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用在他身上的招数,很可能是改良后的版本。
他的心就像被蚂蚁啃食一样,难受至极。
“先生。”司机终于忍不住开口,“是回司家接太太,还是......?”
裴延彻睁开眼,眸色晦暗不明,想起自己身上沾染了些许酒气。
“先回家。”他声音低沉,“换身衣服再去司家。”
司机点头,方向盘一转,驶向市中心的豪宅。
车内的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裴延彻划开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周芙萱抱着舟舟的合照,一家三口笑得很幸福。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她的脸,眼神渐渐软化。
可下一秒,萧霆屿那句‘她缠着喊我大哥哥’,又猛地刺进脑海。
砰!
手机被反扣在真皮座椅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别墅车道上,最终停在负一层的停车场。
“先生,到家了。”司机轻声提醒。
裴延彻揉了揉眉心,推门下车时,管家早已等候在旁。
“先生。”管家微微躬身,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要准备醒酒汤吗?”
他摆了摆手,径直穿过挑高的大理石前厅,佣人们无声退避。
电梯门无声滑开,他径直走向三楼的卧室,指纹解锁了卧室大门。
客厅里亮着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周芙萱的香气。
她回来了?
裴延彻扯了扯领带,迈步走进客厅。
果然看见周芙萱。
她正坐在单人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财经报刊,长发松松挽起。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眉眼弯起。
“老公,你回来了?”
裴延彻站在原地,喉结微动,“你怎么在这?”
周芙萱合上报刊,“认亲宴都结束了,继续待着没意思,还是家里住着舒服。”
裴延彻眉眼微动,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这句“还是家里住着舒服”,瞬间让他胸口那股郁气消散了几分。
周芙萱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裴延彻面前,指尖轻轻搭上他的领带。
“我也才刚回来,本想打电话告诉你,免得你跑空,结果你自己先回来了。”
她一边闲聊,一边解开男人的领带,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裴延彻垂眸看她,喉结微微动了下。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她细白滑嫩的肌肤。
她的睫毛卷而浓长,微微低垂,五官没有一处不精致,轻抿着的唇,更是柔软得像是诱人采撷。
如今周芙萱是他的,全都是他的。
这个认知再次让他的心充盈了起来。
“喝酒了?”周芙萱鼻尖轻皱,抬头望着他。
“嗯。”裴延彻嗓音低哑,“应酬,喝了一点。”
他抬手想碰她的脸,又想起自己身上沾着的酒味,手臂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收回,“我先去洗澡。”
周芙萱察觉他的异常,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去吧。”
***
浴室的水声停下,裴延彻擦着湿发走出来,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
客厅里已经看不到周芙萱的身影。
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书房。
周芙萱坐在书桌前,目光专注,纤细的手指正整理着认亲宴的礼单。
她穿着丝质睡裙,长发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在灯光下莹润如瓷。
裴延彻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下。
无声地走到她身后,双臂展开,将她环入自己怀中,然后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老公?”周芙萱停下笔,微微偏头,“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沐浴后的潮气,烫在她皮肤上。
“没事。”他声音闷闷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肩线,“就是想抱抱你。”
“你继续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周芙萱失笑,抬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
“你那么大一个人压我身后,我想不管都不行。”
第232章
裴延彻没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鼻尖抵着她颈侧,深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此刻他应该是幸福又满足的,但他脑子里全是萧霆屿的话。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周芙萱轻轻“嘶”了一声,“老公,你弄疼我了。”
裴延彻终于回神,猛地松开了手。
“抱歉。”他直起身,语气有些不自然,“你继续忙,我去倒杯水。”
周芙萱转过身,看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从进门那一刻起,裴延彻的眼神就阴沉沉的,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她想了想,最终合上礼单,起身跟了过去。
裴延彻站在冰箱前,从里面拿了瓶冷饮。
“怎么喝冰的?你很热?”周芙萱跟了出来,声音柔柔的,带着关切。
裴延彻仰头灌了半杯,喉结滚动。
“没什么,就突然想喝了。”
周芙萱走到他面前,缓缓开口:“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有人惹你了?”
裴延彻眸光微闪,看向周芙萱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意。
周芙萱微微眯起眼,试探性地问:“你今天应酬的对象是谁?不会是萧霆屿吧。”
裴延彻盯着她,眸色微深,“你怎么会猜到他身上?”
“直觉。”周芙萱语气轻松,“毕竟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萧霆屿。”
“所以直觉告诉我,你很在意他,而且在意的点,都与我有关。”
裴延彻凝眸,“那你能告诉我,你跟他的关系吗?”
周芙萱:“可以啊,不过你还没回答我,你应酬的对象是不是萧霆屿。”
裴延彻:“嗯。”
周芙萱:“那他跟你说了什么?”
裴延彻望着她,“我不信他的话,我只想听你说,你愿意告诉我吗?”
周芙萱暗暗发笑。
若真信她,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深究了。
她都说了萧霆屿是不重要的人,是可以被她随时忘掉的存在。
没想到说了一堆,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当然愿意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今晚是你约的萧霆屿,还是他约的你?”
裴延彻眼神暗了暗,片刻后开口:“我约的他。”
周芙萱勾了勾唇,了然道:“看来你真的很在意我跟他的过去。”
“这件事,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我无所谓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
“但你听了,心里肯定不高兴。”
“我不告诉你,完全是在保护你,而你却坚持给自己找不痛快。”
裴延彻蹙了蹙眉,“我既然问,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周芙萱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行,我满足你。”
她转身要走,却被裴延彻一把握住手腕,“你去哪?不是要坦白吗?”
周芙萱扶了扶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舍得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妻子站着跟你说话吗?”
裴延彻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牵着她,语气柔和,“我去那边聊。”
周芙萱拂开他的手,走到单人沙发坐下。
裴延彻找了个距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
周芙萱:“你问我答。”
裴延彻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萧霆屿是你的第一个目标吗?”
周芙萱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是他?”
“有权有势,长得还帅?”
裴延彻眸色微沉:“这么好为什么最后逃跑了?”
“说明还不够好呀。”周芙萱扬了扬下巴,“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那时候的我除了没有家世背景,一切都那么完美,当然得找配的上我的男人。”
“萧霆屿太滥情,性格还不好,我嫌他脏,也有些怕他,所以就跑了。”
裴延彻眼神复杂,“那你对他使的招,也跟对我使的招一样吗?”
“嗯?”周芙萱故作不懂,“我对你怎么样?”
裴延彻倾身上前,“周秘书,这么快就忘了当初如何撩拨我的事?”
“裴总。”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当然没忘,尤其是你对我说的每一句刻薄的话。”
裴延彻眸色骤深。
周芙萱轻嗤了声,“看吧,过去是经不起深究的。”
“你总想我对你坦白过去,可我一旦回想过去,就会连带着想起你对我的种种不好。”
“我总共就攀附过两个男人,一个是萧霆屿,一个是你。”
“萧霆屿完全不需要我勾引,我只需示弱,他就会主动上钩,所以我没对他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