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_知秋鸟【完结+番外】(297)

  可这事都过去三十年了,居然还跟个孩子一样质问父亲。

  这个裴延彻还真是一点格局都没有,根本不配当集团总裁。

  不过是生的命好,会投胎罢了。

  明明逸年当日盛集团总裁才最合适。

  可惜......

  他一想到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最终可能落下残疾的外甥,眉头不由地紧紧皱起,心里也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怕姐夫真被这个‘健全’的嫡长子说动。

  于是,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和恐惧,连滚带爬躲到裴志远身后。

  他一把抱上裴志远的大腿,就开始表演,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夫!”

  裴志远正在跟儿子对峙,突然被一滩肥肉缠住,下意识想甩开。

  但想到前不久给给秋蓉的承诺,他生生忍住了甩开的冲动。

  “伟安,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伟安哭着说:“姐夫,我受点伤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但我姐命苦啊,她跟着您,没名没分这么多年,挨了这么多的骂名,依旧对您死心塌地,一心一意为这个家着想。”

  “她这人什么都不求,不争,只愿一双儿女平平安安。”

  “可就算卑微到这个地步,还是保不住自己的一双儿女。”

  “逸年可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如今却被人害得那么惨。”

  “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这辈子算毁了……”

  “我这个做做舅舅的,心里太难受了,每天都睡不着觉。”

  他为自己姐姐和外甥跟种鸣不平,哭声凄厉,难听至极。

  要不是胸口被踹疼了,现在他一定捶胸顿足,增加痛心疾首的效果。

  裴志远眉心紧紧皱起,“行了,你赶紧起来,这成什么样子?”

  沈伟安却不依不饶,就是想要姐夫一句承诺,继续哭嚎。

  裴延彻冷漠地看着他们的表演,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可惜了。”他突然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遗憾,“沈逸年居然没死。”

  “不得不佩服你们沈家就跟蟑螂一样,恶心人又命硬。”

  “你......”沈伟安被气得语无伦次。

  “你差点害死逸年,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你还是人吗?你真的太可怕了。”

  裴延彻眼神骤冷:“你说是我害了沈逸年,有证据吗?”

  “若没有证据,那你刚刚的话就是诽谤。”

  他侧头看向助理,“陈特助,刚才沈副总的话,都录清楚了吗?”

  陈特助立刻应声:“裴总,录音声音非常清晰,一字不落。”

  裴延彻微微颔首:“嗯,回头把这些交给何律师处理。”

  沈伟安瞬间慌了神:“我、我没有诽谤,我只是怀疑。”

  “而且这只是合理的怀疑。”

  “难道亲人出了事,我还不能怀疑一个有重大犯罪动机的人吗?”

  裴延彻:“在法律上,没有证据的公开指认,就是诽谤。”

  沈伟安立即反驳:“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事不是你干的?”

  “逸年之前明明好好的,做事也小心谨慎,怎么会突然坠马?”

  “除了你,还有谁会下这种毒手?”

  裴延彻冷冷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你算什么东西?”

  “你要是真认定是我,就去公安局报案,拿出证据来。”

  “没证据,那就等着收我的律师信。”

  沈伟安:“你......”

  裴志远额角青筋跳动,知道再让沈伟安待下去只会惹出更多麻烦。

  于是阴沉着脸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低声吩咐。

  “外面先清一下场,再进来两个人,把沈副经理送他去医院。”

  “好的。”余秘书连忙答应。

  很快,两名保安走了进来,将哼哼唧唧的沈伟安架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只剩下父子二人,气氛更加凝重。

  裴志远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低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延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办公桌前。

  “这话,该我问您。”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盯着裴志远微微有些闪烁的眼神。

  “让人在别人送舟舟的音乐盒上动手脚,您想干什么?”

  裴志远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舟舟受伤了吗?严不严重?”他一脸紧张,“怎么没人告诉我?”

  裴延彻看着他表演,忍不住冷笑,嘲讽:“您真是个好爷爷。”

  “怎么对我的,就怎么对舟舟,一点都不区别对待。”

  “若是舟舟知道您对他做的事,存的心思,肯定会更爱您。”

  裴志远眼神忽明忽暗,握了握拳,又松开:“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舟舟是我的嫡长孙,我很爱他,完全当得起他喊我一声爷爷。”

  第400章

  裴延彻观察着裴志远的细微表情,从他的反应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最近的事,都是他干的。

  因为但凡他占一点理,都不会是现在这种心虚、试探的态度。

  “董事长,我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您心里都清楚。”

  他逼近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与父亲仅一桌之隔。

  两人对视间,暗潮汹涌。

  “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您......”他停顿了下:“您好自为之。”

  “毕竟您这空降的董事长之位,本就不稳固,德不配位,下台也是迟早的事。”

  裴志远瞳孔骤颤:“你在威胁我?”

  裴延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眉。

  “好好好!”裴志远手指微微颤抖:“原来你这样怨恨我,恨不得将我从董事长之位拉下来。”

  “我不知道你给我加了多少莫须有的罪名,但我告诉你,我问心无愧,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裴延彻轻嗤了声,直起身子,鼓了鼓掌:“好一句问心无愧。”

  裴志远怒视着他,呼吸粗重:“我原本还不相信是你对逸年下死手,但现在我信了。”

  “你恨我,所以通过这种丧心病狂,手足相残的方式报复我。”

  “你会为你所做的这一切付出代价!”

  裴延彻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

  “我可没对沈逸年下手,就像你从未对我和家人下手一样。”

  “是吧,董事长。”

  裴志远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你......”

  “行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以后我们就别再装父慈子孝了。”

  裴延彻不再跟他废话,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

  在手触碰到门把时,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奶奶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扔下这句话,门被重重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裴志远一人。

  他跌坐回宽大的皮椅中,眉心皱得更加厉害,神色几番变换。

  ***

  自那日占卜后,徐宗兰的心就再难平静。

  双胞胎究竟是不是裴家的血脉?

  这个疑问,总在她心神稍懈时钻出来,盘踞不去,烦躁至极。

  她明明早已打定主意,按捺住性子,只等孩子出世后再处理。

  至于司瑾当初撂下的那句“等离婚后再做亲子鉴定”的狠话,她从未放在心上。

  这三年来,这个儿媳在她面前何时不是低眉顺目,谨慎小心?

  一个人的性子,再怎么改变,都不可能改得了骨子里的卑微。

  再说,当初她那般费尽心机,才嫁入裴家,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难道就因为回了司家,当个司家大小姐?

  哼,司明津出了名的重才胜过重亲,怎么可能让一个只有高中学历、在豪门圈里只会依附丈夫、购物享乐的女儿掌权?

  回了司家,司瑾顶多也就是个领着信托分红的富贵闲人。

  一边是看似风光实则无权的闲人,一边是稳坐裴家大少奶奶位置,未来板上钉钉的董事长夫人。

  司瑾不可能算不清这笔账。

  更何况,阿彻对司瑾是上了心的,甚至为此跟她这个母亲对抗。

  就凭着这几点,徐宗兰笃定司瑾绝不可能真在孕期闹离婚。

  只要她生下孩子,她就有能力让她离婚也带不走一个孩子。

  可偏偏,那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占卜师,几句话,搅得她方寸大乱,夜不能寐。

  更可气的是,之后几天她都派人去寻,那占卜师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直到昨天,手下的人才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茶舍将人找到。

  谁知对方一开口,竟索要十万的占卜费。

  理由是给她占卜,就要爽另一位客人的约,需以十倍价格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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