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怕我担心,可我更怕你出事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林绘看着她,心头一热,用力回握她的手:“好,我答应你。”
“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在随身的背包里翻找起来。
很快拿出一个暗红色封皮的证书,献宝似的递到周芙萱面前。
“萱萱,你看,这次任务圆满结束,我还得了个证书呢。”
“喏,还有感谢信。”
她翻开证书,指着里面的内容,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我长这么大,连张奖状都没摸过,现在居然拿到了这个。”
“还有一笔奖金,不过要等走完流程,过段时间才能发给我。”
比起钱,她更喜欢证书。
周芙萱接过证书,看着上面庄重的文字和公章,再看看林绘明亮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她将证书轻轻合上:“绘绘,你真厉害,我为你感到骄傲。”
林绘听到这话,瞬间咧开嘴,露出了回国后最放松的笑容。
***
某五星级酒店的巨型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布景奢华。
上万支空运而来的香槟玫瑰与白铃兰交织成拱门与花墙。
巨大的LED屏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对新人的唯美婚纱照。
照片中,新郎谢泽安温柔含笑,新娘宋乐韵骄矜地微扬下巴。
此刻,谢泽安站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穿着深灰色衬衫。
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宽腿长,是标准的衣架子身材,轮廓分明的脸上,双眸深邃,鼻梁高挺。
他正拿着对讲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花艺师调整主背景墙的角度。
“左侧的花球再低五公分,对。”
“灯光师,主舞台追光的角度我再看一遍......”
他神情专注,仿佛这不是一场婚礼,而是一个重要项目。
整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策划,在安排,宋乐韵没管过。
连婚纱照也是在她极度不耐烦的情况下,抽空匆忙拍完。
“泽安,还在忙呢?”萧霆屿拍了拍谢泽安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谢泽安转身,对他的突然出现,没有一丝惊讶,态度温和。
“表哥,你怎么来了。”
“哟,这就喊上表哥了。”萧霆屿调侃,眼神透着隐约的轻视。
“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上道。”
谢泽安轻笑不语。
萧霆屿双手插兜站着,神态倨傲,拖着散漫的嗓音说道。
“乐韵,是我宠爱的妹妹,性子是娇了点,但没什么坏心眼。”
“以后呢,你得多让着她点,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可千万别忤逆她,不然她跑我这告状,我也不好不处理。”
“明白了吗?”他“亲昵”地拍了拍谢泽安的肩膀,“回答我。”
周围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谢泽安眼神暗了暗,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微笑。
“那是自然,乐韵是我的妻子,我爱护她还来不及,以后当然事事以她为重,让她开心。”
两人目光相接。
萧霆屿审视着谢泽安,给他施压。
口袋里的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他小舅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小舅气急败坏又带着恐慌的声音。
“霆屿,乐韵不见了。”
“这丫头该不会是逃婚了吧?”
萧霆屿脸色骤变:“小舅你先别急,乐韵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她或许是跟朋友出去散心去了,我现在派人找她......”
挂了电话。
谢泽安担忧:“乐韵不见了?”
萧霆屿皱眉:“嗯,赶紧去找人。”
另一边。
宋乐韵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晕眩中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
这是哪里?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
她和朋友在高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举办单身告别派对,喝了不少酒,然后去了洗手间。
然而,后面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
一张床,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墙壁是粗糙的白色涂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这不是酒店,甚至不是正常的居所。
思及此,宋乐韵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去摸身边的手机,结果没找着,视线急切地搜寻。
她的限量版手包也不见了。
桌上空空如也,房间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连个座机都没有。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想要下床查看。
然而双脚刚接触到冰凉的地板,一阵强烈的虚软和眩晕袭来。
她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她这是被下药了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的身影,缓缓滑入房间。
第562章
宋乐韵抬头望去,在看清楚来人时,瞳孔骤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是沈逸年。
但眼前的男人,比她记忆里那个阴郁偏执的家伙还要可怕十倍。
他瘦得几乎脱了形,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就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
而那双眼睛,燃着一种扭曲疯狂的怒火,正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沈、沈逸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沈逸年操控轮椅,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她,声音沙哑干涩。
“好久不见,宋大小姐。”
宋乐韵心脏狂跳起来,恐惧中混杂着愤怒:“是你把我绑到这来的?”
“这里是哪里?你想干什么?”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依旧发软,只能用手臂支撑身体,昂起头。
“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
沈逸年没有回答她的质问,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巡梭,最后落在她的脸上,嗤笑一声:“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他的语气毫无恭喜之意,只有嘲讽。
“嫁给谢泽安,这样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男人。”
“嗤,看来,宋大小姐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宋乐韵气得胸口起伏,想破口大骂。
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若是激怒这疯子,处境只会更危险。
她强迫自己咽下怒气,脑子飞速转动,顺着他的话,寻找转机。
“沈先生,我也不想嫁给谢泽安。”她做出气愤又委屈的样子。
“那是我父亲安排的婚姻,我根本没得选。”
沈逸年眸色微动,眼神没那么可怕了。
宋乐韵以为自己找对了方向,于是继续道:“谢泽安那样的家世背景,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
“而且,准确的说,不是我嫁给他,是他入赘我们宋家,说白了,他就是给我当条狗而已。”
她知道沈逸年喜欢她,想通过贬低谢泽安,来满足他扭曲的心理。
然而,沈逸年听了她的话,眼神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声。
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宋乐韵,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到现在还这样高高在上?”
“什么本事都没有,仗着投了个好胎,生在正房太太的肚子里,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看不起这个,鄙视那个,把别人的真心和尊严踩在脚下当烂泥。”
“你要这么了不起,怎么连自己婚姻都做不了主?真是个傲慢、愚蠢到无药可救的女人!”
宋乐韵被这番毫不留情的痛斥骂得愣住,随即一股火直冲头顶。
明明当初是这个男人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甩都甩不掉。
她不堪其扰,才用最难听的话羞辱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的错?
成了她“不把人当人看”?
简直可笑至极。
她是骄纵,是高高在上,但只要那些人不犯贱惹她生气,她才没有闲工夫去践踏他们。
但现在不是辩论是非对错的时候。
沈逸年的状态看起来极不稳定。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沟通。
“沈先生,我不想跟你翻这些旧账。”
“你把我绑来,到底想要什么?报复我当初说的话?还是想要钱?”
她尽量放软语气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