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沈洛嫣虽然说不出话,但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瞪着徐宗兰。
“董事长夫人,求求你,别伤害她,我跪下来求你了。”
沈秋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你打我吧,我知道你恨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徐宗兰的脸色愈发阴沉骇人,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秋蓉。
“不要伤害你的孩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们就能肆无忌惮地伤害我的孩子了?”
沈秋蓉呼吸一紧,有些拿不准她这话的意思,目光闪烁。
难道裴志远对裴延彻做的那些事,徐宗兰都知道了?
还有她调换那个小崽子的八音盒,在里面放有毒糖果的事暴露了?
“啪!”
一记凌厉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洛嫣的脸上,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洛嫣!”沈秋蓉看到女儿被打,想要扑过去,却被保镖再次拦住。
“徐宗兰,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沈秋蓉失控地尖叫咒骂。
她骂得越凶,徐宗兰眼中的冷意越盛,下手也越重。
“啪!啪!啪!啪!”
连续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落在沈洛嫣脸上。
沈洛嫣从一开始的怒目相对,到后来眼冒金星,最终被打得彻底懵了,只剩下颤抖和恐惧的呜咽,连哭都不敢大声。
沈秋蓉看着女儿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再也不敢叫嚣了。
徐宗兰打得手心发麻,胸腔却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她转过身,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沈秋蓉的衣领,巴掌疯狂扇下去。
“说,是不是你调换了舟舟的八音盒,想要害他?”她厉声质问。
当儿子告诉她,舟舟收到了一个被调换过、内藏暗格的八音盒时,她就怀疑是沈秋蓉做的。
裴志远若真想对舟舟下手,那三年,机会多的是,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等到现在。
只有这个心思阴毒、惯会用些上不得台面手段的女人才会这么做。
沈秋蓉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慌乱,嘴角淌着血,含糊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徐宗兰狞笑,“呵,那我就打到你知道了为止。”
休息室里,巴掌声、闷哼声、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沈秋蓉被打得口鼻窜血,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地瘫软在地。
轮椅上的沈逸年双目赤红,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嘴巴也被贴了胶纸,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打。
徐宗兰打累了,微喘着气,猛地揪起沈秋蓉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沈秋蓉,你给我听好了。”
“只要我还在一天,你们永远都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你儿子的腿,就是你们的报应。”
她松开手,任由沈秋蓉像破布一样瘫倒,优雅地直起身。
“好好受着吧,今天才只是开始。”
说完,她便不再看沈家母子三人那怨毒却无力的眼神。
她重新戴上墨镜,对保镖淡淡吩咐。
“我们走。”
保镖很快松开对这母子三人的钳制,紧随其后,离开了休息室。
第427章
宋乐韵刚从电梯出来,走入康复中心一楼大厅,便看见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一个熟悉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黑色长裤。
表哥?
宋乐韵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
萧霆屿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地朝她走来,嘴角噙着一抹看似和煦温柔,实则未达眼底的笑意。
“哥。”宋乐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乐韵。”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个时候,应该在意大利准备你的巡演。”
“怎么?舞台搬到美国这家康复医院来了?”
宋乐韵被他言语中的质问激起了逆反心理,挺起胸膛,踩着高跟鞋迎上前,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呵,我爱去哪就去哪,我爸都管不了我,你管得着吗?”
说完,她企图从他身侧径直走过,手腕却被他轻巧地攥住。
萧霆屿脸上的笑意沉了下来,那双桃花眼微眯,盯住她。
“裴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在这里做康复,没错吧?”
宋乐韵脚步被迫停住,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都甩不开。
她恼火地抬头,怒视他:“你既然都查清楚了,还问什么?”
“我查到的,和你亲口承认的,是两回事。”
萧霆屿眉头微蹙,将她拉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那家伙以前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追求过你。”
“你别告诉我,你真让那种货色拿下了?”
当初沈逸年接近宋乐韵时,他就有所耳闻,只是懒得理会。
在他看来,那种身份的癞蛤蟆,心高气傲的表妹根本看不上。
最多拿来取乐,最终难堪的只有这些癞蛤蟆。
直到他前阵子因公务去了意大利,原想顺道去看看表妹的演出,却发现她根本不在,经纪人支支吾吾,遮掩她的行踪。
他稍一调查,就发现她竟长期待在美国,频繁出入这家私立医院。
而恰巧,裴家那个因坠马残废的私生子也在这里做康复训练。
他立刻意识到不妙,不过他没有惊动舅舅,而是亲自飞过来。
果不其然,很快就在这里逮到了她。
“怎么可能!”
宋乐韵像是被侮辱了一般,声音拔高。
“我根本看不上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既然看不上,”萧霆屿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止一次。”
“你不仅派人查我,还查得那么仔细。”宋乐韵又惊又怒。
“你怎么可以这样?”
“别给我打岔。”萧霆屿语气加重,警告道,“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不说,我只能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小舅。”
提到父亲,宋乐韵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别啊,哥,你别告诉我爸。”
她咬了咬唇,低声解释。
“我......我就是觉得,他这次坠马多少跟我有点关系。”
“我良心过意不去,才来看看他,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萧霆屿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表妹,他再了解不过,“良心”这种东西对她而言,几乎没有,更别说对外人。
“坠马跟你能有什么关系?”他冷静地分析,试图点醒她。
“这摆明了是裴家内部的倾轧,而你,充其量只是被他们利用的一把刀而已。”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去激他上那匹马,或是另一种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他不用猜就知道,这背后少不了裴延彻的手笔。
一想到裴延彻,他眼底就掠过一丝阴霾。
宋乐韵闻言,恍然大悟般地微张着嘴,眼中充满了震惊。
“所以他坠马,是裴延彻害的?”
“十有八九。”萧霆屿肯定道。
“而且,这件事那个私生子肯定清楚。”
“他明知道是裴延彻做的局,却故意不告诉你,就是利用你的愧疚心,想把你绑在身边,缠上你。”
一想到那个身份低贱,还残废的私生子,居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算计、肖想他的表妹。
一股暴戾的怒火就在他心底升腾,恨不得立刻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宋乐韵呆立在原地,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被欺骗利用的愤怒,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她挣扎了一下,带着一丝怀疑问道:“你这话有证据吗?”
萧霆屿轻嗤一声:“乐韵,你觉得裴延彻会留下证据吗?”
“你用脑子想想就该明白其中的猫腻。”
“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裴家的内斗已经从私下转到了明面上。”
“裴延彻是什么人?他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正面刚,还能容忍一个私生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而无动于衷?”
听了表哥这番分析,宋乐韵的心终于动摇了。
回想这段时间,沈逸年在她面前时而卖惨、时而偏执的表现。
而自己却是生出心疼,一种被当成傻子愚弄的羞愤感涌上心头。
萧霆屿见她神色松动,鬼使神差地说。
“说实话,裴家是个不错的选择,门当户对,但你选错了人。”
“你要是看上的是裴延彻,我或许还能‘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