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绘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两人在空气中,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后分开。
等上完酒,江宴礼貌地摆脱人群回到吧台。
“姐姐,你刚刚是吃醋了吗?”他凑到她耳边小声问,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林绘轻轻地晃了晃酒杯里的红色液体。
“你少在我面前自恋,要是没事干,就去仓库把最新的那批酒搬来。”
“OK!”江宴笑着答应,然后哼着歌走向仓库。
林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酒吧打烊后,江宴像往常一样留下来打扫卫生。
林绘在吧台算账,余光瞥见他弯腰擦桌子时绷紧的背部线条。
江宴忽然直起身子,挑起黑色制服,露出结实的腹肌。
“姐姐,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看嘛。”
“你无不无聊?”
林绘佯装生气地瞪着他,斜瞟了旁边几眼,示意他酒吧还有人。
虽然她跟江宴私底下玩得很花,但在人前他们只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
当然这只是林绘的自欺欺人。
因为酒吧里没人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江宴听话地放下撩起的衣服,来到她面前,撑着吧台俯身看她。
“姐姐,我们的关系还不能公开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
林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的酒香。
“你这是什么话?”她轻轻推开他,“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公开的啊。”
“我是老板,而你是打工抵房租的员工,要多坦荡就有多坦荡。”
江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初。
林绘催促道:“赶紧把垃圾丢了,早忙完早收工。”
“遵命,老板。”江宴笑着后退 ,却在转身时突然在她侧脸亲了一口。
“你......”林绘刚反应过来,罪魁祸首人已经走远,只能瞪着他的背影。
这小混蛋绝对故意的!
不过看在他为酒吧带来这么多业绩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因为酒吧就在林绘公寓附近,两人下班后,一般骑小电驴回去。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车流稀疏,路灯高照,带着初秋的微微凉意。
林绘坐在车后座,双手环住江宴的颈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衣服下紧实的腹肌,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
果然跟年轻的小弟弟待久了,她的心态也会跟着变得年轻。
当初她为了让自己的气质贴合‘大嫂’这个称呼,沉迷于当御姐。
梁劲晖什么场合都带着她,几乎是百无禁忌,还教会了她抽烟喝酒。
那时,她年纪不大,以为这是宠爱的方式,特别享受这种感觉。
直到她发现许欣然的存在,才发现真正的爱根本不是她这样的。
梁劲晖跟许欣然一起的时候,不会让她接触圈内那些腌臜事。
一众兄弟几乎都知道许欣然的存在,却鲜少见她露面。
据说梁劲晖还是小混混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品学兼优的许欣然。
在他的死缠烂打和付出下,许欣然终于点头答应了他的追求。
往后,梁劲晖从一个三教九流小混混,摸爬滚打到了赌场老板。
再混到如今占据一方势力的‘晖哥’想,身价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在这期间,梁劲晖一直在供养着许欣然,甚至送她出国留学。
正所谓爱人如养花。
许欣然被养得很好,明明是普通家庭,却有着大小姐的矜贵气质。
那天,自己穿得吊带露肚脐装,牛仔短裙,嘴里叼着女士香烟。
跟穿着香奈儿裙装,气质恬静淡然的许欣然碰了面。
明明自己比许欣然小,也比她漂亮,却在这一刻被比了下去。
据说这两人是因为聚少离多,以及三观不合,多次爆发争吵才分的手。
呵,梁劲晖这死渣男,才跟前女友分手,转头就找了她当替身。
林绘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她早就不爱梁劲晖了,但每每次想起这些往事,都会心有不甘。
若是她当初遇到的是江宴该多好。
不过她很快清醒了过来,那会江宴这小屁孩,怕是还在上小学。
“姐姐,抱紧我,前面有个小坡。”江宴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有些模糊。
话音刚落,电动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啊!”林绘轻呼了声,环在男人腰侧的手更紧了些。
“姐姐,你没事吧。”江宴关心道。
林绘将脸贴近男人的后背,轻声应了句。
“我没事。”
回到家。
林绘脱下高跟鞋随地一扔,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江宴跟在她身后,弯腰捡起掉落的鞋子,整齐地放在进鞋柜里。
林绘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宴忙活。
唉,等这小子离开了,她应该会很不习惯吧。
这时,江宴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嘴里嘟囔着谁大半夜打电话,一边伸手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司凝。
他眸色微沉,想也不想便挂断了电话。
林绘疑惑:“谁打来的?干嘛不接?”
江宴面无表情地应了句:“骚扰电话。”
也对,大半夜打来的能是什么正常电话。
林绘不疑有他,催促道:“赶紧去放水,待会我要好好泡个澡。”
这几天酒吧生意红火,她真是累坏了。
“好,我现在就去。”江宴将手机随手放在台面上,准备去浴室放水。
结果间隔不到一分钟,电话再次响起。
江宴眉心紧紧蹙起,转身拿起手机。
他这次直接挂断,关机,没有一丝犹豫,嘴里还低低地骂了句。
“现在的骚扰电话真猖狂。”
林绘已经看出了这通电话的猫腻。
但江宴不愿意说,她也懒得深究。
第96章
裴延彻陷在劳斯莱斯后座的真皮沙发里,半张脸浸在阴影中。
虽然他已经刻意回避心里的那些疑惑,但脑子总是忍不住深思。
她为何区别对待赵昱?
难道是听多了赵昱的花边新闻,对他心生厌恶?
周芙萱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疑点?
之前他想刨根问底,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意外带偏,不得不暂时搁置。
再后来,他因为贪恋当下的幸福,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这让他意识到周芙萱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理智。
如今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反复掀起他埋藏在心里的怀疑,连带着对周芙萱的感情都变得飘忽不定。
他很不喜欢这种状态。
十分钟后。
裴延彻终究还是拿出了手机,给某人拨去电话,交代了想要了解的事情。
***
裴延彻回到家。
第一时间搭乘电梯,来到那天跟叶明辉等人聚会的庄园露台。
他环视着周围的景致,眼眸微眯,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不过他此刻表现得相当从容,像是来这吹吹风,散散步的。
离开露台后,他找了处隐蔽的地方,拿出手机,给那人发出指令。
【找个专业队伍来我这里,探测微型摄像头,切勿打草惊蛇。】
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恢复如常,径直回到房间,发现屋内一片寂静。
“芙萱?”他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往常这个时间,周芙萱都会温柔地迎上来。
裴延彻快步走向卧室,推开门。
“不许动!警察!”
一道身影从门后闪出。
裴延彻条件反射地扣住对方手腕,却在看清来人后立刻松了力道。
“芙萱?”
周芙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警察制服裙装。
深蓝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的窈窕身躯,裙摆下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头上歪戴着警帽,长发从帽檐下倾泻而出,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
“裴先生,你已经被逮捕了。”她故作严肃地压低声音。
“哦?”裴延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请问裴太太,我这是犯了什么罪?”
“什么裴太太,我是周警官,少跟我套近乎。”
话音刚落。
周芙萱一个利落的动作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裴延彻本能地要反抗,却在迎上她的目光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任由她将自己按倒在柔软的皮沙发上。
“配合点,犯人先生。”周芙萱跨坐在他腰间,从身后摸出一副手铐。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接下来的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知道吗?”
金属的冰凉触感贴上手腕,裴延彻微眯起眼睛:“这手铐哪来的?”