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情况?舟舟说要去她家玩。”
“她是位住在附近的邻居老太太。”周芙萱语气缓和了些。
“之前带舟舟在公园玩认识的,没想到在昆虫生态馆偶遇。”
“她是那家生态馆的名誉馆长,一位国内退休的昆虫学教授。”
“人很和善,我便同意了去她家的邀请。”
“不过最近有些事耽搁,没去成,估计明后天去拜访她老人家。”
裴延彻听完,心里有些顾虑:“了解清楚了吗?就怕......”
“嗯,都了解清楚了,就一普通老太太,不存在什么潜在危险,当邻居处着,也不错。”
原本她不想跟周围建立太多联系,但架不住老太太主动。
裴延彻知道她心细,且谨慎,做事周全妥当,便没再深问。
周芙萱话锋一转:“对了,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裴延彻言归正传,表情严肃起来:“如你所料,曲媛媛已经开始给涂宇传递假消息了。”
周芙萱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勾了勾唇说。
“看来,她是打算站到裴志远那边了。”
“接下来,你只需要让人在适当的时候,给沈秋蓉透露点风声。”
“比如,曲媛媛是如何年轻貌美,如何深得你父亲信任和爱护,很可能威胁到她和她儿女的地位。”
她微微前倾,笃定道。
“沈秋蓉跟了你父亲那么多年,手上不可能没有他的把柄。”
“等将她逼到绝境,就该上演狗咬狗的戏码了,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屏幕那头,裴延彻温柔地看着她,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赏之色。
他张了张嘴,那句“还是我老婆聪明”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他咽了回去,换了一种说法。
“在利用人心上,还是你在行。”
“如果不是你,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
周芙萱就当是在夸她,下巴微扬:“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怎么上位的。”
“当初你还看不上我的手段,说上不得台面,这会还不是得夸我。”
裴延彻笑容一僵,连忙解释:“芙萱,之前是我太自负。”
“事实上,你谋略过人,天赋异禀,我已经深刻检讨。”
“从今天开始,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将逐字学习,认真领悟。”
周芙萱嘴角微扬,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万一这曲媛媛怀上了孩子。”
“你又多了个争家产的对手。”
“对手?”裴延彻一脸不屑:“他播再多种,都只是炮灰。”
“对我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当然,要是这些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那就跟沈逸年一个下场。”
他从不管父亲外边那些风月事,只是沈家太跳了,他才动手收拾。
在知道坠机真相是谋杀之后,他要对付的只有裴志远一人。
周芙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也是。”
“哦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句,美人计不能只是美人计。”
“像裴志远那样自私冷血的人,未必会轻易被曲媛媛的美色迷惑。”
“在核心利益面前,为了稳住大局,他说不定会牺牲掉‘不听话’的曲媛媛,来安抚跟随他多年的沈秋蓉,免得她乱说。”
“所以你千万要看住,别让他们和好了。”
“我明白。”裴延彻点头。
“两边我都安排了人,会根据情况变化,添把火,确保这场戏能按照我们的预想演下去。”
第438章
两人又简单地交流了几句接下来的安排,眼看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周芙萱准备结束通话。
“要是没别的事,那就先到这了。”
“等等!”裴延彻语气柔了下来:“两个宝宝最近乖不乖?”
越是接近预产期,他心里就越紧张,还有一种隔着遥远距离,无法陪在“妻儿”身边的焦灼感。
相比之下,周芙萱显得十分淡然,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孕肚。
“他们最近不太乖,特别活泼闹腾,时不时胎动。”虽是抱怨,但被她说得格外温柔。
“我猜,两个小家伙应该是迫不及待想要来这个世界看看了。”
裴延彻一听这话,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恨不得立刻处理好所有琐事,下一秒飞到他们身边。
他脱口而出:“芙萱,我这边的情况,目前还比较稳定。”
“裴志远大概率不会在劣势的时候,轻举妄动,所以......”
他顿了顿:“我想先过去陪产。”
他怕芙萱提前生产,而自己却远在外地,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
周芙萱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才说。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现在距离年假,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年假之前是你最忙碌的时候,你人在这边,势必要频繁跟外界联系,难免会暴露位置。”
“那我来这边躲清净的初衷不就没了。”
裴延彻微噎,一边是对“妻儿”的思念,一边是豺狼虎豹的威胁。
“可我真的不想错过那样重要的时刻。”
周芙萱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在心暗叹了声,放软语气道。
“延彻,虽然你暂时没法亲自陪在宝宝左右,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你爱宝宝的表现。”
裴延彻听到她再次用轻柔的语气喊出他的名字,心口微微一颤,双眼亮起,凝望着她。
然而,她接着说:“你只有打赢这场仗,真正成为集团的掌权人,才能真正惠及孩子们。”
“你若是走错了一步,孩子们的切身利益也会跟着受损,这样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闻言,裴延彻瞬间清醒过来。
果然一切都没变,她在意依旧只有他的资产,而不是他这个人。
正因为他的资产与孩子们的利益息息相关,她才会帮着想办法。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身上,还有她想要的东西,他们的关系就断不了。
“嗯,你放心吧,我刚刚只是一时脑热,实际不会这么做。”
接着,他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诸如注意身体、有事立刻联系他之类的话。
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
专家诊疗室里。
司明津和温姝颜并排而坐,对面是国内权威的精神科泰斗陈教授。
自从在包厢里,被林小姐一顿斥责后,温姝颜彻底醒悟了过来。
她不再沉溺于崩溃的情绪,而是积极配合精神科专家团队的治疗,严格遵循医嘱服药,定期进行精神治疗。
陈教授微笑着说:“司太太,您的恢复情况非常好,远超预期。”
他的手指点了点评估报告里的结果。
“情绪稳定性、认知功能都已恢复到正常水平,生理指标也很理想。”
“如果下个周期继续保持,可以考虑逐步减药,甚至停药。”
温姝颜端坐着,听得专注,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偏执与涣散。
听到医生的肯定,她终于扬起嘴角。
“陈教授,那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可以照顾产妇和刚出生的小宝宝吗?”她的语气有些急切。
“因为我的女儿快到预产期了,我特别想亲自照顾她。”
她问得直接,双手在膝上不自觉地交握,满眼的紧张和期待。
陈教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十分肯定地说:“当然可以。”
“您目前的状况,与正常人无异,完全有能力也有精力照顾他人。”
“毕竟保持心情愉悦的同时,适当找些事做,对您自身的恢复也有很大益处。”
温姝颜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欣喜的笑意在她脸上绽开。
她转头看向司明津,声音里是久违的轻快:“明津,你听到了吗?”
“我很快就不是病人了,可以担起妈妈的责任,照顾小瑾和外孙。”
司明津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一切都好起来了。”
说完,他对陈教授点头致意:“这段时间辛苦了,陈教授。”
“应该的。”陈教授合上病历。
“司太太,切记保持心态平和,定期复查。”
离开诊疗室,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温姝颜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对了,明津,你联系上小瑾了吗?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司明津对上妻子那双满怀期待的目光,喉咙微微噎住,抿了抿唇。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妻子,小瑾至今不愿接他的电话。
那些话在他嘴里滚了滚,最后变成。
“延彻说她在那边过得很自在快乐,让我们不用太担心。”
温姝颜愣了下,听出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小瑾依旧不愿见他们。
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想到女儿过得很好,又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