁在起来,狠狠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
第202章
裴延彻推开房门,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大床上,周芙萱身上盖着被子,白皙的脸上一片恬静,呼吸清浅。
裴延彻在床边坐下,盯了许久,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周芙萱的脸颊。
触感如记忆中一般细腻温软,无数美好的回忆在脑海闪过。
他想起今晚跟程峰的对话。
如果证据确凿,周芙萱真的是当年那场“意外“的幕后黑手,他该怎么办?
他还会像之前那样原谅她吗?
原谅她的处心积虑,原谅她她满嘴谎言......
可这能一样吗?
他真的能接受跟一个企图杀了自己的人毫无芥蒂地共度一生吗?
裴延彻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他从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众生。
从未对任何人低头,也从未让谁成为他的软肋。
可如今......
“芙萱,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害我?”他声音很轻,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裴延彻凝视着她平静的睡颜,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在此刻发现自己对这段感情毫无掌控力。
睡梦中的周芙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轻轻皱起,动了动唇。
裴延彻的手像触电般弹开,发现她没有醒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脱下西装外套,躺在周芙萱身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
“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我,”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芙萱像被吓到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嘤咛,随后是含糊的呼救声。
“绘姐姐,救救我!”她像是陷入了梦魇,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裴延彻听到声音,紧张地抬头,轻抚着她的脸 ,“芙萱,你怎么了?”
“芙萱!”
在几声轻唤后,周芙萱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着,像是刚跑完楼梯。
裴延彻满脸担忧,“你这是做噩梦了吗?”
“延彻?”昏暗中,她逐渐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梦魇后的沙哑。
“对,是我。”裴延彻将她拢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那只是梦。”
周芙萱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闻着熟悉的雪松味,心情逐渐平复。
刚刚她梦见五年前的自己,在深不见底的楼梯奔跑,后面一群人追她。
这个梦跟过去的记忆重合,又比记忆恐怖百倍。
梦里的她根本使不上劲,楼梯没有止境,萧霆屿跟个嗜血的魔鬼穷追不舍。
他露出獠牙,低吼着:“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真是阴魂不散!
她都快被萧霆屿吓出心理阴影了。
“我做噩梦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梦见过去很多不好的事。”
裴延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的手指插入她柔顺的长发,另一只手轻抚她单薄的后背。
“都过去了,别回看。”
他话锋一转,“对了,你刚刚喊的绘姐姐,是你那个朋友林绘吗?”
周芙萱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她很多次都救我于水深火热。”
“如果没有她,你就娶不到我这么好的老婆,也不会有舟舟这么可爱的宝宝。”
裴延彻低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周芙萱往男人胸膛蹭了蹭,突然意识到触感不对。
这不是睡袍的柔软面料,而是衬衫。
她猛地推开他,“你怎么没洗澡就躺床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裴延彻被推得向后仰了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上一秒还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的妻子,转眼就变了脸。
“我原本是想过来看看你,看完就去洗澡,结果碰上你做噩梦。”
周芙萱嗔了他一眼,娇声命令道:“赶紧去洗澡,洗完再回来抱我。”
***
萧霆屿坐在私人飞机上,修长的手指翻阅着助理递上来的资料。
回国这段时间,他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为了国内生意,各地到处飞。
他眉眼间透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助理站在一旁,恭敬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最后补充道。
“对了,萧总,司家送来了认亲宴的请柬,您要过目吗?”
“司家?”萧霆屿懒懒地伸手接过那封烫金请柬,翻开一看,上面写着:
【诚邀萧霆屿先生莅临司家千金司瑾小姐的认亲宴暨生日宴……】
“司瑾。”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毫无印象。
“司家有这号人物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合上请柬,随手扔到一旁。
助理立即回答:“司家早年丢失了一个女儿,最近才认回来,就是这位司小姐。”
“司家丢了个女儿?居然有这种稀奇事。”萧霆屿语气里带着笑。
司家这种顶级豪门的孩子肯定被保护得密不透风,能弄丢确实是稀罕事。
助理见他对这事感兴趣,于是接着说道。
“据说这位司小姐自幼体弱多病,一直跟随司夫人生活在国外。”
“结果在三岁时走失,被一对加拿大夫妇收养,五年前才回国。”
“回国后,这位司小姐进入了裴氏集团工作......”助理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如今她已经是日盛集团裴总的太太。”
萧霆屿眸光微动,显然有些意外,“这个司瑾是裴延彻的妻子?”
“是的。”助理应声。
他想起那天在饭局上,裴延彻的温柔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